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崖三载后 第74(2/2)

成亲？

“姑娘如此快人快语，不知是哪家的女子？”

他对拂衣而言，果然是最特别的。

在场的几位姑娘回头，看到说话的人是云拂衣后，与陈姑娘站在一起的两名少女，齐齐往旁边挪开了几步。

后面拂衣说了什么，岁庭衡已经听不见，他握住拂衣的手，怕弄疼她又赶紧把手松开一点点：“你……真的愿意？”

“卢姐姐，不必把这种故意挑拨的话放在心上。”林小五对卢似月道：“她姓陈，几个月前她兄长与诚忠公孙子王延河调戏民女，被拂衣发现以后，就揍了他们一顿。这位陈姑娘一直为她兄长打抱不平，所以有事没事就阴阳怪气两句。”

邪门

家族里以为岁瑞璟是下一任帝王，所以在曾氏有意为岁瑞璟选妃时，就迫不及待把她许配给了他。

“我对殿下的真心早就不止三分。”拂衣晃了晃手中的丑兔灯：“所以殿下的颜面现在属于我，你在外面要好好保护属于我的颜面。”

夜风吹得灯笼摇摇晃晃，岁庭衡的心比灯笼摇晃得还要厉害。

陈姑娘见拂衣出现，又看到她身后还站着太子殿下，面色似红似白，半天没敢说话。

“开春以后天气暖和。”拂衣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具体日子让陛下与家父去商量，我们才不要废这些神……”

拂衣在岁庭衡的眼中看到了忐忑、希冀以及不安。

“陈姑娘虽未婚嫁，对别人的家事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卢似月半点也不恼，她望着陈姑娘，面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人家夫妻关系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干系，难不成关系不好，你还能去别人家做妾？”

面与自尊，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见拂衣没有说话，岁庭衡的眼神渐渐黯淡，他舍不得拂衣有半分为难：“成亲的事也不用急，我们都还很年轻，缓……”

“是啊，太子殿下与云郡主的感情好得让人羡慕。”一个穿着湖蓝裙衫的女子道：“不像有些人，与夫君感情淡漠，甚至为了权势地位，讨好自家夫君的心上人。”

尤其是今日皇后频频抬举云拂衣的地位，宗室的人也对云拂衣格外尊敬，只差没明着告诉所有人，皇家就是要给云拂衣做脸。

岁庭衡怔怔看着她，心中怀着无限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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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耳尖再次红了，她眼神飘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那、那也行。”

陛下仅有太子一子，太子的地位自然是固若金汤。满朝上下虽没明言，但膝下有适龄女儿或是孙女的，谁不想要太子妃的位置？

跟岁瑞璟有婚约的她，就成了家族的牺牲品，放在她身上的羡慕目光变成了同情和嘲笑，京城里的卢氏族人也都纷纷远离她，不敢与她有半点牵扯。

“这些人里，也包括你吗？”

她又不是戒男色的修行人士。

“殿下，在我们家接下纳彩礼时，就代表我愿意了。”拂衣没想到太子会如此患得患失，她把他松开的手紧紧抓住：“殿下仪表堂堂，容貌俊美，文武双全，不知多少人心仪殿下。”

她来京城后受到的第一份善意是拂衣给的，是拂衣让她知道女子也能多姿多彩的活着，而非为了一桩婚姻，便把自己终生埋葬。

她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宁郡王面对她们时的傲慢：“曾氏最受先帝宠爱，宁郡王也就成了先帝最宠爱的儿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成为……”

太子年轻，喜好上有些奇怪便罢了，为何陛下与皇后也由着他？

在他记忆里，拂衣就算与岁瑞璟同行，也从未牵过手。

“嗯。”岁庭衡哑着嗓子点头：“以后这些话我不在外面说，只对你说。”

“太子殿下与云郡主感情真好。”远处几位女眷看到太子与拂衣相携走在一起，心情有些复杂。

事情刚传出来的那几日，各大名门世家，辗转反侧好几夜也没想明白，太子那般高洁的人物，怎能偏偏就看上纨绔女了？

“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岁庭衡把拂衣拉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道：“拂衣，等到明年开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又或者说太子殿下克己复礼了二十载，就喜欢云拂衣这种张扬无忌的姑娘？

岁安盈没有明言，卢似月却明白她未出口的话，苦笑一声：“卢氏一族曾经也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拂衣才是皇家丢失多年的公主，而太子只是无关轻重的上门女婿。

“不必多礼。”岁庭衡抬了抬手，随后便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他是拂衣的随侍，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当然。”拂衣举起两人交握的手：“若非心仪，又怎么能携手？”

此言一出，不想招惹是非的人匆匆离开。

“你？！”陈姑娘没料到卢似月不去恨云拂衣，反而与她过不去：“你一个被家族厌弃，被夫君冷待的女人，竟然敢羞辱我？！”

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办完冠礼，他们正准备试探陛下与皇后的意思，太子反而率先看上云家的女儿了。

是他们世家的姑娘才华不够好，还是容貌不够出众？

不过是碍于陛下与皇后都没有开口，他们也不好上赶着，免得落下卖女求荣的恶名。

可惜命运跟曾贵妃母子，跟卢氏家族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两王毫无预兆地造反，曾氏葬身火海，被所有人遗忘的理王荣登大宝。

谁家好姑娘能拒绝一个甘愿为自己付出所有的美男子呢？

她的两位朋友屈膝行礼：“拜见太子殿下，见过云郡主。”

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何等重要的位置，陛下与皇后也太过草率了。

成亲不是你和我玩，我跟你玩的小事。

“那殿下的脸面已经没了。”拂衣笑着再次牵住岁庭衡的手。

“她家是两年前调任进京的，没经历过拂衣收拾人的场景，胆子也比其他人大些。”岁安盈怕卢似月多想，误会了拂衣，便主动提及一些过往：“拂衣与宁郡王之间，并没有外人所传的那般亲密。只不过是拂衣常被先帝召进宫小住，宁郡王又是唯一住在宫里的皇子，两人交集才渐渐多起来。”

“姑娘好大的嗓门，整个园子就只听见你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