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8)
“你俩读大学的时候不是挺要好的么。”池承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点。
“池总！方总到了。”秘书匆匆走过来。
不，他不会。
梁慕唯笑了下，没说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延煜轻叹了口气，最后从围墙上下来。
在被同样的梦魇折磨了不知多少次后，才归于平静，沉沉的入睡。
江延煜把桌上的水递给他。
“现在决定好要和我谈谈了？”江延煜问道。
可是身体已经彻底到了极限，梁慕唯没看到那个身影回头，就失去了意识。
梁慕唯很久没怎么用手机了，找了好一会才看到附近有间酒店，想着时间还不晚，就散步到了旁边的公园里。
坐在围墙上俯瞰夜景人听到这个名字后，反应了许久才缓缓回头看去，双眼无神，眉眼间布满了倦意。
梁慕唯刷了员工证之后跑到了电梯门口，盯着缓慢下降的数字，目光惊恐，控制不住地咬着手指，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进去连按了好几次顶楼楼层，也许是精神太过紧绷，看着逐渐上升的数字，腿开始一阵发软。
“他一定也很想和你见面”……
“他应该最近都没怎么休息，精神过度紧张，加上情绪起伏太大才晕过去的，我给他打了一针安定剂，让他好好睡一觉就行。”路宣起身说道。
“好，谢谢哥了。”路明松了口气。
夜里十二点，墙上时钟里的指针慢慢地走着。
“江延煜，梁慕唯晕过去了！你不管了吗！”路明真是要被他气死了。
“公司地址发给我。”梁慕唯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连忙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手机上的地址拿给司机看，有些崩溃道，“麻烦快点送我到这个地方。”
直到一个声音在房间门口轻轻响起，江延煜才彻底清醒过来。
梁慕唯彻底抑制不住哭声，抱住江延煜哽咽着，“对不起……”
路宣看了眼坐在床边一直没说话没什么精神的江延煜，把路明拉出了房间。
夜晚的楼道里，回荡着隐隐的啜泣声。
“他最近晚上总是一个人到公司顶楼上吹风，而且还是坐在围墙上……哎，你现在可以赶过来吗，我，我尽量帮你订最快一班飞机。”路明有些语无伦次道，紧紧地盯着坐在围墙的背影，“他不让我靠近……啊真是要疯了！”
梁慕唯连忙坐起身，却觉得浑身酸痛不已，难受得直皱眉，“我……”嗓子又哑又疼。
整个人好像被装进密不透风装满水的罐子里，与外界隔绝开来，所有的动静都变成了闷响，听不清，也看不清，又像是被抽离了什么去，一切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什，什么……”梁慕唯一瞬间忘了呼吸，心脏一阵发疼。
梁慕唯整个人缩在墙角，见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把脸埋进双臂间，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不自觉地用力扣着手指，紧紧咬住嘴唇想忍住哭声。
梁慕唯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忍不住靠近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所有焦虑和不安都在这一声声强而有力的跳动声下驱散了。
“他怎么了？？”梁慕唯紧紧握住手机，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梁慕唯站在原地缓了许久，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蹲下身来，拼命地擦着不停往下掉的眼泪。
闷闷的声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池总，你先去忙吧。”梁慕唯忙说道。
“他，过得怎么样？”梁慕唯有些忐忑道。
梁慕唯连续做了很多个可怕的噩梦，梦见江延煜从自己视线里毫无眷恋的坠下深渊。
梁慕唯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你想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江延煜走过去打开门，等着他慢慢走过来，在他走到跟前时，淡淡地说了句，“不要再见面了。”
正走着，手机就响了，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没有显示名字，犹豫了会，还是接了。
梁慕唯接过喝了几口，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沉默许久后才缓缓说道，“我们，可以谈谈吗……”
这笑容像是出于对陌生人的礼貌一般，看的人心底发寒，梁慕唯难受地转过脸，“抱歉……”掀开被子下床，站起来的时候头猛地一阵发晕，连忙把手搭在椅子上，忍不住再次小声道，“对不起……”
。
梁慕唯视线紧盯着前方，焦虑不安地咬住嘴唇，破皮流血了也没有知觉，一想到江延煜正坐在高处往下眺望，身体就止不住的颤抖。
江延煜半梦半醒的时候，摸了摸床边，见身旁的人不在，连忙睁开眼看去，一下子想到四年前也出现过这个画面，心脏随即传来一阵钝痛感，各种反复被强行压制住的阴暗念头重新从阴影里悄悄爬了出来。
“江延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路明紧张到手心出汗，正打算打电话先叫救援队过来，就见一个身影突然从顶楼出口闯了出来，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慕，慕唯？”
