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曾照小重山 第152(2/3)

想到冯远出发前认真地对她说：“臣定当拼死护娘娘周全。”昭宁红了眼眶，他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来……他一定要活下来！

樊星樊月立刻站到了昭宁面前, 仍然想要保护她。而昭宁则将两人都拉到了自己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个疯子。

昭宁听到这里，又掐紧了手心，她和禁军们一路从汴京到贺兰山，甚至曾一起喝酒吃肉，感情很是深厚，听到他们为了救她死伤大半，她心里自然难受。赵瑾带的也是最精锐的手下，人数更是十倍于他们，他们为什么要不顾性命回来救她，他们应该要退走才是啊！

没有别的，一身戎装的赵瑾正站在岸边，腰带佩剑，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地看着她：“谢昭宁，好久不见了。我等你浮上来，可已经等了很久了。”

赵瑾看着昭宁瞪着自己目眦欲裂的模样，想起前世他砍了青坞的手, 昭宁的确立刻就崩溃了, 从此恨极了他。

但这么一看她整个人便都僵住了。

顾思鹤却道：“怎么话这么多。”他继续喝了口酒，又道，“宋应隆若是会论处我，早就论处了，还等得到今日吗！”

赵瑾则道：“既无人便算了，将那木屋焚烧，准备启程吧。”他看向昭宁，仍然带着笑，“昭宁，同我一起走吧。”

昭宁嘴角一扯，心却重重下沉，原来赵瑾是早就发现她了，在这里等她呢！

而这时候西平府驻军的某个演武场上，将士们已经训练完毕回了营地，演武场一片寂静。

赵瑾将昭宁从水中抱了出来, 樊星樊月二人自然不能幸免被发现，也被人拉了起来，随即两把刀立刻架在了她们的脖颈上, 似乎当即就会要了她们的性命。昭宁见此，连忙厉声道：“赵瑾，你敢杀了她们，我以后就杀了你！”

赵瑾只是笑而不语，让她站到自己身侧来，昭宁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但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亲兵模样的人，从昭宁他们来的那条山道上过来，拱手对赵瑾道：“大人，您说的那小木屋已人去楼空了，只留下些药材，属下等并未抓到凌圣手！”

她面上淡淡地道：“赵大人误会了，我不过是想念贺兰山的风光, 所以故地重游罢了。”

如今身为永兴军路副指挥使的顾思鹤，负责的任务便是训练众将士。此刻他正是闲暇，坐在演武场的台阶上，看着月色喝酒，他身边摆着一碟熟羊肉，三两碟油炸花生米、腌黄瓜一类的小菜，还有几封被他扔在一旁的军令。军令是零散拆开的纸张，上头是‘急招’、‘边疆’等字眼。

他知道赵翊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所以想用他。可是他却总是想到顾家遭遇重创，想着姑姑被赐了一盏毒酒，死在他面前，临死前告诉他：“阿鹤，你要答应姑母，不要怪君上，他已经足够放过顾家了……”

赵瑾果然是知道凌圣手在贺兰山！昭宁心中暗想，尔后又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冯远他们很聪明，立刻带了凌圣手转移。

罢了, 两个奴婢而已, 留着伺候她吧。

可是他怎么能不怪，怎么能忘掉姑母死时的模样。

赵瑾道：“昭宁，你不要生气，你现在要随我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就是执掌天下的君主，而你则会继续做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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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一抬手, 两把架在樊星樊月脖子上的刀便收了回去。

昭宁微有些紧张, 赵瑾莫不是知道凌圣手在这贺兰山中，他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也是来找凌圣手的？甚至可能, 他知道凌圣手能治好君上的病, 所以是来杀凌圣手的？昭宁不由庆幸自己刚才让他们退得快。

他的小厮太平也着军装，站在他身后道：“世子爷，您真的不应军令之召吗？这似乎已经是宋大人发来的第三份军令了，您若不应，是不是要以罪论处的？”

而他周围，军队一字排开，武器森严，早将这河坡边围得严严实实。

赵瑾却对她们这些举动并不在意, 而是道：“昭宁，是你自己落到我手上的, 可不是我绑了你。”他的眼睛扫了眼这山坳间渐渐减退的洪水, 问道，“竟能在这贺兰山中遇到你, 你已经找到凌圣手了吧？”

银色的月辉洒在空旷的演武场上。

赵瑾接住了昭宁软下来的身子，此时另外两个女使也被他的手下敲晕。他抬头望向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道：“出发吧。”

昭宁听他的话更是一气，正要说你休想，却只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钝痛，顿时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昭宁深深吸了口气道：“赵瑾，你抓我又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再度抬起酒壶，灌了自己一大口酒，他是不会应召的，到时候把训练好的兵送去前线，也就算是他尽了自己的本分了。

太平于是讪讪闭了嘴。

下周围，也许他们已经离开了呢。

可紧接着，那亲兵又说：“不过属下在附近发现了禁军的埋伏，足有数百人，领头的是殿前司副指挥使冯远，似乎是想救皇后回去，但我们人多势众，已经将他们拿下了，他们死伤过半，冯远受了重伤被他的属下救走，生死未卜。”

何况这天下的安危与他何干，他从来就不关心这些人的生死。

顾思鹤握着酒盏，目光放远，他望着清冷的月辉，落在这片茫茫的戈壁上。

顾思鹤让太平上前来给他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