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2(2/3)

“你知道雷雨吗？”

不过谢津还记得徐因讨厌烟味儿，尽管已经和她分开，他还是顾忌徐因的感受，选择的电子烟味道都很甜，之前在剧组的时候还被同事吐槽过，说他买烟弹的品味和他用香水一样，一股甜香味儿，反差大得会以为是和女朋友待久了，不小心在身上残留的味道。

这样冷的天里连犯烟瘾的人都不会待在外面，故而谢津一眼就看到了徐因，只是当他走过去看到徐因的模样时，再亢奋的精神也被冰雪冻结。

没有意义的念想在大脑飞速掠过，谢津看向徐因身后的空地，想原来他如此懦弱胆怯，怯懦到看到她的恐惧和厌恶，就当真不再上前，宽慰她这不算什么，可以忘却。

手腕上的伤口到了冬日就会泛着隐秘的刺痛，谢津想他合该死掉，死无葬身之地，身体被秃鹫啄食殆尽，只剩一堆白骨。

心理医生指间夹的笔掉了，她表情空白地看着谢津，缓慢地“啊？”了一声。

了自己的姐姐。

“曹禺写的那个话剧？这不是高二必修课的内容吗，有谁会不知道。”

心理医生被噎住了，最后破罐子破摔说你这个情况我治不了，麻烦另请高明。

谢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淡淡地开口，“否则还能有什么原因，会让我和她分手？”

回酒店的路上，谢津有意将车开得很慢，可后视镜里徐因的神色看起来想要跳车。谢津握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路口闪烁亮起的绿灯，第一时间踩下油门。

谢津如此向宾客介绍着徐因的身份。

“那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我和她的关系——周萍和四凤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谢津过去一度很沉迷这种味道，用徐因惯用的香水和洗护产品，这样在他精神恍惚的时候，会觉得她还在。

心理医生没敢说也有可能是你脑子有病。

但谢津的回答是，它们远比酒精能麻痹我的神经，如果连这些都有没有了，你要我怎么办？自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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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人精神的方法就那么两种，要么烟草，要么酒精，而酗酒的人无法工作。

人的身体里有二百零六块骨头，足矣拼凑出一朵玫瑰。

白色的雪似乎能埋葬掉所有的罪恶，谢津过去时常想如果徐因知道真相他会怎么样，可现实时当他看到她时，所有该他死一万遍的妄想都被理智残忍地扑杀，谢津放在口袋里的手抖得厉害，他掐着自己的手心，回答她的问题。

处于这个岁数的年轻母亲大多母爱泛滥，她们更容易共情徐因，而非像他第一次遇到的那个男医生，才听他讲了几句是因为和女友分手，就毫不犹豫地将过责推给他的“前女友”。

现在这个医生就很好，尤其是她看得懂徐因的画，这点让谢津很满意，他在她这里预约了半年期的诊疗，并在治疗半年后告知了她实情。

天知道徐因连谢铭的面都没见过。

徐因的脸色煞白如纸，她推开谢津，脚步踉跄地跑出了殡仪馆，谢津和宾客道歉，说妹妹太过于悲伤。

谢津看着跌倒在雪地里的人，想要伸出的手因她眼中的恐惧收回，他停下脚步，翻涌的心绪平复，语调克制，“地上冷，起来吧。”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干出分手叁年每隔一段时间风雨无阻地跑过去在前女友楼下蹲两晚上，就为看她第二天早上起来上班路过他面前的事。为此谢津特意在燕城置办了一辆二手车，方便他在徐因住的小区外等待她的身影。谢津的心理医生一度很想报警把他送进监狱，怕他有一天控制不住和徐因殉情。

谢津倒不至于疯成那样，但他的理智也确实不算多，长久的自我压抑使得他清晰地知道自己走在怎么样的一条路上。

在她这里耗了半年，每次来只愿意听她夸他前女友有多么优秀，除此之外半句话都不说，一边沉溺于和前女友的过去，一边自我厌弃到屡次自残，让她在纳闷地同时又颇为心疼谢津的前女友，倒八辈子霉遇到这么一个神经病。

心理医生说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只会加剧他的症状，让谢津戒掉这种对柑橘调和玫瑰花香水的依赖。

徐因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谢津从车里拿出了电子烟。

谢津没听，他挑心理医生条件很苛刻，要女性，最好处于30岁以下，家里有一个女儿的那种。

“这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他当然抽烟，剧组忙起来恨不得把人当机器用，一天就睡两叁个小时，不抽烟根本坚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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