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那人见李余醒过来了，连忙跑出了屋子，似乎是叫人去了。
“喏，顺着那条路一直走就到了。”大姐指着火车站旁边的一条小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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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元一只哩！”
“什么？……鬼才想去最穷，最偏僻的地方教书呢！”李余心道。
虽然属于县城里少有的“高”层建筑物，但是这座五层的楼房看起来好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东西了。
整个县城里，能超过两层的建筑物估计没有十栋，而他要找的教育局就在其中，所以找起来很方便。
“这、这，好像有点误会，我……”
“快点吧，慢了小心被困住，那时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就惨了。”小王对李余说道。
“半年！……”李余感到一阵恶寒，尽管他已经在发挥他最大的想像力了，但是现实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他，事实比他想像得更可怕。
“这山里多发泥石流，特别是在夏天，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雨水多，一下雨，泥石流动不动就把山路冲坏了。要是咱们被泥石流困住，就只有等死了。”小赵回答李余说道。
刚刚醒来的李余摇晃了一下双肩，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使得他打消了想要坐起来的念头。
在天黑前，马车终于摇晃到了县城，李余看了看表，已经五点多了，现在即使找到教育局，估计里面也没人了，于是李余找到了可能是县城里唯一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不买算喽！”卖鸡蛋的大姐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已经是意识迷乱的李余，迷迷糊糊中好像是听小王似乎对某个人说：“人就交给你们，千万小心啊，我们先……”后面的话，李余一句也没听见就睡过去了。
“嗯，原来是这个样子呦。李余同志，你竟然有如此伟大的精神境界，可真是值得我们佩服。你从大城市来，竟然要求到最贫穷的地方去教书，好，我就满足你的要求。（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有人有过这种要求。张副局长暗语），我会把你安排到我们县里最穷、最偏僻的村子去教书。哈哈，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喽！”
或许是人走得比较少的原因，从火车站到县城的这条土路很难走，不过还好的是走了一段之后，土路终于成为了柏油路，但是年久失修的路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好奇怪的地名啊！”
“两位大哥，咱们这要去什么地方啊？”李余小心翼翼的问着。
“一定要快点逃出去。”李余脑子里的这个念头更加强烈了。
“会给我一个怎样的工作呢？在教育局里当一名普通干部的话，那也太委屈我了，最少也得是局长的秘书吧，最好是当一名主任，干个一年后就提拔我也当个副局长什么的。”李余在张副局长看信的时候，开始幻想起自己的未来了。
或许是三天来的劳累积累得太多，所以李余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睁开惺忪的眼睛。
“是唆，那个村里的人都住在洞子里，所以叫这个名字。”
过了一会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李余从声音上判断，至少有好几个人。
“等等，这里有误会，放开我有话要说……”
“都住洞里，那岂不是原始人……”
“怎么，怎么会这样……”李余抓起了被丢在眼前的介绍信。
“去洞子村。”
“这是我的介绍信。”对握手没兴趣的李余直接拿出了介绍信，交到张副局长的手里。
“清理山路！说得容易，哪里来的钱唆？咱们要去的那个洞子村，到了夏天之后，由于泥石流断路的原因，经常是半年与外面联系不上。”
昨天晚上来到潭古县城的时候，李余根本没仔细观察过，今天早上一看，他终于知道贫穷二字的含义了。
“咱们应该不必要走这么快吧，我的腿都快累折了。”李余喘着粗气说道。
“我就是这个村的村长，老高。你好啊，李先生。”
“等等，放开我，不要这样啊……”就这样，李余被两个人架着，离开了县城，走上了山路。
半路上，李余好不容易搭了一辆马车，朝县城走去。
“我们县城本来就在山里的嘛，有啥子好奇怪的！”这回反而是大姐在奇怪了。
“李先生醒了，李先生醒了。”突然的声音把李余吓了一跳。
“你好。”
在忍受了一晚的脏乱和蚊虫叮咬之后，李余第二天早上便迫不及待地向旅馆老板打听好了教育局在哪里后，就急忙离开了这里。
“有啥子误会么，介绍信上写的请清楚楚，你自己要求去条件最差的地方教书，白纸黑字还能有错么？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你去安排，你先坐啊，我去去就回。”张副局长说完马上跑了出去，“嘭”的一声，从关门的声音来判断，他似乎是把门反锁上了。
！”在连续拒绝了多位大姐好心的推销之后，李余终于明白了，如果他不买点什么的话，他是不会得到如何去县城的信息的。
“李先生，你可醒喽！”一个苍老的面孔出现在李余前面。
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睡在了一间屋子里，并且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是从北京来的李余先生啊？啊，欢迎，欢迎。我们这里早就接到电话说你要来了，我们一直很期待你的到来啊！”这位副局长热情地握住了李余的手。
但是……
他没想到，他们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天的山路对于即使生活在大山里的人来说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何况是刚刚从大城市中出来的李余。在最后一天的时候，李余几乎是被小王和小赵抬到了洞子村。
“哎，看来以后要多锻炼一下身体了。”李余自叹道。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从门那里出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太好了，我要走，我要回家去，我可不愿去什么条件最差的地方教书，再见吧，老子的青春是属于自己的，绝对不会奉献给其他什么人。”李余嘴里念叨着，背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被困住？什么意思？”李余一边继续喘粗气，一边问。
经过了门房大爷的指点，李余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一位自称是教育局张副局长的人接待了李余。
“什么？那咱们要去的那个村子里的人怎么到外面去呢？他们不清理山路的吗？”
“反正到了地方之后我自己就悄悄的跑了，难道说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困死在山村里不成？”李余心中暗暗打定注意。
“……李余同志年轻有为，思想进步，意志坚定，坚持要去老、少、边、穷地区条件最差的地方教书，把自己的青春全部奉献给这些地区的孩子们。这位同志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好，好，我认了。给你钱，现在总能告诉我怎么去县城了吧！”李余气愤地说道。
“天啊，这、这不是胡说八道吗，我什么时候要求过去条件最差的地方教书啦？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看还是现在回去好了。”李余撇下了介绍信，打算出去，“咦，门怎么锁上了？放我出去啊，这是个误会，我要回家，放我出去！”李余这时才知道后悔已经有点晚了。
“你是……？”
“什么？这简直是敲诈啊！”
“oh，ygod！”李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鸡蛋多少钱一个？”李余终于认输了。
“李余同志，这么都等不急喽，太好喽，我这不是已经带人来准备把你送去吗？不要急嘛！”张副局长连推带搡的把李余又按回到了椅子上。
“有啥子误会嘛，你的情况在介绍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我们都明白。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这，这条路好像是进山的路啊！”李余看着这条路的走向，万分疑问。
“小王，小赵，这位就是从北京来的李余同志，你们两个负责把人家送到洞子村去，既然李余同志这么着急，你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要耽误了行程。”
“是唆！”从张副局长身后走过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左右一架，就把李余架了起来。
对于平时极少锻炼的人来说，走这种山路无疑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