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李嘉余咬紧牙关，额头崩起青筋，一字一句道，“那个泼你水的人是谁？把名字告诉我！”

“睡吧。”

李嘉余笑了，“你哥也会夸你么？嗯……很难想象。”

冯双夜盲，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在昏暗中也能被对方捕捉得清楚。李嘉余看着怀里皱着眉头的冯双，暗叹了一声，缓慢地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bsp;“你小时候一定是一个很好看的小孩。”李嘉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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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双点头，“是你和王波救了我。”

李嘉余和他对视，“你哥那次是因为什么跟别人打架的？”

冯双嘴上慢吞吞地搭话，但思绪飘远，他无力抵抗地回想起初中的那三年。

冯双也笑了。

“都好。”

即使十几年过去了，冯双有了自己的爱人，事业，狗狗和猫咪，但他还是逃避性得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时光，回忆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等我休年假，你想去哪玩？”

冯双用湿乎乎的手掌捧着李嘉余气鼓鼓的脸颊，睁圆了眼睛看着他说，“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对吧。”

李嘉余这才放心地出门上班。

李嘉余沉默地看着他，沉默地让冯双有些心慌，他抓着李嘉余的两根手指，叫他的名字。

两个人洗好澡，李嘉余帮冯双把头发吹干，吹得有些毛躁，属实是李嘉余的手艺不精。但冯双也不生气，用手指慢慢地理顺。

冯双用柔软的手指攥着李嘉余的手指，晃着哄他，“唉，不要生气啦。我哥已经揍过他了，虽然自己断了条胳膊……很多年前的事了，没关系了。”

冯双想了想，“应该是，我妈妈从小就会夸我好看。”

李嘉余沉默了片刻，告诉他，“我不想让你回忆起来那些事，但如果你已经被迫回想起来了，那我愿意听。”

冯双被他逗得大笑，伸手把大宝抱走，小声说，“爸爸疯啦。”

“嗯，我知道。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哥好像不太喜欢我，直到后来他为了我去跟别人打架，打得胳膊都骨裂了，我才意识到，”冯双抬眼看着李嘉余，“原来我哥很疼我。”

冯双没有再说，因为李嘉余用很大的手劲握住了他的手腕。李嘉余神色一整，坐起身来郑重地扶着冯双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一时无言。

李嘉余看着冯双，像是被戳了一针的气球，慢慢泄了气。

冯双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下，坦白道，“因为一个小混混尾随我，把我拖进巷子……我被破了冷水，后来被……被救下后还是染上了肺炎，情况一度很危急。”

校园霸凌就像是外来的掠夺性植物，在没有干预之下，快速繁殖。

而李嘉余，是那段时光唯一的，让他愿意留存的记忆。

临走前，李嘉余抱着大宝的狗头，认真嘱咐道，“保护好双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是冯双先开了口，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勉强笑了下，“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嘉余。”冯双唤了一声李嘉余的名字，然后站起身从身后抱住李嘉余，他声音很低，但很平静，“嘉余，关于我……就是那篇文章里说的那些事，你想听么？我可以讲给你听。”

冯双摇头，“他不会，我哥小时候话比现在还要少，他才不会夸我。那时候我年纪小，长得像个小女孩，我哥的朋友都会开玩笑得说，冯单没有弟弟，有的是个妹妹。”

李嘉余这几天工作堆积了一大堆，从一进到办公室就开会，一直开到下午，期间接了一个电话，是王波打来的。

李嘉余很温柔地抱着冯双，把温热的水泼在他瘦削白皙的肩头，“但你哥实际很爱你，我能看出来。”

当一个病弱的初中生，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时候，他姣好的容貌也会变成被施暴的原因。即使冯双从来不穿校服以外的衣服，把头发留长盖住眼睛，也无济于事，还是会被人盯上。

关上主灯，留了一盏壁灯，让夜盲的冯双多一些安全感。柔软的被子，香橙味的香薰，温度正好的空调，两人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准备入睡。

“那就不说。”李嘉余扯着冯双的手臂，把人拉到身前抱着，“我们不说从前了，说以后，好么？”

冯双垂着眼，轻声开口，“那些事太难堪了，其实我不太想说。”

“我记得。”李嘉余开口，语气低沉，“5月份回学校那次，我就想起来了。”

李嘉余在家陪了冯双两天，网上的热点一天一换，很快冯双的词条被另外的热搜所取代，冯双要回了自己的手机，但向李嘉余保证自己不会随便看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