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阿染血液仿佛也在流动，骨子里面的东西在叫嚣、愤怒。

“你是谁？”这是他临死前的疑惑。

再无人敢靠近一步。

这一刀，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道。

她没有挪动半步。

但血脉里面的东西彻底释放，再也控制不住。

阿染缓缓抬起了头。

然而，阿染已经拔了刀，接下来的一切，将不在他们掌控。

她一字一句，“姜、阿染。”

巴木瞳孔一缩，眼中惊恐与害怕，伸出手，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桀桀桀”的声音，彻底没了呼吸。

而在巴木闭眼前，听到了回答。

马蹄声哒哒，越来越近，带起烟尘。

在他们眼中，这些不是人，是战利品。

彷佛天地巨变。

被斩落在边界线外的厢族人只觉这声音格外熟悉，奄奄一息的厢族领头人巴木眯起眼睛，迎着太阳，他看不清楚女子模样。

粗糙脏污的大手，狞笑着朝着阿染过来。

身后众人面色一变，猛地勒马。

“女人！”风吹起阿染帷帽，马上之人看到阿染，笑容越发张狂，“哈哈哈，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小娘子！”

刀客之刀出鞘。

这一刀，斩杀这队人马前锋一半人的性命。

一刀封疆！

姜家灭门后第一次踏入边凉，竟如此轻松。

她就一个人，就一把刀。

“以刀为界，过界者，死。”阿染手持长刀，望着厢族人，一字一句。

厢族人骑着大马冲过来，他们狞笑着，张狂肆意，他们无所顾忌，放肆而为，因为他们知道，这边凉再无阻挡他们的存在。

鲜血将她脚下的黄沙染红，将那条刀界变成深红色，如同流动血脉一般，越发清晰。

阿染是他们盯上的又一个战利品。

如煞神般立在长长边界线内。

风吹动帷帽，露出她的脸，这张脸毫无情绪，一双眼睛漆黑安静，彷佛对于眼前一切，无动于衷。

直到——

在靠近时，他朝着阿染伸出手，要将她掳到马上，正如同他们身后拴着的女人，个个衣衫褴褛，如同一块破布。

姜家还在时，他们多次被撵回去。

轰隆隆——

刀光在太阳下闪动着冷厉的寒光，长刀带起的风，如同一柄巨大弯刀，罩住这片天地，卷起黄沙烟尘，而后，摧枯拉朽，狠狠斩下！

此为，姜氏一刀。

姜阿染依旧握着刀，立在原处。

以这条道为界，划出厢族与边凉之界。

但她能将所有试图越过她的厢族人，全部斩杀。

在那只手即将揪住她头发的前一刻，她的手握上刀柄，长刀抽出，红芒一闪，温热的鲜血喷溅，几滴落在阿染脸上。

天与地此刻似乎割裂，黄沙翻飞当中，长长的界限清晰，世界一切彷佛褪色，在迷雾的天、黄沙的地之间，只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清晰。

身前的人连同马，在短促尖叫当中，被一刀斩杀，干脆利落！

有人快马加鞭，冲出队伍，越过众人向阿染冲过来。

她抬手抹掉脸上的血，闪着寒芒的长刀在阳光之下，依旧冷得人发颤，她的身体一跃而起，狠狠朝着前方挥下一刀。

阿染身上的黑衣翻飞，漫天黄沙当中，这道黑如同被血侵过般深沉，帷帽已经落下，她的脸冷如寒霜，脸颊点点血迹，手握血红色横刀。

这一刀，带来马儿嘶吼与厢族人惊恐的尖叫。

“我叫阿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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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刀，几乎划出天堑。

见，但它又那么真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