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沈溪流知道祁厌不愿意再看见自己，所以自那以后，他就几乎没有出现在祁厌的面前，易扬那一次是意外。

包括易扬也一样。

前段时间还想着报仇，藏着匕首过来接近他，结果被沈溪流留在附近的保镖摁在地上，连接近祁厌身边都做不到。

顾燕行凭什么一意孤行，作出这种选择啊？或许和祁厌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更多的是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最终选择用自己的命和易鸿立一换一，根本没有考虑过还活着的人！

“这样啊……”江与青愣了很长时间, 表情变得更生气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个混蛋自己选的！你又没有让他忽视自己的命，你也没让他开车去撞易鸿立, 这不都是他自己不肯走出来, 什么都不想要吗？！”

母亲安抚着他的情绪，伸手拉着他的手，言笑晏晏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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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疼吧？】

没把和沈溪流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而是选择性地说，将错误全部归于自己的身上。

尽管没有近距离地见面，但他一直很清楚祁厌的情况。那件事情给他带来的打击太大，总是反反复复地进出医院，最开始甚至拒绝了沈家的帮助，就连沈云殊也不想接触，毕竟沈家在那件事情上，也算是“帮凶”吧？

江与青有时候挺恨他, 或许对祁厌和沈溪流多少有一点点埋怨。假如祁厌没有泄露踪迹, 假如沈溪流没有暴露顾燕行的踪迹, 说不定现在就不一样了。

时间过得越长，他越发现易鸿立的阴险，易鸿立在监狱里活得不痛快，于是拉着他们一起下水，让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活得不痛快。

又来了吗？

但江与青还保留着理智, 那一抹情绪很快就淡去, 他知道自己真正该恨的人是谁——易鸿立。

他让人将易扬带走，自己也惊慌失措地从祁厌的眼前消失。

祁厌做不到像江与青那样洒脱，所以他恨易鸿立、恨沈溪流、更恨自己。

早在江与青生完孩子一段时间以后, 祁厌就把顾燕行的死和自己有关系的这件事情, 告知了对方。

……

但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他的病越来越严重，心理越发排斥药物，或许哪一天就受不了，放弃吃药，如同其他病人一样，在精神紊乱的时候，选择用自杀结束这可悲的命运。

【衍之，不用道歉，你永远都不用向我道歉。】

江与青很激动，甚至气得哭了出来。

“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祁厌茫然无措地道着歉，他感觉到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痛苦都在消失。

江与青给他发了短信留言，等他出院以后，大家再好好聚聚。然后又提醒祁厌, 他在医院外面见到沈溪流了，并且发了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

他们只是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 作出他应该做的选择罢了。

祁厌打从心里地抗拒与沈家有任何接触，连沈云殊给他的药物也被丢弃了，无论是江与青还是张衡一都劝不动他。

毕竟顾燕行的父母都因为他而死，才导致顾燕行精神崩溃，又一步步把他逼到以命换命；而祁厌不知道自己居然会间接暴露顾燕行的踪迹，导致他被易鸿立发现；沈溪流也只是拿出了破坏自己妹妹婚礼的真凶照片。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和我一起，你就再也不用这么痛苦了。】

【跟我来吧，衍之。】

等祁厌恢复正常, 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

明明不想死的。

他的眼眸逐渐变得恍惚，小时候，妈妈也经常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温室里玩，一如现在。

“……好。”

祁厌站到窗帘后，往下瞥了一眼那道熟悉的身影，很快就平静地收回目光。

刚知道当年的真相时，多少有点吧。

看着他那疯狂可悲的模样，祁厌突然觉得自己和沈溪流真可笑。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居然依然留在易鸿立的陷阱里，他该恨沈溪流吗？

祁厌望着她的身影，其他人的声音再也听不见。

觉自己好像和小时候的自己没有区别，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从未长大，还在思念着温柔的母亲，无法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