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当时达米安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三天前，达米安在一次‘罗宾的私自行动’中发现了一个位于哥谭地下的实验室。罗宾在那间实验室里看见了属于刺客联盟的标记并且在实验舱里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

他小时候见过不知道多少这种实验体，都是他妈训练好之后让他拿来练手，无聊的时候杀着玩的。

米斯特愣愣地看着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应该无比渺小的星球，然后回过头继续盯着在他眼中应该更加渺小的不知名生物。

头顶上是一个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物品，他叫不上名字。周遭还摆放着许多古怪的、有规律地发出声响的物品，那是他在沉睡之地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又看看窗外的天。

现在是午夜。

“嘿，冷静点，男孩！”布鲁斯安抚道，“你……”

莫名的疼痛令他不由自主张开口器——

他的身体怎么啦？！这里又是哪里？！

他还不至于认不出自己脸。他捡到的疑似实验体的小孩除了皮肤白得过分了些、头发长得像茂盛的海藻之外，五官和他没有任何区别。

米斯特缓缓睁开一种叫眼睛的器官。

这是为什么？

满眼惊恐的小孩长大嘴巴，神情慌乱不像是装的，他双手双脚胡乱挥舞，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区区四条！

好神奇！他好像离开了被封印的领地！

布鲁斯提心吊胆地拍了拍呛到口水的小孩的后背，阿弗担忧地递来一杯水。

布鲁斯看着泪眼汪汪的米斯特，沉重地叹了口气，回想起三天前的惊吓。

他试图用触手紧紧缠住弱小的自己，失败。

这为什么这里没有粘稠的墨绿色的汁液、腐烂的不知名尸体和镌刻在石壁上邪恶丑陋的象形文字？

然而屋子里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只有韦恩家新鲜出炉小儿子叫得像是企鹅人遇见了抢他地盘还踢他屁股的红头罩。

透过房间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看见哥谭光污染严重的夜空，几颗不甚明亮的星子臊眉耷眼地挂在天幕上，一明一暗地闪着要死不活的光。

“罗宾，小心！”

嗨呀，是没见过的品种！

他被眼前这个生物召唤了吗？他怎么完全没感觉？！这不对吧？

这有点出乎布鲁斯的预料，毕竟前一个拥有这张脸和基因的小男孩张口第一句话是‘你比我想象的要矮一点’，并且毫不客气地要开蝙蝠车出去鬼混。

米斯特无师自通地扭伤了自己的手腕，还抠掉了胳膊上的一块皮。

他话还没说完，米斯特就自动停止了尖叫。

米斯特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韦恩庄园里出现了人类小男孩所能发出的最惊恐的尖叫声。

难道不应该是先听见召唤他的声音，然后他美滋滋地收下祭品，最后用一个十分强大可怕的姿势降临吗？他之前排练过几百次的流程都没走！

米斯特想愤怒地质问献给他的祭品在哪里，但他发不出声音，并且感觉自己的口器传来一种古怪的痛感。

且痛。

于是他看见了自己光滑白净的、拥有五根手指的崭新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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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警惕地把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救出来，并拨开他黏在脸上的长发时，不好的预感成真了——这操蛋的世界果然没有最糟只有更糟，他妈妈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给他惊喜的时刻。

米斯特咳得昏天黑地，眼冒金星，他慌得一批，心想是不是他无意间招惹了哪位可怕的存在所以被惩罚了，不然为什么他身体这么奇怪。但他又实在想不起来。

吓得一直躲在蝙蝠洞观察米斯特的蝙蝠侠差点原地蹦起来。

只有四条！

达米安在一瞬间便有了猜测。

没有密密麻麻的眼珠，没有随意拓展延伸翻折的软骨，他触手居然变成了只能朝一个方向对折的四条！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生物发出有规律的、他从未听过的语调——

布鲁斯用最快的速度迅速冲进来，阿尔弗雷德紧跟其后，两人目光警惕地环顾整间屋子。

米斯特晕乎乎地抬起胳膊——

耳边传来重复的滴滴声，这让见惯了无序混沌的米斯特感到身体中部传来古怪的翻涌感，他张开嘴，有些茫然地呕了一声。

更准确地说，这孩子简直是布鲁斯韦恩的幼年版，不用做亲子鉴定就能确定身份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