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2)

路上，宋知蕙问王良日后有何打算，王良说待过几日离开后，打算去陇西。

王良只是手臂微抬，那匕首便能将竹子直接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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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到此时，王良便会带着她外出，两人不会走远，就在小院附近的竹林里，王良会教她如何使用匕首来防身。

王良说着，见宋知蕙敛了笑意，垂眼望着脚尖，便知她又在愧疚，她总是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耽误了他的前程。

说罢，他搭好衣裳，拿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朝宋知蕙道：“刀剑所染的血污可洗，月事的血污为何不可？”

，皆是对女子月事有助的药材。

“嗯。”王良搁下手中东西，拎起一包药走进灶房，房门未关，一面煎药，一面与她道，“日后若再有此事，不必瞒我。”

他脚步微顿，看着宋知蕙道，“若去了那里，不论是语言还是生活习俗，皆要重新学过。”

王良却是扭头朝她看来，缓声道：“既是有这缓解腹痛的药方，你便与我直说，不必去想其他，这三月我与你在一起，本就是为了照顾你，你若总忧心这个，忧心那个……便是我这做兄长的没有尽责。”

他取下绳子上那条灰蓝色衣裙，递到她面前，她伸手去接，却听倏地一声，眼前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话落，竹身微晃，匕首瞬间深嵌其中。

宋知蕙头脑发胀，应了一声后，进了灶房，一碗汤药入腹，也不知可是心理作用，很快便觉得身子起了暖意，小腹的疼痛似也有所缓解。

宋知蕙忍住鼻中酸意，起身去屋中喝水，又进里间躺了片刻，迷迷瞪瞪醒来后，听到院中有声音，便起身再次出来，是王良正在洗衣。

宋知蕙笑着点头，“好，我记住了。”

宋知蕙如今右手伤势已是渐渐好转，除了刮风下雨时还会隐隐作痛，平日里不用力抓握的话，已是不会再疼，但她还是不敢轻易去用，先是从左手练起。

似没想到王良会这样询问，宋知蕙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不觉得。”

宋知蕙不怕这个，她也抬眼看向王良，“那你呢？”

王良用手压在她的手腕上，在一旁提醒她道：“不要去用腕力，要用臂力，甚至还可以用你整个左肩，乃至身体上的力度。”

宋知蕙笑着“嗯”了一声，提步跟上。

若他还在世，可也会这样<

“不急。”王良提步朝前走去，“我不是还有几日才走么，不管你有何打算，到时与我再说也不迟。”

“招式不在复杂，直中要害才是关键。”王良递去水囊，又与她讲解道，“男子要害在下身，不必在意招数是否君子，反正能逼你出手之人，定然不是君子。”

见她站着不动，王良起身一面搭衣，一面用那稀松平常地语气道：“你可觉得月事为不吉之事？”

这是王良第一次说她方式对了，她脸上瞬间便露出喜色，照着方才那模样又练许久，练到额上满是汗水，这才收了匕首，拿出帕子擦汗。

转眼便至一年中暑气最浓之时，便是在山间，到了正午也会发闷，尤其是那小院子里空荡荡的，连棵树都没有，那日头将地面晒得都会烫手。

眼看日头快要落山，两人便开始往回走。

宋知蕙坐在院里晒日光，春末温暖的日光照在身上，也能有几分缓和。

看见王良回来，她准备起身，王良朝她抬手道：“郎中说了，已静养为主，你坐着莫要来回走动。”

或许最初的他也有过宏图大志，想要辅佐君王为国尽力，可当他一次又一次看到忠良之士被诬陷迫害，清正之人遭排挤打压，还有诸多尔虞我诈，权谋斗争，让他已是无比厌倦，若与他们共事，才是真正让他良心受谴。

宋知蕙没有说话，默了片刻后，她朝王良笑了，“是，兄长说得极是。”

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从新开始。

王良正在拧水，坦然道：“已经洗完了。”

他让她先回屋休息，他来将院里搭的衣衫收了，她笑着说不累，与他一起便是。

“你去看郎中了？”宋知蕙讶然。

她出灶房时，余光扫见王良手中衣裙，这才恍然想起一事，忙上前道：“兄长不要洗了，这裙子我是打算过两日自己清洗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的面容上，两人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愉悦。

说罢，他还抬眼看向宋知蕙，“可还有要洗的衣服？拿出来我顺手便帮你洗了。”

“我去临洮，那边许能有我施展的余地。”王良抬眼看向远处，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这两地所离不算远，若到时有何事，你我也能相护照应一番。”

“我在陇西认识些人，那里有羌族势力还能庇护一二，若你在江陵不安，可随我一道过去。”王良说可以先将她送去枹罕，“那里地势复杂，人烟稀少，只有少数羌族部落居住在此地，最是适合隐蔽行踪，只是……”

宋知蕙动了动唇，不知该说什么。

“陇西虽归大东管辖，但其地势复杂，又有羌族部落聚集此处，朝廷实际控制远不如中原这般严密。”

王良无奈地笑了笑，“与你无关，其实早在老师出事的时候，我便已是不想再为那所谓的朝廷尽力……”

宋知蕙学着他那般使力，虽说还是未能见效，但使力的方式对了，王良赞许地点头道：“如此练下去，半年后必见成效。”

她自知道女子都会来月信一事开始，便不这样觉得，但书中会这样写，身边女子也皆这般认为。

这一瞬间，宋知蕙想起了杨昭，是她那双生的兄长。

宋知蕙的确是有些心动，可到底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计划，一时没敢直接应下，只道：“容我想想。”

王良不由点头应道：“是啊，此为人之常情，怎会是不吉之意，女子本就不易，再加上月事一来，体虚腹痛，合该好生休息才是，安能再动水洗衣？”

“药好了，我在灶台上温着，你去喝便是。”王良道。

说着，他将动作放慢，指着每一处发力的肌肉处，与宋知蕙细细演示，“身体的力道自然要比腕力重，若能瞄准要害之处，必会一击毙命。”

相比之下，宋知蕙最初连瞄准都是问题，经过一个多月的练习，准心度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她力气不够，连扎数下也只能勉强将那竹子扎开一道浅浅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