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人家[年代] 第227节(2/2)

陈教授点点桌面：“放这。”他不能吸，还不能请人吸吗？

“陈教授，”褚辰笑着掏出一包烟，刚要递过去，被邱秋双目一瞪，忙又收了回去，张嘴打哈哈道：“我忘了您不能吸烟。”

从研究所出来，一家人直接回家，路上看到花店，褚辰方向盘一转，将车慢慢在路边停下，说了声“等我一下”推门下车，快步过去，没一会儿抱了三包花束出来，大红的玫瑰给了邱秋，粉的、白的、黄的、橙的洋百合给了昭昭，大束的康乃馨交给航航拿着，等会儿到家了送老太太。

好不容易一家团圆，别在这儿耗了。

“好了，赶紧带着孩子们回去吧。”陈教授催促道。

“航航想不想尝尝？”褚辰问乖乖喝天麻乌鸡汤的儿子。

邱秋拥着花，咯咯笑。

昭昭：“爸爸，你以后还走吗？”

褚辰将两个小家伙的胳膊放进被窝里：“不走了。爸爸留在家里陪你们和妈妈。”知道他博士毕业要回来，北京大学经济系和他的母校复旦经济系、外资管理部门的曾温书、计划委员会的张嘉和、国旅的领导、党政部门、研究单位，还有其他大专院校，纷纷朝他抛来了橄榄枝。

两人笑着回了声“再见”，一个继续整理资料，一个提笔开始写申请报告。

褚辰确实困了，可他不想一个人睡：“你陪我。”

“别喝太多。”邱秋将胳膊往下落了落喂她。

褚辰深深看她一眼，暗暗磨牙：“你给我等着。”

到家，饭菜已摆上桌，接风宴，很是丰盛，都是褚辰爱吃的菜式，红烧肉、八宝鸭、响油鳝糊、糟钵头、青鱼秃肺、面拖蟹、草头圈子、四喜烤麸、腌笃鲜、天麻乌鸡汤，主食是上月苗寨族长让柱子帮忙捎来的贡米。为祝贺褚辰完成学业归来，一早老太太和林秋芳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做了个6寸的水果蛋糕。

“师公。”昭昭航航站在爸爸身前，甜甜地唤人。

老太太将送她的康乃馨插好，洗把手入座，晃晃杯中的酒，浅浅尝一口，果香微弱，风味复杂，酸度平衡，“这酒有20年以上了吧？”

“师公、卫姐姐再见。”昭昭和航航跟两人挥手。

吃完饭，帮着收拾好餐桌，陪着孩子们玩了会儿，邱秋催着褚辰去卧室休息，调调时差。

褚辰看着邱秋无奈地笑笑，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跟上道：“走喽儿子，咱们听妈妈的。”

“那您等会儿别忘记吃饭。”邱秋脱下白大褂，打开柜子挂进去，取出自己的大衣，边穿边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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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接过花轻轻嗅了下，鼻尖一片馨香，扫眼后座上互相打量怀中花束的俩孩子，看着系安全带的褚辰，突然探身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下。

褚辰看得笑道：“航航像我，不善饮酒。”

褚辰笑着喂他一点，尝个味儿。

邱秋手腕翻转间，与之十指相扣：“乖，忙。明天、后天都在家陪你。”

吃吃喝喝，说着话，一家人其乐融融。

邱秋无奈道：“她哪会品酒啊，她是味觉灵敏。”这样的孩子爱吃、会吃，同样好奇心也重，什么都想尝尝。

褚辰只感到落在脸颊上她发丝的冰凉清香和唇上的柔软，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却搅动了他的心里的一池水，波涛汹涌。

一出办公室，褚辰的手便紧紧地攥住了邱秋的手，委屈道：“不接我。”

“妈妈我尝尝。”昭昭攀着邱秋的胳膊，红润润的嘴唇凑近了杯口。

陈教授乖乖应了声。

“爸爸，上面的花是我挤的，字是我和航航写的，漂亮吧？”昭昭指着圆桌中间的蛋糕笑道。

林秋芳喝不惯，觉得有一种喝浓茶后的涩感。

老太太笑道：“昭昭真棒，这么小就会品酒了。”

“知道了邱姐。”

“嗯，”褚辰坐下，端起酒杯跟着浅饮了口，“买庄园时，一并连同庄园主收藏的各式陈酿都买下了。喜欢的话，我再让人寄些回来。”

“邱秋，报告我来写吧。”陈教授指指门口的三人，“呐，接你来了。”

“邱秋。”

“小卫，到点你记得提醒他一句。”邱秋边随褚辰、孩子们往外走，边跟助理道。

褚辰看看妻子，见邱秋没再反对，将烟放在桌上。

航航看着爸爸的酒杯，点点头。

大白天的，邱秋怕他胡闹，抱起航航塞他怀里，牵着昭昭的手起身道：“走吧，我们一起陪你睡会儿。”

日常

数据，在办公室写临床试验申请报告。

“漂亮！谢谢奶奶、林姐、昭昭和航航。”褚辰端起醒了一个多小时的陈年红酒赤霞珠，给老太太、林秋芳和邱秋倒上，孩子们喝果汁。

邱秋闻着酒香，觉得还可以。

昭昭听话地呡了一点点，咂吧了下嘴：“有檀香味、菌菇味，微微一点酸，还有点涩，没有妈妈酿的果酒好喝。”

两个小家伙练书法2年，小有成就。

昭昭航航并不困，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兴奋地看看里面的妈妈、外边的爸爸，只觉跟做梦似的，爸爸回来了，他们一家四口又睡在一张床上了。

邱秋研究生毕业，写的书出版后，于1981年3月进了科学院药物研究所，陈教授再次将精力投入寻找闺女中，几年来一直找人无果，临近过年，邱秋怕他想不开，提前以实验需要帮手为由，将人唤回来了。

航航仔细品了品，跟汤药引子差不多，忙拿舀勺汤送进嘴里冲冲口里的酒味儿。

“嗯。”邱秋忙了几个月，动物实验一结束，她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这会儿躺在床上，积攒的疲倦一下子全袭来了，困得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