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H）(2/2)

蒋钦沉默了，没有回答。

温雪上前抱了抱胖婆婆柔软的身体，轻声说：“您近来身体还好吗，柔姑。”

她大喊着跑出去。

“爸爸不该是这样的下场……我也是……”

温雪心头猛地一颤。她疑惑地蹲下身，看着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温雪被他拱着闹醒，下一瞬男人便抬起她的腿进入桃花源。白日宣淫，缠绵不休。

“李辛美……我妈妈。我想去看看她。”

精神病院里，温雪隔着厚厚的玻璃，远远看着那个女人。

温雪追出去，在医院的小湖边找到了她。小女孩蹲在长椅旁，低头望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子发呆，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鞋面上。

她惊讶，“那么多年，它都没有名字，那你们平时怎么叫它？”

“后来她不爱我，利用我，我花了很久才接受。可我又心存侥幸，渴望她能再看我几眼。有时我真恨她，像恨蒋钦一样。可有时我又觉得，是我不配……我和她的丈夫媾和，我有什么脸面出现在她面前？”

她看向身旁的柔姑，对方神色复杂，一副不知该不该说的模样。

温雪终于明白，这是母亲后来的孩子。

温雪看着她，垂下眼眸，“柔姑，多谢你愿意帮我。可兜兜转转……我还是回来了。”

柔姑点点头，比了比她的个子。

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碑上的名字，指尖微微发颤。

“是喜欢的，家里也没有别的狗了。”阿秋认真回道。

“婆婆你骗我……”小女孩忽然明白过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她不爱我，她和那个女人一样根本不要我！没有人会爱我！谁都不爱我！”

要离开时，经过医院楼下，有人轻轻扯住她的衣角。

她竟也已经这么大了。

她低头望去，是一个叁四岁大的小女孩，眼睛大而明亮，却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委屈。

母亲呆滞地坐在床上，手里反复折着纸鹤，偶尔抬头朝玻璃方向看来。温雪心跳漏了一拍，又很快明白，她是看不到自己的。

“你为他报仇了吗？他曾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却肆意欺辱他的妻女。他九泉之下，如何能安？”

“小雪……他去世后，我有为他做过一些事。”蒋钦低声说。

蒋钦回国后事务繁忙，饭后温雪问柔姑，“她还好吗？”

柔姑陪她一同前往。

柔姑的白发又多了许多。

柔姑垂泪，拿起她的手掌，在上面慢慢写道：[我知道你不开心。]

“你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温雪闭上眼，声音带着疲惫，“他至今，依旧叫温辉。温辉是谁？黑社会啊……”

阿秋挠挠头：“小狗……就叫小狗。”

“你是我妈妈吗？”

柔姑疑惑。

“林清殊她……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我有想去的地方。”

“带出去和其他狗狗社交，不会觉得歧义？”

钦心猿意马。他埋在她香腻的胸前深吸气，掂量她小小馒头终于一手难以掌握。

蒋钦让她给小狗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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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高了。

出来不久，林清殊曾托刘全胜转交一封长信。洋洋洒洒数百字，彻底揭开了她的身世与父亲去世的真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奶奶那么厌恶她，为什么蒋钦会对她另眼相待。

“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温雪轻声呢喃，“永远穿最时髦的衣服，大波浪卷发，人还没到，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我渴望她的拥抱，至今都渴望。很小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在身边，爸爸总抱我，妈妈也会亲亲我，我以为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现在想起来，真是……太珍贵了。”

多年未回来，墓地似乎被人精心打理过。青石碑干净整洁，碑前摆着新鲜的白菊。温雪看着父亲黑白照片上那张年轻而温柔的脸，无声地落下泪来。

她点头，哭父亲，也哭自己。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皱纹，可温雪依然觉得她美丽。

在女孩的眉眼间，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温小姐真的回来了。”阿秋抱着西施犬，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

圣诞假，温雪回到榕城，恍若隔世。

回到东山别墅，柔姑早已做了一桌饭菜等待许久。

温辉的坟墓。

她拉着柔姑走到一旁，“我同清殊阿姨计划那天，你听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