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大哥哥(2/3)

元贞从没听他发出过这种声音，一时惊讶，有些难以置信。

“再来，”那家伙一点不客气，接着一连三刀，刀刀发狠，直接把贾西贝砍翻在地上，“下盘扎稳，砍我！”

元贞心疼，更是意外。

“千钧，”钟意尊称白濡尔，“持国天王号回江汉当天，我要伽蓝堂不在现场，尤其是逐夜凉，牡丹狮子这么大的变数，谁也控制不了。”

“摘星”，很隐讳的说法，指的是什么每个人心知肚明。

唵护法拉开侧首一张椅子，率先坐下：“丁秘书，你的左臂皮下有一张启动芯片吧，”他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我没有，”他解开袖扣，露出光滑的左腕，“我那张在汤泽手上，不是启动用的，而是引爆。”

“大哥哥”果然在，一副颀长的身材，戴着帽兜看不清脸，元贞本来怕贾西贝傻乎乎的，被人吃了豆腐都不知道，没想到两人过了几招，对方突然一脚踹在贾西贝膝盖上，狠狠把他踹倒了。

“哎呀我得去港口了，”贾西贝把竹刀插进后腰，从元贞的屁股底下拽袜子，套到小脚丫上，“大哥哥还等我呢。”

门啪嗒关上，元贞立刻起来穿衣服，蹑手蹑脚出屋，跟在贾西贝屁股后头，鬼鬼祟祟来到港口附近的江堤。

这次小东西没爬起来，“大哥哥”看差不多了，收刀要去拽他，贾西贝突然出刀，用烂了的伎俩，却捅中了那家伙的左臂。

田绍师从怀里掏出港口的泊位布局图，钟意接过去，做了几处修正：“护法，这张图你研究一下，持国天王号到港当天，需要你按图上的标记领汤泽站位。”

他把贾西贝拉起来，拍了拍他屁股上的土，然后细心的，抹去他脸上的泥巴。

“上次跟你说的大哥哥，”贾西贝崇拜地说，“可厉害了，教了我好几招！”

不敢，丁焕亮和高修对视一眼，先后坐下。

贾西贝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

贾西贝一愣，想了想：“那……我装个刀不就得了。”

图纸从桌上滑过的一刹，白濡尔和丁焕亮瞥了一眼，这么多年枪林弹雨，一眼就判断出是高密度爆炸。

“好！架子拉开！保持！砍我！用力！我他妈让你用力！”

“不知道，”贾西贝抱着小竹刀跑出门，扔给他一句：“别等我吃午饭了！”

“汤泽的左臂内侧有两张芯片，一张用来启动胜利幢，一张用来控制我，”唵护法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们说，我敢轻易动他吗？”

白濡尔保证：“他不会出现。”

贾西贝手上蓄着一股劲儿，出人意料地喊了一嗓子，像有一头猛虎从他瘦小的身体里窜出来，张牙舞爪，要把面前的强敌扑倒。

“大哥哥”扳着他的刀，向右偏十度，对准自己的咽喉：“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知道该砍哪儿了吗？”

大哥哥、大哥哥，元贞故意扫他的兴：“日月光是机枪骨骼，又没有刀。”

贾西贝没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骨碌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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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家伙嘴上赞赏，脚下却不留情，再次把贾西贝扫倒，抬脚踩上去。

“开什么玩笑！”他瞪着田绍师，“唵护法既然是你的人，汤泽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元贞不高兴，脸上不动声色：“那个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一早，贾西贝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小竹刀，像模像样地在屋里练劈砍，元贞瞥他一眼，假装不经意：“怎么练上刀了？”

“我加入你们，”唵护法握着水杯，冷淡地笑笑，“就是要摆脱那张芯片，摆脱那种物件似的人生。”

丁焕亮徐徐舔了舔嘴唇，点头。

“我后天也会离开江汉，”那家伙揉了揉他的脑袋，“

贾西贝咬着牙点头。

“好，”钟意转向丁焕亮，“丁秘书，我们之中只有你能自由出入汤泽的办公室，爆炸当天，我要你控制住社长办公室和屋里的须弥山。”

这话一出，丁焕亮握枪的手松了。

应该是很疼的，但元贞没听见他叫，反而见他握住贾西贝的刀背，严肃地说：“如果是实战，这一刀只造成我左臂受损，但你已经无力反击了。”

“大哥哥，”贾西贝特别不舍，“明天我就要走了。”

贾西贝又倒了，摔了一脸泥，“大哥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竹刀对着脑袋就砍，贾西贝翻身躲过，动作、神态，没有一点扭捏，接下来的几刀像滑过天际的飒沓流星，很利落，称得上漂亮。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命运的秒针飞快地在生死轮/盘上旋转，染社、狮子堂、伽蓝堂，以及天下的每一个无辜人，都逃不出须弥山宇宙般弥散的场波。

“起来！”那家伙喊，“刚才那招是我教你的吗，力度呢，角度呢！”

白濡尔一直没开口，这时直入主题：“别浪费时间了，分工吧。”他垂着迷离的独眼，仍有几分睥睨天下的意思。

“好了，诸位，”田绍师拍拍唵护法的肩膀，走向钟意，在他背后站定，“‘摘星’在即，我们就不要内耗了。”

“诸位，”钟意三次击掌，“三天后，江汉港，我们将亲手折断染社的十瓣莲花，用汤泽的血为天下变色！”

元贞皱眉，这两天他一直忙着研究列兵骨骼的资料，一眼没顾上，贾西贝就跑到外头去认识了什么“大哥哥”：“明天我们就走了，收收心。”

“记着，你出手的每一刀，都要瞄准要害。”

他们真的是在教刀，而且是毫不手软、魔鬼式的教刀。

儿，是那具不大的黑色骨骼，总是影子似地跟在汤泽身后，不出声音，没有灵魂，仿佛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