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莺然“嗯”了声，打发小黄在院里休息，带上大花回房去。

“更麻烦的是，这些错乱的记忆，并非是时间正常发展的十万年，而是以千年为一次的轮回。”

“他如今成了真正的圣魔，我不知他的异样，是否与此有关。”

“这……”

“若是如神女那般，记忆按正常时间发展，有条有理的倒还好说。但问题就在于，他炼化圣魔，圣魔不可能把记忆理清了再交给他。也就是说，他如今的记忆是错乱的。”

“他自囚于剑阵之中，必定有他的理由。若他的行为是他能控制的，他也不会将他自己囚困了。”

“你说，他有时候突然看你很陌生，甚至表现出攻击性。也许，是那一刻他突然以为他自己是不曾遇见过你的、某一世的徐离陵。”

“你能确定，在过往的某一世里，他没有被一次又一次的折磨逼疯吗？你能确定，在过往的某一世里，他从来没有无故屠杀过任何人吗？”

岳朝秋赞同地点头：“他有时表现出攻击性，或许也是因为魔性。”

莺然神情凝沉：“怎么说？”

莺然迟疑不应。

莺然有些懵，这是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大花到她脚边蹭蹭她，唤她回神：“你不能再去找他了。”

大花深沉道：“任务者做任务，出于保护机制，不会被分配重复的世界。如神女这般在同一个世界轮回近百次的，也需要系统辅助她清理记忆，以免混淆。所以她才需要系统随时陪行才能做任务，所以她重来那么多次，也无法做到万无一失。”

“他不认得你，自然要杀那样靠近他的你。”

大花烦躁地在她脚边蹭：“或许你这一世遇到的徐离陵，让你觉得他没那么可怕，可那只是这一世的他对你。”

“别忘了之前的幻境……你没进去，但我进去了，我亲眼所见，他屠杀起人、炼化那些人来可是轻车熟路！你不信，可以去问赵衔月，问关熠。”

岳朝秋与玉虚风面面相觑。

“在近百次相似的梦里，你还分得清，哪一次的梦里，你身边的人要杀你。哪一次的梦里，你身边的人又不再与你为敌吗？当你醒来，你还分得清，你是谁，你是哪一次梦里的你吗？”

大花：“他太危险了。你不清楚他那十万年的轮回经历，但神女对他的恐惧与憎恨、总部所有任务者对他的避之不及，都是我亲眼见到的。你没看赵衔月遇见的那个任务者，来了之后发现遇到是徐离陵，直接放弃任务吗？”

一进房，大花就凝重了猫脸：“也许是轮回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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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会死的！”

玉虚风：“待我等去查查有关魔道的典籍吧。”

关熠见识少，完全帮不上忙，纯属旁听。这会儿听完了，便道：“你不用多想，总归妹夫是记得你的。这么久没休息，先回去歇歇吧。先生师娘那儿我去说。”

莺然思量：“可他说没时间，是怎么回事？”

莺然：“可是……”

“人对自我、对世界的认知，大部分来自于记忆。试想，当你近百次的梦与现实完全融合在一起。你所遇见的人、你所处的环境、事情的大体发展……一切都近乎一模一样，你还分得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吗？”

“但没有人帮徐离陵将记忆梳理。魔性，更是会滋长他的戾气。你知道，有一种疯病是怎么来的吗？便是对自我、对周围的认知出了差错。”

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怀中，他不立刻将其打死，已是对她的特殊。

“万一，你到他面前，他某一个瞬间睁开眼，醒来的是不认识你的记忆，一句话不说直接一掌打死你，将你炼化，你怎么办？”

玉虚风与岳朝秋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你灰飞烟灭了，待他清醒后，他岂不是也会为此痛苦？”

可她又怎么能确定，突然睁开眼的他，是哪一世、哪一个阶段的他？

大花不公开说，莺然有所会意，对玉虚风与岳朝秋颔首道谢，送他们离开。

徐离陵在她的认知里并非滥杀之人。

沉思片刻，玉虚风：“这种炼化之事，类同夺舍，将他人之物化为己用。徐离公子成了真正的圣魔，魔性必然暴涨，将自己困在洪荒大狱，以剑阵自囚，也许是在以此慢慢削减魔性。”

莺然恍然，缓缓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

大花：“为阻止灭世，此界已轮回了近百次，近十万年。徐离陵原本是不记得这些轮回的，但神女曾言，圣魔之灵似乎记得。如今徐离陵炼化了圣魔之灵，自然承接了它的一切，包括记忆。”

大花想到什么，欲言又止，通过系统同莺然道：“也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异常突发，阻止他回答。他有时看我，眼神会突然变得很陌生、很可怕，好似不认得我……但很快又会恢复正常。”

倘若是正在遭遇背叛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