第239节(2/2)

宋绮年靠在傅承勖的肩头，安心地呼吸着他的气息，聆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他也希望女儿远离一切邪恶，不背负任何一个人的债，平静无忧地长大。

阿宽一脸狂喜，带着手下从林中奔出来。

“在这里！”宋绮年高呼。

宋绮年抬头，露出好奇之色。

江映月就像正望着星空发呆，但她灵魂已脱离了躯壳，带着她的所有罪恶、野心，和留恋，飘然远去。

“我有一个问题。”宋绮年道。

傅承勖道：“我祖父是一位开明先进的人，他年轻的时候就曾周游西方诸国，见识过西方先进的文明。八国联军入侵，慈禧太后带着皇帝出逃，让我祖父对清廷彻底失望。他有心救国，可又肩负着家族重任。后来，他认识了一群有识之土，他们都是‘同盟会’的成员。”

整个头号车厢就是一个贵宾包厢，傅家的手下们坐在休息区里喝茶打牌，气氛十分轻松。

骄阳破云而出，照耀着大地。列车呼啸着驶过荒野，向上海疾驰而去。

“当然有。”傅承勖微笑，“或者说，曾有过。”

“没事了！咳出来就好了！你没事了……”

小宝珠搂着父亲的脖子，怯怯地朝江映月望去。

郭仲恺终于赶到，将小宝珠紧紧抱在怀中，如释重负。

“好！”郭仲恺立刻应了下来。

郭仲恺等江映月继续说下去，可耳边却是一片安静。

“夫人！”唐雪芝拨开人群，扑到江映月身边，失声痛哭。

“不。”宋绮年道，“我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所谓的天字号库房。”

p; 说起来也诡异。即便受了这惨烈的伤，这个女人躺着的身姿依旧优雅妙曼，秀丽的面容神情安详，并无很明显的痛苦。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江映月的遗体旁，只有唐宝珠跪在地上哀哀哭泣。

“我没事。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傅承勖的唇贴着恋人发丝柔软的额角。

“我的事……不要……告诉她……”

“三爷！宋小姐！”

“医生有这么说吗？”傅承勖苦笑，“我再睡下去真的会变傻的。”

再一看，江映月的表情已凝固，瞳孔扩散开来。

“你本来比普通人聪明太多，变傻了也不会成为普通人，没什么大碍。”

傅承勖点头：“绝大部分都已献给了革命，只有少部分有特殊意义的保留了下来，放在银行里。对了，其中有一套翡翠首饰，是魏家媳妇代代相传的，将来有一天会交给你。”

两道门之隔的卧室里，傅承勖靠在床上，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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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混蛋……”宋绮年哭着，“这是最后一次了……咱们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

傅承勖竭力喘息，抬手将宋绮年抱住。

郭仲恺抱着宝珠，蹲在江映月身边，百感交集。

才两岁多的她将来不会记得今日发生的一切，不会记得这个给了她生命，并且又用生命保护了她的女人。

“你祖父把财宝捐了出去，用来支持革命了！”

宋绮年服侍他吃了药，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傅承勖的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继而浑身剧震，呛出一口水，恢复了呼吸。

她泪如雨下，拼命亲吻恋人的脸颊和嘴唇。

这奉承话让傅承勖甜到了心里。

宋绮年也跟着缓过一口气，扑过去捧起傅承勖的头，拍着他的背。

江映月的表情十分平静，仿佛对救了小宝珠并无喜悦，对自已将死的事也毫无触动。

“头还晕吗？”宋绮年问，“要睡一会儿不。医生都说脑震荡病人多睡觉才恢复得快。”

傅承勖轻拍着她的背。

树林里出现手电筒的灯光，阵阵呼声传来。

听到这里，宋绮年惊讶，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落在郭家父女身上。

他把宋绮年揽入臂弯里，和她十指相扣。

江映月的气息已十分微弱，郭仲恺凑近了，才听清她的话。

傅承勖知道她想问什么：“你想知道天字号库房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