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盛熵】

来人气喘吁吁地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去看凌予殊的脸。

“阿衍，我来和你结婚了。”他听到对方说。

他觉得自己就要疯掉了。

“哥哥……”他哽咽着说，“哥哥，是你吗？”

【盛川】

“想要什么，哥哥给你。”

一天之间，十几位从前在太子面前很有脸面的太监、侍卫、宫女都被关押，镇国寺高僧全部下狱，缙国看起来像是即将变天。

算了，想要什么就给他吧。

他说：“阿凛，现在我们回家去吧，回家去，我们一起吃西瓜，然后——覆盖掉你哥哥的标记，重新标记我。”

“子忱，哥哥来陪你过生日。希望还赶得上。”

盛凛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盛修止存在过的痕迹——不对，都不用蛛丝马迹，盛修止的痕迹根本到处都是。

他和凌予殊在一起了，对方是他名义上的“嫂子”，肚子里还有他哥的孩子，可是盛凛控制不住。

他说：“你和孤讲定数？你镇国寺僧人全部断送于此，是不是也是定数了？”

然而这时，凌予殊的手捧在他的脸上，对方轻轻凑近，啄吻了一下他的唇，笑着说：“阿凛，我们明天再来。容我换一身正式一点的衣服，好吗？”

那几秒钟，每一秒钟都让他觉得仿佛是一年那么久。

可是他又……

镇国寺的怀铮大师给出批语，说“聚散随缘，皆有定数”，可是太子不满意。

在一起的第七年。

那是个午后，他开车载凌予殊去常规孕检。回来的路上，鬼使神差的，他走了另外一条路，路过了——一间婚姻登记处。

说得轻轻松松，毫无负担，也不知道这种话到底和多少人说过，说过了多少遍。

盛川的指肚点了点恋人的唇。

车停下了。

太子在疯了一样地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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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凌予殊和他哥就是在这里结婚的。

他离开了些，拇指擦去太子殿下脸颊上的眼泪，微笑道，“子忱十八岁了，值得一个最盛大的生日礼物。”

这就是……最后了吗。他想。

恋人最近很烦恼。他当然知道恋人在烦恼些什么。他可以拖住这个人的，拖上个十年八年，或者再久一点，他可以。

他是个替身，他永远争不过一个死人。

盛凛猛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望向凌予殊。

这就算了，最差的情况还在慢慢发生：凌予殊忘不了他哥。

多了一个温热的躯体，盛衍竭尽全力地环着对方，想要紧一点，再紧一点。

盛川注视着他，一直注视着，最后温柔地吻他，说：“予殊，宝贝，我爱你。”

盛凛那段时间状态很差。

他说：“予殊，我们结婚，好不好？”

凌予殊仍然微笑着，声音轻轻飘飘地落在他耳边，像是花瓣，落在水面。

时间慢慢到了午夜时分，眼看着他的生辰就要过去了，古朴肃穆的皇宫之中，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最后，他听到了凌予殊的声音：“不好。”

【盛凛】

今天是太子殿下的生辰，然而皇宫内，只剩下一片紧张和肃杀，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有太监尖着嗓子在喊：“鬼神作祟啊！先护送殿下离开吧！”

恋人乖乖地躺在他怀里，手环着他的腰，呼吸平稳，就要睡着了。

凌予殊沉默了几秒钟。

“我想有你的味道。”

太子却在这时，打开了门，急切地挥开了挡在他前面的侍卫：“都滚开，不要伤到他！”

他头发很短，穿的衣服也极其古怪，直奔着太子寝宫跑去。侍卫们纷纷围上，已是打算格杀勿论，然而他们或者他们的武器，根本触碰不到那人。

心猛然沉了下去，像是万丈深渊跌落。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他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他不该问的，只要不问，他就不会被拒绝，他们也可以像从前一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仍然可以留在凌予殊身边，哪怕以一个替身的身份……

但他还是问了。

他不再奢望拥有予殊的一切，这些都没关系，什么都没有关系，只拥有他的此刻也好。

他需要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的，是凌予殊爱自己的证明。

对方嘟囔着回应：“我也爱你，盛叔叔。”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阻止他，阻止他问出这句话，阻止他让两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