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养 第110(2/3)

方云蕊没有办法了，她拿又拿不出来，唤又唤不醒他，僵持了半晌便只能在矮榻上坐了下来。

荣国公年纪大了，睡得也少，每日都是很早就醒了，然后在自己院子里打拳。

“冷……”

方云蕊是在第二日一早醒过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原本躺在她床上的楚岚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去，她忙爬起身来问外面的海林道：“他人呢？”

他还是觉得冷，方云蕊摸了摸楚岚的额头，好像是没有起热的，她也不敢确定，只是又抽了抽自己的手道：“那你放开我，我再去抱一床被子来。”

可是方云蕊从来没听楚岚用这么可怜兮兮的声音说过话, 仅仅两个字罢了, 就让她心尖漫上一股难言的酸楚来。

海林睡得轻，一般天刚亮未亮的时候她就差不多要醒了，一有点什么动静都能惊醒她，若是海林都不知道楚岚是什么时候走的，那大约走了有许久了，大概是在后半夜。

此刻才知，原来他怀念去年夏日那些她陪伴他度过的夜晚，已经有很久了。

他是多清冷的性子，平日在外面一点心绪都不外泄，竟然会在此刻呢喃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有多难受了。

楚岚纹丝不动。

入夜渐深，烛台的那半点残灯快要燃尽了，昏暗朦胧中，楚岚睁开双眼，支撑起半边的身子来。

起初还能好好坐着，渐渐她也觉得累了，便趴伏在楚岚身侧小憩，然而没趴一会儿就睡熟了。

她不禁回过身，看向楚岚，手上挣扎的力道也放松了。

“陪陪我。”楚岚并没有醒，还紧蹙着眉头, 看起来像是魇着了，他再度用那样令人心颤的可怜语调说话, 听得方云蕊不由自主就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荣国公领着楚岚进了屋，又让人来上了热茶，才道：“她怎么说？”

“好好好，我不走。”方云蕊道，楚岚与冯氏之间是那样的水火不容，可谁能想到楚岚竟会在半梦半醒间唤着冯氏呢？

然而楚岚未尽于此，将她的手臂越抱越紧了。

在荣国公这里，他一直以为楚岚对方云蕊只是单方面的意思罢了，云蕊丫头还不知道楚岚的心思呢，之前她的婚事又是楚岚在操心的，那么让楚岚过来代为转达也不是没有道理。

方云蕊心尖上那股酸涩登时涌了上来，愈演愈烈了，她耷拉下眼角，同情地看着楚岚，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楚岚的脸颊。

今日长孙天不亮就过来了，他那会儿才刚到院子里，还觉得颇为稀奇。

而此时此刻，楚岚正在荣寿堂。

可能是小姑娘家的脸皮薄，不好意思亲自来说。

方云蕊不再追问，而是开始梳洗和准备吃饭，她想吃过了饭就去荣国公那儿一趟，把话都说清楚了。

方云蕊一时心软。

楚岚“嗯”了一声，他垂眸，道：“是关于方云蕊的婚事，她要我代为转达。”

“你对我究竟还是有几分不舍。”楚岚念叨着，而后将熟睡的方云蕊揽上了床铺，躺在他的身侧。

他垂眸看着趴在他身侧的方云蕊，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海林竟也是愣了愣，摇了摇头：“奴婢竟不知楚岚少爷是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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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楚岚这样的回答俨然是听见她在说话的，然而下一句又是，“阿娘，陪陪我吧……”

楚岚面不改色道：“她思虑再三，

“要去请大夫……”方云蕊说着。

这样窄的一张小床，他与方云蕊并睡着都有些拥挤，中间很难再空出一点间隙来，然而此时此刻楚岚觉得这张床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地方，能让他毫不相隔地这样贴着她。

“找我有事？”荣国公道。

素来是很清冷的，有时刻意压着说话也会显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