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含情之心，绝情之心，通通当弑。乌山满意地观察着弑心蛊，若有所思，不过片刻，他停下思考，毫不犹豫地割开手臂，引母蛊入体。

明舜为他找来神界藏书，乌山从中得知了两大禁术的存在。而乌山则负责将魔界大小消息传递过去，明舜也知晓魔界内有人心生反叛，二者在旁门左道上竟然有种异常的默契。

楚蘅深吸一口气，看着幻境内的这一切，内心五味杂陈。

幽冥内的恶诅应声而动，闻见了乌山内心的痛恨与不平，他们吸食着这些，在黑暗中生长，在乌山的耳边鼓吹。

等待的日子中没有一天是白白费去的，乌山设下圈套，引落回入局，又趁机将其救下，得了个最最忠心的伙伴。而他也因此与魔莲的关系更为密切，这也无形中为他的日后谋划打下了基础。

母蛊在体内翻搅，惹得乌山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他所习的医术让他毫无所惧，乌山一罐罐饮下药汁，像感受不到任何苦一般。

乌山念着卦词，先是不解，而后忽然狂笑，“万物皆归于一，死生生死不是固定的状态，或许真的会有办法。”

终于有一日，乌山团坐于床上，手上摆弄着符篆，旁边是卜卦的器物，他嘴上振振有词，似乎换了个问句。

乌山看着周围的景象，稍稍有些遗憾，“非也，这样的梦境我不知道见过多少次，早就不在意了。不过，我从来没见到过乌川的脸。这次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多谢。”

而乌山日日夜夜研究着手上的长虫，以亲手培植的魔莲为实验，耗费万千心血后终于练成子母蛊，取名弑心。

“魇魔幻境，乌山，你反应得够快。”楚蘅说道。

魂消雾散弑心蛊灭

乌山将乌川的面皮撕下，安在了自己的脸上，他对着镜子，勉强地扬起嘴角。

眼前的幻境有了碎裂的征兆，乌山估计早已察觉，却依旧等着楚蘅看完这一切。

而这次的结果明显有所不同。

“既然你不愿意活着，那我替你，我来做乌川。”

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自身，如今如今乌山的眼中只有冷血，他擦去手臂上的鲜血，承受着剧烈的疼痛，可他看着面前数以万计的子蛊，放声大笑。

那之后的很多年间，乌山每天都会为自己卜上一卦，楚蘅听不见所卜为何事，只能通过乌山得到的卦象和他的表情来判断。

直到此刻，旁观的楚蘅才知道，此乌川非彼乌川，救治晏空青的、为楚蘅指点迷津的、一心想开万木回春阵的这个人，从来都是乌山。

“看完了这些，不知道你可还满意？”乌川蓦地转过身来，那张面皮慢慢脱落，那双眼睛更加锐利，像鹰爪似的狠狠抓在楚蘅身上。

卦象明显否定，乌山那一日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而更奇妙的是，无论占卜多少次，卦象从来都只有一个。

这日过后，乌山整个人都变得不太一样，他学着去活着，恍惚间，楚蘅真的从他身上看到了那个乌川的影子。

楚蘅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硬着头皮回看过去。

“只要我不死，就有复活乌川的机会。哥哥，我从来都不像现在这样庆幸那把刀是握在我的手中。”夜里的风吹起他的鬓发，白鹤飞向竹林深处，乌山嘴角扬起，“万木回春阵，终于要成全我了吗……”

梵天上神本体为莲，体内的莲心中却长久受恶虫蚕食，危及生命。

楚蘅看着歇斯底里的乌山，不可置信。

乌山从未见识过这种虫子，误打误撞以幽冥魔莲之心替换，竟然真的有了些起色。梵天的身体日渐好转，回了神界。

而母蛊不怎么作乱的夜晚，乌山则将眼光放在神界，他凭着同类之人的直觉，一眼看出明舜的心思，轻而易举和他达成了交易的关系。

神界有一上神，声名显赫，连深居幽冥的乌山都有所耳闻，但他没想到，自己会见到那位上神，也万万没想到，上神与他幽冥一见，竟然造成了自己日后千年的执著，也为自己带来一丝希望。

幻境还在继续，弑心蛊的源头还未曾揭晓，楚蘅定下心神，看了下去。

自此，乌山在世间不复存在，他学蛊术，学医术，以乌川的身份走遍大江南北，却没有一刻停下寻找复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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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一开始的楚蘅毫无所知，那么在听见乌山自言自语的最后一句话后，他便已经幡然醒悟。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