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混亂的心意(2/2)

原本清亮的眼神像是被什么罩住了光，黯淡下来，连眨眼都慢了半拍，只剩低着头、静静捏着手中小礼物盒的动作，透露出那份无声的失落。

dea抬起眼，看着他那张因奔跑与紧张而微喘的脸，神色柔了下来。她没有马上打开盒子确认，而是将它紧紧地握在掌心，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低低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像是小心雕刻过的语句，轻轻落在风里。

「你确定是掉这边吗？还是飞去喷水池了？」dea蹲下身，拨开一丛薄荷叶，语气里还带着笑。

知城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蛤？你是——你是……真的stay？！」

dea馀光又瞥了一眼那个快被他压扁的盒子，心中不禁轻叹——in的礼物她也不好意思退回，而知城……说得这么用心了。

知城睁大眼看着那个盒子消失在花丛里的影子，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般僵住，然后慢慢转过头，脸上写着一句无声的：「我做了什么……」

「我、我记得是这边啊……应该是……」知城也在另一边翻找，一边还嘴里嘀咕着：「天啊，我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见dea说「那都是我本来就该做的事情」，这句话像是无形中划下一道清晰的界线，把她的温柔与关心隔绝在「职责」的范围里。

知城抬起头，虽然眼神还带着一点点受伤的情绪，但听到「祕密」两个字，还是下意识地睁大了眼：「我、我保密，我一定保密！」

知城的大脑瞬间当机。

知城像是脑袋当机了几秒，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祕密。他还没来得及消化，dea已经笑着补了一句：「所以……知城你也不要难过了，我也最喜欢你站在舞台上，开心笑着的样子了。」

他下意识地一紧手，几乎是用力捏着手里的那个小礼物盒，像是想用这份力气来抵御那些要从胸口溢出的情绪。

她的眼睛在花园的灯光下闪着一层雾光，还未散尽的酒意与夜色交融在她的神情里，使她看起来格外真挚而温柔。

dea噗哧笑出声来。

「才不是！」他回得太快，语气反倒像是在心虚。

知城听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的心跳像是进入了舞台上的加速节奏区，节拍器直接打破上限，咚咚咚咚快得像在演唱会结尾。

dea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然后凑近一点，在那段仅属于两人的风声中低声说：「其实，我是stay。」

从她坦白自己是stay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快连呼吸都跟不上节奏。她喜欢straykids每一个人，她喜欢他站在舞台上笑的样子，然后她现在——现在就这么靠近，用那种明明是姐姐却又让人心脏发烫的语气，笑着跟他「讨礼物」？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dea忽然开口：「找到了。」

下一秒，「噗通」一声，掉进了一楼后花园里浓密的香草丛中。

她从一小丛薰衣草旁边，轻轻地把那个绒盒捡起来，拍拍上头的几片小叶子，转过身来。

知城急忙跑过来，脸上写着又惊又喜，「真的吗？有没有坏掉？里面还在吗？」

「……！」

花园里灯光昏黄，香草与晚香玉混杂的气味在空气中轻轻荡漾。

dea也站起身，嘴角还残留着刚才的笑意，一边跟上他的脚步，一边故作无奈地说：「与主人不熟的四肢？今天是手？」

那声音不大，却轻得像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带着酒意与星光的温度。

「谢谢你，知城。」

她也不知道是酒意让她变得柔软，还是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大男孩此刻的模样太过于像是被遗弃的可怜小狗，她叹了口气，侧过身子看着他。

她用手背遮着嘴，肩膀忍不住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笑出声，却怎么也压不下那股被突然逗乐的情绪。

礼物……是特地挑给我的？」

她一边看着他慌乱的点头，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in送的那条项鍊盒，语气轻了几分，有点无奈地说：「我做那些事情不是为了要你们送我礼物……那都是我本来就该做的事情。」

知城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满足与悸动。

dea看见了。

两人一前一后跑下楼，经过仍热闹喧腾的餐厅走廊，从侧门溜进后方的花园。夜色里花草摇曳，远处还有些成员的笑声与音乐声传来，但他们此刻像是跑进了另一个静謐的世界。

两人同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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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她这一句话，就像炸雷一样在他心里轰然炸响。他脸整个红透，像是酒意在那一瞬间全被引燃，从耳根一路烧进眼眶。

「知城啊，」她压低声音，语气像风一样温柔，「我告诉你一个祕密好不好？但你要保密喔。」

「欸、欸你笑什么啊……我这是、这是紧张！」知城一脸窘迫地抗议，但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边站起来，一边已经开始往楼梯口移动，「快、快点啦！等一下被人捡走就完了！」

她终究还是看见了。

「啊、这个、我、我当然是、可以啊，我拿给你、等一下、我拿、我——」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那盒早就握得发烫的小礼物拿出来，却因为太慌张，手指一滑，整个盒子居然被自己甩飞——

「啊啊啊啊啊！」

在dea惊愕的眼神下，那个花了他三天时间挑选的小巧皇冠项鍊盒画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线，从二楼阳台的栏杆飞了出去。

「我会好好珍惜这个礼物的。」

知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多太密，一下子挺直了背脊，连耳根都瞬间又红了一轮，「嗯、嗯！我就是、就是特地……」

一股又酸又胀、又苦又涩的情绪瞬间从心口窜到咽喉，他连想开口辩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嗯。」她点点头，语气轻柔而稳定，「所以啊，我是喜欢straykids的每一个人的哦。」

她乾脆凑更近一点，朝知城打趣地说：「那……那个礼物……我现在还可以收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