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她一边打开手包在里面翻找东西，一边对着黎宴承诺：“黎宴！相信我！我保证带你赚大钱！”

她对金钱没什么执念，一周前在藏区把身上剩的几十万全捐给绿洲公益项目时眼都没眨一下，此时两袖清风和好友坐在江市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也不感觉窘迫。但她理解姜妍眼中的希冀，就如同理解这些年在外人看来离经叛道的自己。

公寓早已找人清理过，她简单归置好行李便扑到床上，一觉从晨曦微明睡到黄昏日落。

; 黎宴：“毕业了。”

最后还是饥饿感将她从床上拽起，她找到床头手机，垂眸给好友发去消息。对面执意来接，黎宴也乐得自在，找出套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江市确实繁华，她离开不过五年，城市面貌又翻新一番，处处透露着金钱的味道。林立的高大建筑隐藏在夜幕中，偶有霓虹闪过，便撕开一道流淌着欲望的缺口。

“嗯？”司机分神看了她一眼。

和如今普遍使用的抑制贴一样，抑制手环顾名思义，也是用来控制alpha和oga信息素分泌的工具。只不过，抑制贴的有效成分是其中含有的特殊生物碱，而抑制手环则靠释放精密微电流达到控制腺体的目的。

后视镜中，女人右手毫无预兆僵硬一瞬，随即合拢成拳，曲起的食指关节在羊绒毯上轻敲。

行李箱拉杆还没抽出来，黎宴动作一顿，直起身朝他看去。

点亮屏幕看了一眼备注，她神情越发淡漠，左滑选择忽略这通来自家里的问候。

很快，姜妍递给她一个精致礼盒。

于是她说：“未必。”

“回来找工作？”

黎宴好笑摇了摇头。

收拾好时，好友的车正好停到楼下。久别重逢，路上寒暄自不必说，到餐厅时，姜妍眼尾还泛着红。

黎宴打开包装，把里面其貌不扬的手环带到左腕。

“嗯，绑定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姜妍在一旁指导。

黎宴拂开颈间散乱的长发，蓦地生出要去剪短的念头。

日落夕照洒落半床，空气中浮动着腐朽的木质香，家具叠着墙壁和天花板倾轧在她身上，沉甸甸让人翻不过身。

冷风撩起颊边发丝，好一会儿，黎宴才抬手将它们挽回耳后。她耸了一下肩，收好手机，转身拉起行李箱，款款步入漆黑夜色。

司机下车帮忙把行李从后车厢提出来，黎宴在路灯下点开扫码界面。

姜妍是个beta，因为一些事和家中决裂，毕业后开始积极创业。云镜科技最艰难那段时间，黎宴从父母给她留下的信托基金中取了三千多万入股，这才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初创公司。

“检测已经通过，只要相关证书下来，我们的抑制手环马上就能批量上市！”果然，一提到工作，姜总脸上神采立即变得不同。

“缺得紧。”她给对方打预防针，“付完车费我就准备去喝西北风了。”

司机有些惊讶：“您……缺钱么？”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市区一处小区大门停下。

“开支太高，不是普通人能负担得了。”

黎宴今天衣着虽然不是什么便宜地摊货，但跟奢牌绝对沾不上边。她不懂这位宾利车主怎么会看上自己，怀疑“人傻钱多”的属性大抵就刻在自己脑门。

“抑制功能一共有五档，平常使用开到一或者二档就行。”姜妍开始为她介绍，“当然，如果你出现情绪波动，或者临近易感期，就需要手动调高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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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她问：“多少钱？”

黎宴想了想：“……算是吧。”

“哗哗”水流声和房间内的来电彩铃几乎一同响起，等黎宴裹着浴巾出来，通话早已自动挂断。她迈步走向床头，沿路尚未擦拭干净的水珠顺着她修长小腿无声无息落入深色地毯。

司机语调轻快：“江市好啊，经济高机会多，就适合年轻人。”

黎宴闻言勾唇轻哂，转过头，撑着脸颊看向车窗外。

黎宴强迫自己低头，盯着泛红指尖，突然责怪起西北这几月过于干燥的气候。

“……”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司机闻言一愣，抬眸看向她，立即摆手表示，“不用。”

黎宴欣赏不来，只想起离开那日灰蒙蒙的天。

黎宴不想气氛太压抑，主动转移话题问起公司情况。

司机站直朝她微鞠躬：“只是顺路送您回来，祝您一切顺利。”

说完，不等黎宴反应，他转身回到车里，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