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玲珑滴水不漏(2/2)

“那个小李将军的夫人可真不一般，虽然是小门小户出身，可攀得这般高枝，又是圣上赐婚，又得公婆垂怜，她竟也无半点轻狂之意，说话这般滴水不漏。”

眼见着话题渐渐被带偏，孟矜顾说话也愈发脸不红心不跳起来。

见他这样，孟矜顾也大抵猜出了是阳武侯夫人看上了李随云，想和辽东李家联姻，她便也爽快地笑了笑。

孟矜顾如同其他人一般微笑着打量着这位金尊玉贵的侯府独子，脸上并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孟矜顾刚有些惊讶为何这位遂安伯夫人也对辽东最近的战事如此清楚，可转念一想，正是这场圜山之战让李承命可以袭爵，京中勋贵人家自然是清楚的，也没再多想。

李总兵和徐夫人对这场婚事的态度还未可知，孟矜顾想，让他早来看看李承命的态度也好，李家的小女儿可不是谁想娶便能娶的。

一旁伺候的仆婢也笑着附和道：“是少有见到这般沉稳的年轻娘子。”

话音刚落，那位遂安伯夫人又笑了起来：“孟夫人既然答应了，那李将军自是无有不依的，平南你可要好好向李将军学学，圜山一战以一敌百的身手可不是一般人。”

“李四小姐和京中其他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李承命总觉得这位小公子哪儿配做他妹夫，孟矜顾对他这般出言不逊虽是嗤之以鼻，但若真让她说，她也定然觉得，手握重兵权势熏天的辽东总兵这唯一的掌上明珠，自然是要比许多勋贵人家的公子矜贵的，若说高攀，也该是旁人高攀了李随云才对。

阳武侯夫人看着跪拜在前的爱子，一想到辽东山高水远，而孟矜顾八面玲珑、李承命嚣张跋扈，不由得一阵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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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主家，送走了客人之后，阳武侯夫人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仆婢簇拥着回房休息，她也忍不住感叹起来。

“须得是做事妥帖，你婆母才敢放心你把四小姐带在身边，要我说还是徐夫人会选儿媳，若是我家媳妇有这般妥帖沉稳，我也好安心在后宅颐养天年了。”

孟矜顾自知自己年纪最轻，捧着人说话也没什么，只是调笑道：“真心实意罢了，可别当我是在说玩笑话啊，我年纪轻，要向各位夫人学的东西可太多了。”

“要不说还是人家辽东李家会挑儿媳妇呢，”阳武侯夫人无可奈何地笑着摇了摇头，又斜睨了一眼仆婢，“去叫平南那小子过来回个话，我已经顺了他的意去请了李家四小姐上门了，不过辽东李家的亲事可不好攀，他当真喜欢那个冒冒失失的小丫头么？”

“不过学习射艺而已，夫君从前在家中便常指导弟弟们，小侯爷若是想讨教一番，来府上便是。”

正聊着，阳武侯家的公子顾平南进堂来行礼拜会诸位夫人。

不一会儿，阳武侯家的小侯爷来母亲房中回话，千言万语，便只如此恳切一句——

顾平南行礼退下之后，堂上贵妇自然又有得话题畅聊一番，孟矜顾陪笑了一整场，在阳武侯府上用过晚膳之后，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

“哟，从前可听说孟夫人在闺中时冷若寒梅，想不到竟这般会说话呀？”

阳武侯夫人看着儿子行完礼便笑道：“不是上次输了李四小姐，回来说想向李将军再好好学学射艺么，还不快来跟孟夫人再行个礼。”

她当然听得出来，以她的出身，若不是李家求得圣旨赐婚，若不是李承命实在是一身虎胆才干过人，这些贵妇十有八九是根本不会把她放在眼里的，如今她也当是逢场做戏而已，说些场面话也不寒碜。

这番话和在英国公府上宴席时说过的大差不差，先说李随云在家极受宠断不可随意议亲，又抬出了自己年纪尚轻来闪躲，滴水不漏，一时间堂上诸位人精般的贵妇也抓不住她的错处，只得笑了起来。

说这话的是堂上年纪最长的妇人，孟矜顾见状也连忙笑道：“遂安伯夫人这说的什么话，我瞧着您脸上皱纹都没几道，怎么就到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可千万要多出来跟我们这些个晚辈传授传授治理宅院的经验才是。”

那位小公子先是怔了怔，显然这并非他的本意，可这堂上人多口杂，他也不好拂了母亲的面子，只好对孟矜顾乖乖再行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