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赵珩觉得自己大概被气得头晕眼花，神志不清，不然怎么会在姬循雅的口唇处看见逸散处的星点热气。

珩又仔细闻了闻。

赵珩气若游丝，“人之将死，自然身上冷，”他脸还未冷上须臾，腿上传来的异样感觉便令他闷吭一声，“别再往上了。”他呵斥道。

无论是他，还是姬循雅，都不需要这种药。

赵珩霍地抬眼。

逆臣贼子！

于是吻也随之下落。

赵珩顿了片刻。

“你……”

姬循雅以手压住了赵珩的颈，微微用力。

手帕拭过之处，姬循雅也要以手指擦磨丈量，凉滑的触感弄得赵珩后颈都有些发麻。

长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垂落，略略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

姬循雅牵起赵珩的手，“臣从前不过孤魂野鬼，寻到尸身，想告与陛下同乐。”他眼巴巴地望着赵珩：“一时喜不自胜，得意忘形，请陛下降罪。”

赵珩冷漠地回答：“皇后在你那个破瓶子里。”

堪堪半寸之隔，呼吸交融。

姬循雅仰面，双眸含笑，亮晶晶地看着赵珩，“臣挖开看了。”

赵珩捏着姬循雅的脸，冷哼了声，“朕为何会高兴？朕和卿可不同，朕早与皇后合葬，生则同床死同陵，恩爱缱绻，可不会同卿感同身受。”

姬循雅长睫轻颤，“臣死后尸首落在江河湖海内，无人收敛祭拜，机缘巧合下，臣才找回尸骨。”

方才姬循雅把骨灰瓶送他嘴边之举动，其心可诛。

赵珩呆了两秒。

姬循雅随手将小瓶放到案上，自己取出手帕，一手托住赵珩的手腕，一手拿丝帕，极细致地拭净赵珩指尖上的灰烬。

虽然姬循雅找到自己的尸体他很为姬循雅高兴，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自己方才差点没被哄着灌一嘴骨灰。

赵珩被生生气笑了。

赵珩心中蓦地升起了种不祥的预感。

姬循雅的目光始终在赵珩脸上连绵不去，“是，”他开口，“臣的烬骨。”

姬循雅俯身。

赵珩深深地抽了一口气，一把薅住姬循雅散下的长发，把他扯到自己面前。

姬循雅拿了一瓶自己的骨灰给他他还蹭到手上放到鼻尖下面闻而且为什么姬循雅的骨灰会有香气姬循雅往自己骨灰里添香料了到底什么人会干这种事更何况他不是尸骨全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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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赵珩早就习惯他这样，不以为意。

“陛下。”姬循雅唤他。

唇角冰凉的触感唤回了赵珩的理智。

可诛！

“景宣，”赵珩自问不是好奇心盛的人，却还是被姬循雅勾起了兴趣，“那里面是什么？”

“唰。”

姬循雅也不躲，顺势攥住赵珩的小腿，往自己怀中一带。

姬循雅顺从地蹭了蹭赵珩，头一次未因赵珩提起皇后而不满，“陛下，不曾与皇后合葬。”

赵珩突然无比庆幸姬循雅在骨灰里掺的是香粉不是蜜粉，不然他嗅到甜味说不定真会舔一口。

他凑近，以唇贴了贴姬循雅的额角，“到底是什么？”

姬循雅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目光灼灼，刮刀似的，一片片掠过赵珩的脸。

两世加起来能让赵珩脑中一片空白的人不多，姬将军可算一个。

他抬眼，困惑地看向姬循雅。

赵珩闻言眼前一黑，再忍不住，抬腿朝他踹去。

赵珩抬手，手腕因为绷得过于用力而有些发颤，他要去阻止，又被按着手腕内的软肉压下。

这个想法一出，就立刻被赵珩否定了。

下颌抵住赵珩的小腹，他看向赵珩，“陛下，”他道：“皇后呢？”

什么玩意？

他顺手扒开姬循雅靠向他的脸，“离朕远些。”奈何姬循雅非要将脸贴过来，被赵珩二指钳住了下颌。

烬骨，那不就是骨灰吗？！

他拧眉沉思了片刻，还是猜不出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唇瓣却猩红。

姬将军一直闭口不言，那瓶子里莫非是某种助兴的秘药？

手帕落地。

指下肌肉紧实，姬循雅下意识又揉按了两下，柔声道；“陛下，你身上好冷。”

姬循雅双眸陡然放大了。

姬循雅看他瞳仁都瞪大了，很像受了惊的小豹子。

有那么一瞬间，赵珩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赵珩无言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