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此话让白辰差点摔了茶盏，他虽预料白云侧做事不能以常理定夺，却没想到这新狐王居然把玉泉变成了人族和妖族的相亲场所，难道李无名那做媒癖好还能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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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的化形之态来自幼时一位故人的心。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年纪不大不知风月，这张脸瞧着就似不染人间烟火的高山晶莹雪，以前因白辰没怎么经历过世事变化还显得有些清媚俏皮之态，如今年岁大了，死过一次后心态沉稳了下来，便只剩下属于高位者的疏离冷淡。

白辰不想回忆那个人，也不喜欢自己这张当是对方梦中情人的脸，此时只是淡淡回了一声，“是有一些上古血脉。”

他这话说的实在又冷绝，小妖们闻言皆是一默，纵使那一两个对人族充满好奇有心偷偷搭个话的异数也下意识收回了视线。只是整日待在这冷冰冰的雪山之中着实无聊，小妖们心中还是有些向往人间的丰富多彩，终是忍不住小声抗议道：“也不一定啊，姑爷对白辰祖师不就一片痴心么？”

妖族很相信自己的嗅觉，沉醉虽然觉着这小狐狸态度很不寻常，奈何白辰身上的气味确实属于狐族，而且那若隐若现的雪隐香还是属于白氏一脉。他虽未见过这个同族，念在血统的份上还是给了邀请，“过来坐吧，看你涉世不深，可别被这些修士拐了去。”

这样奇怪的事果然不怎么被妖族接受，正给沉醉捶着腿的小狐妖闻言也是一脸不忿，“可不是，族里的公狐狸中了诅咒代代都是断袖没法下崽，如今大雪山传承全靠母系。这女妖咱们自己都宝贝着呢，谁肯分给人族做道侣？”

白辰正需要重新认识世界，如今也乐得混在小辈之中听他们唠嗑。他才久违地尝了一口大雪山独有的雪泡茶，就听有小妖抱怨道：“我真不明白狐王是怎么想的。人族和妖族结亲本是异数，他不阻止也就罢了，居然还开放玉泉让那群人族修士来咱们这里寻找道侣，简直糊涂。”

白辰料定此事不简单，正在皱眉思索间，沉醉瞥了一眼干笑着躲开男妖示好的少年修士，却是突地冷笑一声，“这命令本就可笑，人族爱的不过是妖的美貌皮象，一旦恢复原身谁又会把我们这些猫儿狗儿真当作终身爱侣。”

白辰是九尾，白云侧是八尾，如今这一代新生妖族中的风云人物就仅是六尾了。看来当年狐仙爷爷担忧的没错，九尾狐的血脉确实是在渐渐稀释，人族却仍在蓬勃发展，大雪山往后的日子怕是难过。

白辰做惯了众星捧月的小公子，如今好歹也是祖师辈的年纪，想起这样的言语过去都该由他说，如今换了个位置还有些好笑，便把忽悠熊卫的身份又祭了出来。“我刚化形没多久，与家人走丢了。”

白云侧胡闹归胡闹，断不会拿妖族繁衍大事开玩笑，这件事必然大有文章。

族群一代不如一代终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白辰眼中有些唏嘘。沉醉见他不回话也不以为意，只是将小妖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继续问：“看你化形的模样不像普通的狐狸，应当有些出身吧。”

这听起来可笑的断袖诅咒正是雪山狐族心病。白辰四下扫了一眼，果然，就算狐王下令族中有意婚配的小妖都可来到玉泉与人族修士相看，此地依旧是人与人在一处同游，妖与妖聚在一起，即使偶有几个大胆的妖上前和修士搭话也全是公的，让少年修士神色很是尴尬。

沉醉原是被小妖们伺候着一脸倨傲，话一涉及九尾白狐却是露出了几分崇敬之色，“你不懂，白辰祖师和我们不一样。自他化为人形这入幕之宾便数不胜数，不止横跨正邪两道，就连生来无情的地府之主都对他念念不忘，甚至在鬼门关立了石像用以祭奠。这样的绝代风华，莫说是人，就算是仙也要爱他一辈子不可自拔。”

妖族其实并不能理解人的审美，化形之时仅仅是读取出人族内心的幻想而披上貌美的皮囊。修为越是高深的妖读心能力越强，幻化出的样貌也越是美艳。若是达到散仙修为，化形之态更是能美到人族想象的极致。所以狐妖大多喜欢和帝王风流一段时间，以便这些阅尽六宫粉黛的男人为他们提供更加惑人的皮囊。

白辰不慌不忙，领路的小花妖见他这副不知道尊卑的样子倒是急了，赶紧就拽了他的袖子小声提醒：“沉醉大人可是六尾赤狐，下一任狐王的候选人。你说话恭敬点，讨得他欢心就有福了。”

妖族都有其独特气味，血统越尊贵就越是好闻。白氏狐妖的体味与妖王一脉相承，皆是初雪融化时的淡淡清香，人族闻不见，同类却是瞬间就可确认其身份。

狸，我怎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