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假象 第82节(2/2)

雨下的越来越大，谢峤家忽然一下子暗了，没多久，急促的脚步声踏进了莫绾家的院子。谢峤浑身湿透跑进来，“莫小年，我在你家待一会儿，我家电表跳闸了，估计是被雷劈了吧。”

贺陶然在村里待了将近一个星期，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村里，一个人也不认识，又不想把事情闹开让莫绾丢脸。没地方住，只好白天到镇上的小宾馆过夜，次日天亮了，再回到村里找莫绾。

师傅和学徒们都走了，家里彻底安静下来，隔壁谢峤家也一片寂静。两栋小楼房笼罩在细雨蒙蒙中，左边是莫绾家，现在只有莫绾一个人，右边是谢峤家，同样只有谢峤一个人。莫绾父母和谢峤的养母都留在汾州，在莫绾的学校食堂里上班。

“进来。”莫绾皱眉道，以命令的口吻。

“莫小年”他喉结动了动，仰面看着莫绾。

谢峤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得厉害，手放上来，放在莫绾的腿上，“莫小年，我想说，我爱你。这话你爱听吗？”

这次的单子也彻底结束了，莫绾先后把师傅和学徒们都送回了城里，她打算留在村里几天，准备下一个小学期的招生工作。

谢峤跑到门口，脚上是一双黑色拖鞋，身上还穿着睡衣，“我站在门口就行，我这身上全是水，进去就弄脏地板了。”

谢峤小心翼翼踏进去，没敢坐到沙发上，而是拉了个红色塑料椅子坐到莫绾腿边。他靠得很近，稍微一动，两人的膝盖就抵在一起。

“进来吧。”莫绾站在客厅里看他。

“我要上楼了。”莫绾推开他说道。

莫绾握住他湿漉漉的手，大拇指在他掌心按着，“以后完全听我的话，能做到吗？”

“还行。”

莫绾只是说：“再这么闹下去就不体面了。”

谢峤觉得这小子简直有病，他又不是小三，瞪他干嘛。

“我吃一下就行。”他很会，以前的技巧都没丢。

晚上，谢峤做好了饭，端过来给莫绾，别有意味地说：“贺陶然那小子怎么走了，他一回来不？”

果园田地修缮完毕的那天晚上，莫绾带师傅和学徒们到镇上吃饭，谢峤作为雇主，自然也跟上了，忙前忙后张罗着，面面俱到手脚轻快。

絮絮叨叨说了好大一堆，他才走出院门，回头时，看到站在墙角的谢峤，再次恶狠狠瞪了他。

。”

莫绾在村里呆了几天，就要回城里了，谢峤依依不舍，根本和她分不开，也想跟着她一起回城，莫绾道：“你不是要在这里种荔枝吗？”

“这么多年了，还是说话这么糙。”莫绾嗔道。

“你这么喜欢提他，怎么不跟着他走？”

窗外雨声噼里啪啦作响，雷鸣不断，两人在一片喧嚣中接吻。继而又倒到了床上，莫绾的床带有很清新的白桃香，谢峤很喜欢这种味道，自从和莫绾离婚后，他再没闻到过这种味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摸了摸谢峤又白又嫩的脸，缓解气氛说：“你到底搞了什么医美，皮肤也太好了。”

“做事情就好好做，都把地承包了，又不好好干，你到底想干什么？”莫绾板起了脸。

“你要说什么？”

莫绾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的人，她决定要分手，那就是真的要分。贺陶然来村里纠缠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能改变她的决定。

他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支支吾吾好久，“算了，不说了，我怕说出来你不爱听。”

他走的那天，在莫绾家的院子里和莫绾说了很多话，谢峤贴在墙边偷听，听到贺陶然说什么，姐，是我不够成熟，等过几年我再来找你。等我弄出自己的事业，我就来找你复合，你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只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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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去你房间待会儿，我家没电了，我怕黑，一个人不敢回去。”他亦步亦趋跟上。

两人都这个年纪了，没必要搞什么云里雾里的戏码。一到楼上的房间，莫绾关上门，谢峤也挤进屋内，他脱掉身上的睡衣，露出肌肉漂亮的身材。所有纹身几乎看不出痕迹了，有几条深深的伤疤褪不掉，留下几条很细的淡白色。

谢峤抬起头，脸主动往莫绾手心蹭，“去医院搞的光子嫩肤。也没有经常搞了，主要是天生丽质，本来底子就不错。”

“能。”谢峤几乎泪流满面，眼底布满血丝，他彻底从椅子上滑落，跪在莫绾面前，抱住她的双腿，脸枕在她的膝盖上，“莫小年，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自私狭隘，是我虚荣心作祟。我以后再也不瞎搞了，一切都听你的，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谢峤微微起身，目光紧紧黏在莫绾脸上：“莫小年，我，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你，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做小三，做地下情人，做什么都好，我只想留在你身边。”

“就你这破身子，还能有什么惊喜？”莫绾笑了笑，看着谢峤的眉眼，轮廓依旧深刻，但又柔和了很多。

“我跟着他走干嘛，村里才是我的归宿。”

什么都没说，他上前一步就搂住莫绾的腰，低下头来和她额头相抵：“尝够了那小男友，也玩一玩我吧，离婚这么多年了，久别胜新欢，说不定有惊喜呢。”

“没套。”要到最后一步时，莫绾推着他的胸膛。

“不种了好不好，老婆，我真的没办法离开你，我现在只想贴在你身边。”他身体里像揣了一炭火炉，拼了命往莫绾身上贴，“想你想得不行，离开你要死的。”

贺陶然脸皮没那么厚，觉得莫绾的心无法再松动，只好悻悻离开了。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不爱听？”莫绾动了一下膝盖，两人的腿彻底紧贴。

日子一天天过着，谢峤绞尽脑汁过来献殷勤，洗好的水果端过来，做好的饭也端过来，看到院子里有脏的鞋子，就蹲在水龙头边刷洗。莫绾站在后面看他，想起十九岁时她刚到城里那会儿，还住在出租屋里，谢峤也是这样子过来给她做家务，刷鞋刷的很用力。

回想自己的前半生，在工厂里当过厂妹，在工地里当过挖机师傅，到过拉斯维加斯干工地，拍过电影当过明星，结婚又离婚，挑挑拣拣谈了谢云缙和贺陶然。这么比较下来，和谢峤在一起的时间有过吵闹有过厌恶，其实也有过相当多一段甜蜜的时光。

她不停地向前走，回头一看，谢峤永远停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他莫绾家里久久不回去，又是扫院子，又是擦玻璃，乱七八糟的总能找到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