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节(2/3)

恽夜遥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开始模仿两个人的对话，莫海右不得不抬起脸来看向他。

“如果你仅仅只是想要过来说教，或者和我讨论思想问题的话，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莫海右冷冰冰地说，他的眼睛始终平视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感情波澜。

‘我会去w市的海边看一看的，看一看梦中的地方，也许我真的可以想起一些什么来。’

几秒钟的‘话剧’表演完成之后，恽夜遥回过头来，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表情，他开口对莫海右说：“如果你记得这一段对话，却不想告诉我的话，那就请你把它放在心里，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我会一直等待；如果你不记得这一段对话，但是想要去了解他的话，那就请你在有空的时候去w市的海边看一看吧，我想那里会有你需要的答案；如果你即不记得这一段对话，也不想去了解他的话，那么就请你当今天我是来显摆一下自己的演技，做一个临时观众，然后忘了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谈论过去，可是，我刚刚听说了梁泳心的事情，这让我很不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自己所爱的人，不论是家人还是爱人……在我的思维中，光是想象就感觉很痛苦。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在回w市之前再问一句。”

“后来，她看我坚持，就给了我一副塑料棒针和一些打结的小线团，我把小线团全部整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连接起来，虽然五颜六色的，织出来的东西也不好看，可是我还是很开心，乐在其中，像是得到了天底下最好玩的玩具一样。”一边说着，罗芸一边抬起头来朝罗意凡微笑。

“每当看到她一边打瞌睡一边陪着你，手里还不停织着衣服的样子，我就很心疼，于是，我求着妈妈教我怎么织毛衣，那个时候，你知道吗，妈妈还不肯教呢，怕我浪费线团，一斤羊绒线可是很贵的。你念的学校学费又那么高，所以她总是说‘你呆在一边看着就行。’”

“如果有一天海左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要怎样才能找到海左？”

罗芸对此并不怀疑，她拿着让护工阿姨帮忙去买回来的羊绒线和棒针，正准备开始织毛衣，一边对坐到她床边的罗意凡说。

“我们的过去？”莫海右语气带上了一丝惊讶。

“小时候，虽然很穷，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不过我还是觉得那个时候最幸福了，妈妈其实并不排斥我，你知道的，她只是因为生活的压力，所以时常不开心而已。而她又不舍得对你发脾气。意凡，每个人都会有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

“抱歉，我并不想让你厌烦，也不是来跟你说自己的思想问题的。只是单纯想要和你说一说我们的过去。”恽夜遥赶紧补充说。

“嗯……如果的话……那我就给自己起个名字叫莫海右，意思就是莫忘海右，怎么样？”

“就像我也一样，自从和亲生母亲相认之后，我有的时候也会发脾气，因为太累了，或者是太困了，你知道照顾一个病人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睡觉，所以我感觉自己现在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儿子，那孩子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完全是因为我的私心，我不能同时失去你们两个人，意凡，你明白吗？”

新办理，虽然已经确定洪晖健就是杀死母亲的凶手，但是他们家乡的亲属也都无从查找了，所以进展会比较慢。”

“海右净胡说，你那么会生病，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说完，恽夜遥没有在停留一秒钟，大踏步离开了警局的走廊，只留下莫海右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还记得小时候吗？妈妈常常利用晚上的时间给你织毛衣，那时候爸爸妈妈工作都特别的忙，没有时间照顾你，我又还小，笨手笨脚的，每到冬天，你一个人溜出去玩之后，回来都会拖着鼻涕。所以妈妈就不睡觉给你赶织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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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欲望。”莫海右回答说。

三重落幕第七幕：荆棘鸟的绝唱一

2016年5月11日中午，罗意凡事实上已经知道了梁泳心那边发生的状况，可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像平时一样回到姐姐的病房，谎称自己刚刚出去走了一圈，透透新鲜空气。

“什么？”

等到恽夜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莫海右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来，也跟着离开了，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如同隐没在虚空中的思念一样，莫海右把它藏了起来。

“我是说如果，如果啦！！”

刚才恽夜遥所表演的对话和今天早上梦中的对话是何其相似，只是对话的主角不同而已，不，莫海右想，或许是相同的，或许只是自己太过于执着了。

“辛苦了，这个案子真的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居然有人会为了一笔并不清楚多少的钱财和过去记忆中的一个吻，把事情做到如此地步。”恽夜遥感叹说：“虽然其中参杂了各色人等的贪念，但是洪晖健这个人不得不说太过于执着和疯狂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虽然他将所有的同伙悉数灭口，不过，洪晖健本身是否真的有活下去的欲望呢？”

可是恽夜遥却摇了摇头，他似乎并不那么认同。“活着有时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洪晖健的父亲早已经习惯了欺骗、背叛，而洪晖健耳濡目染这些东西，他真的不觉得累吗？一个人在被另一个人同化的同时，内心真的不会做出任何反抗吗？否则，洪晖健为何会如此残忍地杀害背道而驰的人？也许杀害母亲的时候，在洪晖健眼里，只是不想被同化。被恶魔蒙蔽双眼的人，并不一定清楚他消灭的对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