“梁慕唯！”路明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到墙边靠着。
“喂？你是？”梁慕唯还在猜是不是推销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既然你人也醒了，那可以离开我家了吗，我累了。”江延煜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无力又暗淡的笑容。
“哎，一时说不清。”路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我们先回去。”
“谈什么？”江延煜看着他问。
“先让我好好睡一觉。”江延煜把脸埋进他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好，好的。”司机听了立马点点头，发动车子朝地图上显示的位置开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梁慕唯哭到有些喘不上气的时候，原本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了。
梁慕唯艰难地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缓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空间里，余光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抬眼看去。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晚一步，脑子里那根正在被不停拉扯的弦越来越紧，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先生！还没找您零钱！”司机回过神时人已经跑没影了。
“您，您好，已经到了。”司机把车停稳后说道。
“你醒了？”梁慕唯走过来，表情有些不太自然道，“我不会做饭，想给你叫个外卖点个粥之类的，但是外送的人打电话问我在哪个门进，我……”
“没关系，有事吗？”梁慕唯疑惑道。
梁慕唯四处张望，在确认远处围墙上坐着的人真的是江延煜后，心脏疼得不行，强撑着身体，却怎么也无法大声的喊出来，“江延煜！”见那个背影无动于衷，眼泪止不住流出来，不停地唤着同一个名字，“江延煜，江延煜……”
梁慕唯身体一怔，点了下头。
手上不停地淌出鲜红的血，血液渐渐覆盖了全身，直至将身体彻底淹没，夺走了呼吸。
池承昊听了，默了会笑着说，“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吧，他一定也很想和你见面。”
梁慕唯不记得自己跑的时候摔倒了几次，只记得每次都是被恐惧过度侵占和支配着意识，强拉着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
“醒了？”江延煜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路明纠结了会，破罐子破摔道，“哎江延煜不让我说，但我真看不下去了。”不禁深叹了口气，“其实当初你跟他分手一年后……他，就开始有抑郁倾向，有段时间还必须得吃药，只是之后他停药了，我以为他好了，但自从上次从你那边回来之后，他的精神状态好像又回去了，虽然他不承认，但应该没睡过一个好觉……”
路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再问。
“慕唯，我是路明，抱歉，我擅自跟晓俊要了你的号码……”路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那个，虽然现在这么说有点太冒犯了，但能不能请你来一趟g市，江延煜他……”路明说着突然朝远处喊了一声，“江延煜，你能不能先下来？！”
后脚刚踏出，身后的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梁慕唯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他们离开。
江延煜勾了下手指，示意他把电话给自己。
池承昊点点头，“有空记得来公司坐坐，只是找我喝茶也行。”
江延煜上前几步把梁慕唯从地上硬是拽起来，将人一把抱起，一路抱回了房间里，最后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梁慕唯手忙脚乱地拿出几张现金给司机后就匆匆忙忙的下车了。
房间里，江延煜静静地听着床上睡着的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梁慕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讲完挂了电话，便伸手等他把手机递给自己，结果却被他握住手一把拉到了床上，不禁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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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吵架？”路宣疑惑道，“延煜看起来不太对劲啊，他抑郁复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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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慕唯还是第一次见江延煜这么毫无生气，负罪感一阵涌上，纠结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