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节(2/3)

若缘道：“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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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缘从衣袖里取出一把锋利匕首。她玩转着匕首，斜瞟了一眼岳扶疏：“东无旧部也不傻，他们都知道华瑶身边高手如云。你只用钱收买他们，那是远远不够的，谁也不想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

宋婵娟反问道：“他们花了你一点钱，就要把命卖给你吗？”

霍应升眼角余光瞥向了宋婵娟。她哭红了双眼，楚楚可怜。当年她侍奉东无时，也是这样一副娇弱姿态。

若缘冷哼一声：“我可不会惯着他们，不愿意干活是吧？都是贱的，惯出来的！”

若缘的身影如鬼影般飘忽，转瞬之间，她站到了霍应升的背后。她忽然跳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头顶：“你曾经背叛过我，我原谅你了，你给我好好珍惜这一次机会。你要是敢耍什么心眼，我就在你头顶划个十字，倒灌水银，活剥了你的人皮！”

“威逼利诱？”若缘笑出了声，“何为威逼，何为利诱？”

无遗留的金银财宝，召集东无旧部，就说是为东无报仇……驱使、驱使他们刺杀华瑶……”

“他们可不配过好日子，”若缘淡淡道，“我给他们花过钱了，他们欠我的，欠我一辈子。我可不会惯着他们。”

宋婵娟站在若缘的身后，幽幽道：“说的好像他们都过上好日子了似的，这个破烂世道上，谁不是在讨生活呢？”

颠倒瑶池云浪 笑红尘，笑春梦，笑情痴……

若缘身影一闪，握住宋婵娟的肩膀，狠狠把她按到了墙上：“昭宁帝、东无、晋明、司度都比我更歹毒，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害死了无数人，我还没杀过一个平民。你不敢质问他们，反倒来质问我？！你这是欺软怕硬啊，宋婵娟。”

若缘语调阴森：“说话，不然我就杀了你。”

几个衣着富丽的年轻人站在船头，齐声唱道：“笑红尘，笑春梦，笑情痴，笑我夜深独自醉。问行人，问秋风，问明月，问君此去何时归？盼长生，盼功名，盼富贵，盼世间草木芳菲……”

路人成群，从河畔

岳扶疏浑身颤抖：“威逼利诱，双管齐下，你就能驱使他们……”

岳扶疏大喊道：“威逼，就是威胁他们，你要杀了他们！利诱，就是赏赐他们钱财美人！”

宋婵娟语气平静：“随你怎么说，你要杀我就杀吧，我不想活了。”

岳扶疏恨意滔天。他紧咬牙关，胸腔里填满了怨气，嘴巴里挤出“啊啊”的怪叫，像是大哭过后喘不上气的抽搐声。

桌上蜡烛燃尽了。室内光线昏暗，寒意渐增，岳扶疏突然开口：“你把宋婵娟杀了吧，她对你已经没用了。”

华瑶听见了歌声。她站在高楼上，眺望远方，望见画舫停泊在岸边，周围环绕着一圈灯影，照出一片朦胧烟雾，雾气在水波里荡漾不休。

霍应升没有一丝恐惧，只是把腰弯得更低：“遵命，殿下。”

若缘吩咐道：“你挑选四十个武功高手，抓紧时间，搜查东无的私库。最近我急需用钱，我要继承东无的遗产。”

河上夜宴仍未停歇，画舫上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声调清亮婉转。

若缘抬袖一甩，匕首飞刺出去，钉在了岳扶疏的轮椅上：“再让我听见这句话，我先杀了你。”

霍应升回过神来，低头弯腰：“是，谨遵殿下命令。”

匕首寒光闪烁，抵上了岳扶疏的下巴。

若缘好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我和东无是同一种人？”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这个世道太烂了！你和东无没有任何区别，你们都是同一种人……”

“刷”的一声，若缘又拔出了匕首。她召来一个名叫“霍应升”的侍卫，此人原是东无的侍卫长，武功登峰造极，也曾和华瑶结下了仇怨。

宋婵娟道：“我说我不想活了。我累了，我不想活了……”

宋婵娟的身高比若缘更高。若缘踮起脚尖，轻拍了宋婵娟头顶：“我要是和东无一样，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你敢和我说这些，就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杀你。你伺候东无殷勤周到，半点脾气都不敢耍。你同我说话这么不耐烦，寻死觅活的，做给谁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