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07(2/3)

赵寅生犯愁道。

得地上树叶乱飞，平静熟悉的山林刹那间换了副面孔。

“雨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吧？”

霍凌自觉早就摸准了白龙山的路数，结果今天还是着了道，还真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仅湿了，还得从头到脚湿透了。

断后的黄芽儿一个蹬腿, 踏着四只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泥巴爪子，也跃到了霍凌脚边，用力抖了抖毛上的水。

“不要管别的，一直往高处走！”

在这种情形下，首先要避免的是过大的雨势冲击山泥, 导致石头之类的滚落伤人。

霍凌顺着树枝的摇摆辨明风向，面色严肃道。

赵寅生和赵辰生听见后呸了两口扑进嘴里的雨水，提步上前，跟着霍凌又走了片刻，得见一处杂草掩映的石洞。

这里离小院太远，远处隐有雷鸣，雷雨天穿行山中赶路是大忌，他当机立断道：“来不及下山了，就近找地方躲雨。”

不需要对话交流，三人默契地接连钻进洞里，在弯腰进入洞口的刹那间，雨水被隔绝，哪怕雨声还近在咫尺，可相较而言，洞里已经比外面安静了好几分。

知道的是打雷，不知道的怕要以为是远处的山塌了。

雨水大得出奇, 哪怕在夏日的白龙山中都是罕见的。

“汪汪汪！”

霍凌第一个回过神，他站起身弯腰移动，四下草草看了一圈后道：“这是个熊瞎子冬眠的洞，既然大个儿没有示警，说明洞里已经没有熊的气味，应当是废弃一段时间了。”

“说不好，有时候越大的雨，停得越快，但看这电闪雷鸣的……”

雨点子如豆大，结成细密的白幕，让人难以看清前路, 落在人的脸上和手上时甚至会产生近乎抽打的痛感, 山间的低洼处, 积水很快汇成水流，沿着山坡向下流淌。

霍凌皱眉远眺，像是为了应和他这句话似的，远处一道闪电劈亮密林，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巨大的雷声。

走到后面, 为了不滑倒，几人已经是手脚并用，霍凌成功爬到坡顶后顾不得掌心被石头划破的口子, 转身伸手，将赵寅生和赵辰生依次接应上来。

还有一个道理他从小就牢记于心，那就是山中遇雨, 除了远离山沟，还要远离河道, 最好的办法是沿着河道两侧的山坡一路往上。

山里的天气素来是不讲道理的，大山连绵，地势殊异，常常这边太阳当空，那边雨势倾盆，东边雨停出虹，西边乌云刚至。

拽起挂在脖子上的鹿骨哨，连着三声哨音唤回三只跑去远处追猎物的大狗，霍凌让大个儿打头，一边往地势高的来路返回，一边努力回忆，周边是否有足够容纳三人三狗的石洞。

山洞太矮，三

霍凌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但无济于事，很快就又被砸得睁不开眼。

提着的那口气终于可以缓缓吐出，他们不约而同蹲在原地，望着外面的暴雨，默默平复呼吸。

见这架势，霍凌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雷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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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这是要下大雨。”

他扯嗓子喊道。

大个儿很快搞明白霍凌想找什么，它的长毛只湿了表面一层，在暴雨之中居然丝毫不显狼狈，在发现目标后回转，站在山路中间昂首大叫，令人精神一振。

见人和狗都到齐, 霍凌没有犹豫，果断选定一个方向，和大个儿带头朝那边走去。

而他们原本是打算下山时去河边捕鱼的, 刚刚走的方向正对河道，现在原路返回，也算是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