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就是兴城中学的那个。”他说。

江羽心里一紧，一般两个大人都不会问的，何况他们现在还在吵架：“嗯……有同学……”

闻笛瞪着他：“word上没写，脑子里写了！”

“就是……”他现在只要随便说一个名字就好，但他一紧张大脑就一片空白，名字就像流水一样从指尖溜走，“嗯……”

边城指出：“这是很高的赞美了。”

“他怎么了？”江羽本能地护卫起来。

“我看着你的眼睛就能听见你想说什么！”

将吵未吵的两个大人停了下来，一直把脸转向他。

边城对伴侣想管理自己的大脑感到震惊。“那你也看我的论文好了。”他说。

“不好意思，”江羽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看得懂吗！”闻笛抄起手边一本数学刊物，指着其中一篇的题目——代数曲面上的bridnd稳定性条件与共轭几何的联系，“你有没有听到你自己在说什么？”

“想想也不行？”

闻笛看着他，就像看着每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行将失足的少男少女，叹了口气。

“你最近怎么这么经常在外面吃饭？”闻笛问。

江羽像是才回过神来。他抬起头，仔仔细细地把男人看了个遍，然后真心发问：“你是谁？”

“哪个同学？”边城问。

“《数学年刊》是这么评价你的，”闻笛说，“在世的五十岁以下的最优秀的代数几何学家。我这辈子只在莎士比亚戏剧里看过更长的定语。”

言至此处，大人们就真的没有再阻拦他，就这么让他出去了。临行前，闻笛的眼神慈爱而沉重，好像是他是一只全速马力冲向灯泡的扑棱蛾子。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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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已经晕了，连边城都顿了一会儿：“什么？”

“心思太重了，”闻笛语重心长地说，“你哪能玩过他呀？他见我第一面，就把一口锅扣在我头上，小心之后他也扣在你头上。”

“不需要！”闻笛说，“我干嘛要看在世的五十岁以下最优秀的代数几何学家的论文？”

他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他又不擅长撒谎，家里有两个绝顶聪明的大人，追问几句就暴露了。

赴约路上，江羽一边期待中午营养均衡的伙食，一边思考怎么劝说哥哥们，让他们相信，许戚美丽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不污浊的心灵。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企图从他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迹：“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江羽放下筷子，尽量自然地插了一句：“我今天不在家吃。”

“那是因为你上次看完之后，给我写了二十条批注！”

边城无辜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在研究什么，你一直不给我看……”

“我说过以后不会再写了，”边城说，“也不会发表任何评论。”

“你开什么玩笑？”男人难以置信地问，“当初你的课本就是我丢下楼的，砸到你脑袋的箭也是我扔的。我说是在帮你的课本消毒，你还乐呵呵的。”

“不是有意的，”边城说，“你去上厕所了，论文界面就这么开在那儿，我刚巧路过……”

江羽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的震惊里，没有反应。

“果然是你，”男人冷笑着说，“你来找那个姓许的吧。”

“然后移动鼠标滑了六七页？”

“别不承认，”男人盯着他，“我看过举报材料了，那里面有些事情，我只在自己家里说过。”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你来我家做过保洁。实话说吧，你是不是在我家放了什么东西？”

今天许戚破天荒说要自己做饭，据他本人供述，在小时候那段地下室的艰苦日子，他学会了用电饭锅煮出11种不同的菜饭，而且个个好吃。

他走到大楼门口，还没按电梯，有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叫住了他：“你是不是江羽？”

“真没想到，傻子也有傻子的用处，”男人说，“我居然也有被你坑的一天。”

天哪，江羽心里想，怎么今天世界上人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闻笛立刻就锁定了目标人物，并提起抗议：“那人可不行！”

“好吧，”闻笛说，“劝也没用，这个跟头总是要栽的。”

“我可以跟你解释……”

江羽马上抗议：“他人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