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2/3)

眼前这个影像应该是郑雪吟的本体。

贺兰珏的识海里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郑雪吟被这片海水包裹，像块沉重的烙铁，不断往下坠。

夺他人躯壳者，当诛灭神魂，被褫夺肉身的那个人，贺兰珏甚至还欠她一条命。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内心世界吧。”郑雪吟快步走到贺兰珏的面前，踮起脚尖，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眉心。

“在我进入你的世界前，这些文字就是你们的本体，命书中记载的郑雪吟脱胎于我，我只有扮演着她，沿着命书为她铺设好的轨迹走到终结才可以回家。变故出在你身上，阿珏，是你挣脱命书，留住了我。”

奇怪的是，郑雪吟的本体与郑雪吟寄居的身体有着相同的容貌，细微的差别在于寄居的那具身体被他精心调养着，肤色更为细腻柔和。

“你可以理解为……你们的命书。”

贺兰珏知道自己错了。

贺兰珏翻阅着那本书。

不止郑雪吟这样穿，街头来来往往的女郎，有很多和郑雪吟穿的一样，在贺兰珏看来极为不体面的披头散发，在这个世界里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时尚。

“我并非有意夺舍，哎呀，解释不清了，我这个情况很特殊，夺舍这个说法不能放在我身上。”郑雪吟着急。

从云俏到那个名叫婉儿的炉鼎，包括林墨白、戚语桐、高仙玉，凡是知晓郑雪吟夺舍的，都被贺兰珏用了禁术，抹除了这段记忆。

“我抹掉了他们的记忆。”

两个世界的文字出自同一体系，这些简体字并不妨碍他看懂书本里的这个故事。

郑雪吟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贺兰珏的意思。

“这是？”

她穿着贺兰珏从未见过的怪异服饰，薄薄的一片纱，剪裁成紧贴腰线的款式，宽大的裙摆及至膝下，胳膊、锁骨和小腿，大片的肌肤都露在外面，比极乐宗的女修穿的还要暴露。

大片的雾如江海涌动，贺兰珏被一股力道推着，穿过薄雾，来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繁华、喧嚣、拥挤、忙碌，所见所闻，颠覆了贺兰珏的认知。

“这便是我的来处。”郑雪吟的声音在贺兰珏身后响起。

其实很好理解的，如果郑雪吟是主动夺舍，不会执着于“回家”二字，从种种迹象来看，郑雪吟是被迫寄居在这具身体里。

命书中的贺兰珏注定要在郑雪吟的手中死上一回，这是他的劫数，唯有如此，方能勘破大道，坐地飞升。

高耸的摩天大楼，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狂按喇叭的小轿车，熙熙攘攘的人群……

;从前的贺兰珏剑下不斩冤魂，入魔的贺兰珏未必如此，郑雪吟心里咯噔一下：“那些知情人……”

并非主观，尚情有可原。

“我知道。”贺兰珏温柔地接了她的话。

爱上郑雪吟，还执迷不悟，本就是个错误，他无法抹除错误的本身，只能循着错误的步调继续走下去。

“你想要的答案都在这里。”郑雪吟掌中出现一本书，说话间，灵光托举着那本书，飞落在贺兰珏的掌中。

海水挤压着她的

“我的经历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离谱，为防止我骗你，不如你自己来看。”郑雪吟跪坐着，直起身子，将他的脑袋按下来，与自己额头相抵。

贺兰珏的目光反复描摹着那些文字。这些真相如同一碗陈年烈酒，猝不及防灼了他的心口。

在灵力的催动下，两人识海交融，贺兰珏的意识化作一缕轻烟，探入了她的内心世界。

不徇私的贺兰珏，这辈子的私心都用在了郑雪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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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