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税 第485节(2/2)

一个人类大叔站在蔬菜摊后面，面前摆着满满的苹果、面包，许许多多的人类和半精灵在这里和附近排起队伍。大叔也看到了哈兰迪尔，扬了扬一口对他喊道：“小哥，来一袋苹果吗！”

他惊慌的退了一步，看看四周。黯淡的光线下只有他们两人和空旷的街道，岩壁一般的建筑。潮水一样的声音从远处来，往远处蔓延。

她就像是来到了自家的厨房一样，熟门熟路的转过几个弯，穿过几座架在半臭水沟上的石桥，带着同伴走进一个热闹的街市。

欸！？哈兰迪尔一时有些不适应。让开的人类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甚至惧怕。

琵洛蒂斯没说什么，和哈兰迪尔穿过队伍，领了食物继续往前走。

宽阔平坦的石岸上，整齐排列着许多木头的小屋。它们背靠着下水道的墙壁，连房顶都省去了。小屋出门几步之外便是迦南的地下河，上面甚至有月牙般的小船在穿行。

“我看看哟。嗯！”调查员小姐拉着同伴坐下，飞快往墙上的菜单比划了一下：“今天带你吃点好吃的！这里的食物很特别的，用动物的下水和脚爪烹饪，我做不来。”

但是有免费的食物也很不错了。这些穷人吃过面包和苹果，蜷缩在角落里，取出一些小玻璃瓶凑近鼻孔，满足的叹口气。

哈兰迪尔感动的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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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位穿越者前辈留给我的宝藏啊！

哈兰迪尔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街市的入口，墙上的火把和发光晶石照亮了四周。在这里，他惊讶的看见了许多人类。

就在这时，哈兰迪尔听到了一阵声响。

哈兰迪尔情不自禁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故事，觉得自己变成了小人，正在深入老鼠的王国。

看着他们，哈兰迪尔不由得想起农场上吃着糟糠的家畜。

这奇怪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哈兰迪尔仿佛听到了悉悉索索的搔抓声和乱窜的凌乱脚步，就好像成千上万只老鼠发起骚动。

“听说迦南之外的世界使用金银和贵金属作为交易的媒介，我们用不着，但是地下世界的住民还是会用的。在需要的时候，官方会下发一些宝石给我们作为经费，可以按一定价格兑换成这里用的金属片！”

他们住在阴暗的地下，享受驯服，无需思考，只要沉浸其中。哪怕是最卑微可怜的阶层，也有自己的喜好，哪怕它们的喜好早已被界定。

这就是迦南吗……“好吃吗？”琵洛蒂斯托着脸颊，笑盈盈的看着他：“不要客气，这可都是官方报账的，不能亏待了自己！”

调查员小姐带着他钻进一个小屋。这里坐的满满当当的客人，半精灵和人类低着头，竟然在吃哈兰迪尔再熟悉不过的面条、猪脚和猪血汤！

这些小屋或是敞开门面，摆满衣服和杂货，或是在墙边竖了管道，与下水道上方的缝隙相连。

琵洛蒂斯一直很主动唉，出行也好，调查也好，就连住她家都是她邀请的……难道，难道在这种事情上也要主动吗？哈兰迪尔在心里嘿嘿笑了起来。无论过去的记忆还是现在的记忆，他都没有和女孩交往过，没有经验，隐约觉得总是让女孩引领节奏不太好，但是……嗯，以后在别的事情上主动也可以嘛！

每一人份的食物里都有两个苹果，一块面包和小瓶蜂蜜。人人有份，派发的摊主甚至不做登记，完全是想拿多少就拿多少的样子。

报账？好耶！正在进行深刻反思和社会批判的哈兰迪尔立刻两眼发光。

这顿饭是带着满满的感恩和泪水吃下去的。不管调查员小姐怎么安慰，哈兰迪尔还是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哈兰迪尔看看同伴，又看看她胸前的徽记。曾经是游侠的琵洛蒂斯似乎挺适应调查员的新身份，做事干净利落，见到她的人也都挺怕她的。

“别别别！”调查员小姐急忙按住他的手：“吃饱了等会就吃不下好东西了。”

不等哈兰迪尔询问，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满意的扬扬脸颊，挽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拉的拽着他走进一个黑暗的小门。他们在黑暗中绕了几圈，推开小门走进一个地下室。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这么美味，原来是免费的食物啊！

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实堆在桌上，还挂着水珠，让他情不自禁的蠕动了一下喉咙。

想到这，他立刻提了提精神，忙了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就等着接下来发生一点美好的事情。

我怎么感觉下水道里的人过的还挺好的，食物是免费的吗？这里难道是乌托邦不成？哈兰迪尔一边想着，一边拿起苹果，张嘴就想咬上一口。

大家像琵洛蒂斯之前做的那样取出灵能水晶进行登记。他们从摊主面前路过，取走食物装进口袋，道声谢便离开了。

不等他发问，游侠小姐摸摸口袋，在桌上排出几枚闪闪发光的宝石，让店主过来兑换。

在这一片漆黑中，突然有了光亮，嘈杂的声响变成了人声鼎沸，隐隐绰绰的影子显出人影。

“哎哎！你别啊！”坐他对面的女孩一下慌了手脚：“我学会了回去也给你做，你别哭啦！”

他咬了一口。汤水清甜可口，猪肚爽滑清脆，鸡肉鲜嫩。饱受糟糕食物虐待的味蕾在绝顶的享受中战栗起来。他就着米饭大口吃了下去，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拿两个带回去吃也是很好的！”琵洛蒂斯看到他的样子，也加入到排列的队伍里。

来到这里，那奇怪的声音更响了。

两人沿着通往地下的台阶向前走，这里像潮汐翻滚的地下岩洞一样，神秘的骚乱响动没个止境，甚至还有隐隐绰绰的影子和微光从门缝下的地下室中一晃而过。就好像整个迦南的老鼠都活动起来，在深邃幽暗的地底挖掘，来回跑动。

小餐馆很简陋。吃饭的食客们就着外面小河淡臭的气味下饭。还有许多人类蜷缩在店外。他们大都吃不起餐馆里的食物，只能闻闻味道。

哈兰迪尔愣了一下。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军队的配餐只有果干和糊糊，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吃过原汁原味的苹果了。

“哎呦妈呀，调查员小姐！”摊主大叔一开始没看到琵洛蒂斯，等到看清了她的调查局徽记，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这里就和哈兰迪尔记忆中的世界一样，甚至有几分水乡的味道。淡淡的臭气中藏着几分熟悉诱人的气味，一下就抓住了他。

既然有新鲜的水果，为什么不在食物配给中心给我们吃糊糊呢？哈兰迪尔很奇怪的扭过去头，看着重新排队的人类从大叔手里接过食物。

女孩往一张桌子边站了站，看了眼刚刚吃饱正酝酿着打嗝的食客。两个人类抬头看到她：“噌”的跳了起来，匆匆忙忙往外面走。

看到他们过来，原本排着队的人类竟然像摩西分海一般齐齐退下，给两人让开道路，让他们先拿。就连队伍里的半精灵看到琵洛蒂斯胸前的调查员徽记也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在这样陌生而神秘的世界，他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碗花胶猪肚鸡！

话说回来，这条街道还真是安静呐。

未曾设想的奇妙冒险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