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网吧通宵三天三夜的少年(2/2)

“嗯？难道不是吗？”楚云衍条件反射般反问。

说话的功夫，楚云衍眼角扫过老者手心，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碗，只有一团氤氲，看不清其中掩藏的物品。

老者终于明白这丫在说些什么了，如菊花般的笑容再也无处安放，一甩袖子，没好气地道：“你以为你死了？”

这里是哪里？楚云衍心中疑惑，脚步却开始动了。他猜测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便会看到一座石桥，那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正端着一碗水笑着等待。毕竟他死了嘛，既然成了灵魂，哪怕心中再有不甘不愿，也得尊崇冥界的规则。

楚云衍惊讶于老者居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心结，但转念一想却也了然，毕竟是鬼差嘛。

要是真的连喝孟婆汤都没资格，永远困在地狱十八层可就悲催了。

想到这儿，楚云衍捏了捏拳，快步上前。然而走得近了，他才发现桥上站着的居然是一名老头。

提到这个，老者立刻露出一副贱贱的笑容，看得楚云衍一阵毛骨悚然，不由得退后两步。然后，他看到老者居然抬起右脚，对着他的脑袋狠狠踹了过来！

“不不不，大爷，我和您老开玩笑呢！”一听这话，楚云衍立刻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得叫一个阳光灿烂，就连称呼都变了。而这家伙脑子里则开始暗暗盘算老者话语的可信度以及其中包含的意思，他是说我能复活吗？

其陌生的地方，两边是漫无边际的黄色沙石，脚下是一条长满青苔的青石板道路，道路通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

老者见此，脸上神情不变，心底却坏笑不止。他拍开楚云衍搭在肩膀上的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令楚云衍摸不清头脑的问题：“大限已至，你可有什么遗憾？”

老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我可是想给你一个弥补机会的，但既然你不再眷恋阳间，我好像自作多情了……”

“无需多言，你的遗憾我都知晓。尘世可舍，尘缘难断，是吗？”

说到最后，楚云衍这小子脸上已然是一副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不过话虽如此，他脑袋里已经开始不停练习儿时如何把药倒进衣领的操作。

他干笑两声，手掌对搓两下，道：“那您老说的机会……”

“我的确有遗憾……”思索片刻，楚云衍再抬起头，闪烁的目光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是一种决然。对他来说最放不下的人儿，既然有机会再呵护一次，为什么不竭尽全力去拼一把呢？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一座石桥掠进了视野。石桥上，一道模糊的人影一手负在身后，另一手则是弯曲着，仿若托着某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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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老头跟前，楚云衍自来熟一般地冲他伸出手，自认为礼貌地打招呼道：“孟公，你好，今天帮你老婆子来值班啊？”

看着楚云衍陷入深思，老者不急不躁，身体半倚着石栏杆，两手交错互插在袖口中。

老者看着他，原本徜徉的笑容微滞，疑惑道：“什么？”

“遗憾嘛……没有，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性格使然，楚云衍口是心非地说道，他可不愿让眼前的鬼门引路人知道自己其实有多么不舍，否则难保对方不会对自己严加看管。

楚云衍也是一愣，旋即露出一副了然地笑容，他指了指老者，接着大剌剌地把一只手搭在老者的肩膀上，一边推着他向前一边道：“边走边说，边走边说。老头，我清楚你们这儿的业务，你肯定是怕我不愿意喝你老婆子熬的汤，想骗我是吧？”

莫非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孟婆其实是个男的？

老者正想说出实情，但一想到这家伙居然揶揄他这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童子，不由玩弄心起，索性顺着楚云衍的话讲：“嗯，你的确死了，而且还是玩游戏死的。这种死法在诸多死法中属下下乘，连喝孟婆汤的机会都没有。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受刀锯之刑，不得超生……不过嘛，倒还有一条路可走……”

不等老者回答，楚云衍便一拍胸脯，豪气干云道：“你放心，我楚云衍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孟婆汤啥的根本不慌，来吧！快些完成工序，你也能快些回去和孟婆妹子……呸，孟婆奶奶……嘿嘿嘿……”

“什么路？”楚云衍听到老者前面说的话，额头上已经爆出了豆大的汗珠，这可和他想的构建美好生活的构想大相径庭，一听到有转折，想都没想便打断了老者，连带打断的还有脑海里的死活不喝药练习。

“唉——”楚云衍放慢了步调，长叹一口气，心中呢喃，“止微，我的丫头，既然注定要比你先走一步，那么即使是到了冥界，我也要在那里给你创造好最美丽的未来。生时未完成的事，就让我的亡灵来完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忘了你，我会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