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2/3)

此事丹妮斯还没跟威威提起过，她本打算等船队即将出发时再说，结果被威威猜着了。

丹妮斯向她承诺：“我会活着回来见你！”

丹妮斯愿意见她，并给她牵线搭桥，让她和斯通家搭线。

“好好表现，再等上几年，你就是新王室的御用粮商，我的神殿也会优先选择你。”丹妮斯对她说，“还有，虽然没有做男人生意来钱快，但人们总还是有穿衣、阅读的需求，你的服装品牌和出版社还有转型的机会。”

“「神」就在我面前，我干嘛还要在心里许愿？我要直接跟你说。”威威的表情太过严肃，与新年的喜气格格不入。

利达也赶到赛温德「给神使军送行」，真实目的则是面见丹妮斯。

神不在那儿了，死神则正在眼前，那就让它们自由自在地飞吧，世界那么大，飞去哪都可以。

威威从未如此虔诚地向神祈祷，【“活着见我。”】

「利达，别太贪心」——这是死神最

满天希望自地面飞离，可恶的灯球让丹妮斯无处遁形，灯里和心里的火无情地炙烤她，让她喉舌干燥，声音沙哑。

——

威威理解了，她点了下头，算是对丹妮斯的赦免。“好吧我的寿命很长，不管是在什么时间”

“如果你拒绝我的愿望，那我也拒绝你的——我就留在这里，哪也不去，好好瞧瞧你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威威试图恶狠狠地说这些话，可她近乎哽咽，灯球被她握在手里，快要捏碎。

她的愿望还是那样——她要全女社会，要男权彻底消失，要上辈子经历的一切永远不会发生。

赛温德举办了盛大的送别宴会，连周边城村和千里之外的人都特意赶来为神使军送别。赛温德从未如此热闹过，旅馆客满不说，居民家里都住满了借宿之人。神使军有的在城外扎营，有的直接住在船上，人们无比热情地向她们赠送物资，鱼干、肉干、柠檬、米面油应有尽有，倒是为优玛娜家省下笔钱。

她是一个无比习惯于撒谎的人，已然说了太多太多谎言，可唯独对威威，丹妮斯说不出口。

人们纷繁又质朴的心愿朝丹妮斯飞来，让她认为自己也该许个愿，算是应景。

亮晶晶的星星在威威眼睛里晃，晃得丹妮斯心慌。她无法离开凡特斯，又不可能对卜瑞茨撒手不管，只能委派自己最信任、最深爱、最重视的朋友，替她监管卜瑞茨局势。

她开口：“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想怎么做活下来见我。在我从卜瑞茨回来之后，我要见到活着的你，站在凡特斯的土地上！”

丹妮斯的笑容停滞在脸上。

“我”时隔多年，丹妮斯居然再次感到了恐惧，她声音颤抖，祈求一点开恩与垂怜，“我会去一趟神憩庭园，但我无法掌控出来的时间。”怕威威不信，她激动地强调：“真的！我每次进出神憩庭园，时间流速都和凡世不一样，我不会骗你！”

优玛娜家最终决定让艾瑞尤随船去卜瑞茨，比安卡和女儿、母亲留在凡特斯经营现有产业。鲛人养殖业完了，珠宝生意也因为没有男人而一落千丈，她们得着手寻找出路。

她没法保证恰好在威威回凡特斯的时间离开神憩庭园，这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她祈求威威能理解这一点。

【“不说话，你又不说话。就只会这一套！”】威威的脸被白色灯光照得温和而朦胧，她的心则如海面一样波涛汹涌。

“威威，你也许个愿吧。”丹妮斯笑着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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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球脱手而出，慢慢上升。丹妮斯看到威威还捧着她的灯球。

年后，由各路首将筛选出的神使军陆陆续续到达赛温德。丹妮斯依然要挨个检查，人数众多，这一查就查到春暖花开，海风变得柔和，船只被修缮得近乎完美。直到最后一批来自维忒城的神使军带着塞尔凯特制作的非魔法启动的配子提取、筛选、保存三机。

没有神供她祈祷，于是她向自己祈祷。她不需要谁对她降下恩赐，她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完成。

面临同样问题的还有利达。妲穆拉替神许诺会让她成为另一个翠西-诺博。但只是让她接手了那些被处死的粮商的生意，还活着的粮商还得她自己去与之竞争。凡特斯人口锐减，以后估计也很难再回升，全大陆需不需要这么多粮商还两说。

这下，丹妮斯再没有拖延的理由。

这个朋友当然是威威，再没有第二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