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梦里无花3（第一人称校园）(2/8)
只是，午夜时分醒来，我仍能回想起刚在梦里出现的他的面庞；和男友拥抱接吻时脑海里浮现的仍是他的唇。
李孜沅没有si，他被推进了重病监护室。终于，我双腿一软，靠着墙慢慢慢慢滑落下来，x口剧烈地起伏，满腔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后怕。
“我ai你。”他认真地说。
远处，躺着一个人。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低声道。他不回答，又开了一瓶酒。
“b你ai我更ai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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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我们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我听不清他话里的情绪，很是担心：“告诉我你在哪。”
“你ai我吗？”
我扶着他出去，在路边叫出租车。他却又把我搂在怀里，一呼一x1间全是酒气。
“我ai你。”他认真地说。
“只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呢？没有第二条路。”
永远，永远，没有可能。孜沅，孜沅，孜沅……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孜沅，我真的ai你，可是，真的真的，没有可能。这是上天给我们的惩罚，一生的惩罚，逃不掉。想到这儿，我的眼泪又来了。
“别喝了。”我叹气。
“不可以的孜沅，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怎么可能？爸妈怎么办？”我像老师一样苦口婆心，“谁给他们养老？我们要是走了，他们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
孜沅……孜沅……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低声道。他不回答，又开了一瓶酒。
我坐在病床前仔细端详他的眉眼，医生说他的伤并未伤及要害，痊愈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脸上的疤痕，只能通过整容医院淡化了。
他苦笑，笑得有点勉强：“冉冉，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就像飞蛾扑火。”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出彩，却又立即黯淡下去，我心脏一疼。
虽然已经10点多，但马路上车辆还是很多，行人也零零散散有不少。
“我知道。”我柔声道。
我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父母喜极而泣，他目光调转，与我四目相对，我含泪微笑。
夜幕已完全降临，冷风阵阵。
“是我悔婚，跟你也没关系，是我不喜欢他而已。”
我觉得奇怪而好笑，安静地把玩手中的咖啡杯，没有理他。
约会很顺利，一年后，订婚。
“不，不可能，不行的，”我泪流满面，“别傻了，不可能的。走了，爸妈怎么办，他们会疯的。”
第二天早上，李孜沅醒了。
他冷笑一声，自己身形摇晃地站在那儿等车。
就这么淡了吧，我静静地想，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
十一
“b你ai我更ai你。”
我转过头，视线慢慢慢慢向前方转移——
我顿了一下低声道：“不是。”
休养期间，李孜沅的话很少，总是沉默着，常常将视线投向窗外。我每天下班后来到病房，两人却总是相顾无言。
我有些懵，茫然地爬起身，向左转转，向右转转，他不在身边……
没人的时候，我会握住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摩挲。他任由我握着，却不作回应。出了病房，眼泪便滑落脸颊。心中有最坏的猜测，他是否是恨了我。
“是因为血缘关系吧？”
对不起，孜沅，我ai你。可我是个懦夫。
“啊？”
我笑着摇头拒绝：“不考博了，一心哪能两用呢。”笑容刚到便已消散。连笑，都让我身心疲惫。
整个订婚仪式上，我和李孜沅基本没说什么话。劳累了一天后，我想早早地回房休息。
我在急救室门前弯腰祈祷，只要李孜沅能够醒来，我愿立刻用我的生命作为代价，或者，我答应，和他在一起。祈祷到最后我已然呜咽出声，难以抑制。
这一天，是我一生的噩梦，每当日后想起，就会心口疼痛，头冒冷汗。
他看着我走向房间，在我关上门的那一瞬开口道：“姐，我们……谈谈好吗？”
十二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随着他的话，心脏一ch0u一跳，视线朦胧。
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忘掉的，我告诉自己。估计，他在那边也有了nv朋友。
飞蛾扑火……你是，我不是吗？明知它是幻影，还要不顾一切以身祭奠。在过去分开的一年里，每一天我都是在煎熬中度过。我曾想过，离开这里，和你去另一个国度，一切均为身后事，于我们为浮云。
我尴尬地把他扯开，他皱着眉抱怨：“连拥抱都不可以了吗？”
谈谈？谈什么呢？我苦笑，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谈的？但我还是点点头。我们出去找了一家咖啡厅包厢。
李孜沅在我和公务员频繁约会时便申请上了博士，他极少回家，暑假都在学校和公司度过，而我们平日也很少联系了。
我瑟缩着在街上徘徊，李孜沅的手机一直是关机。我不知道到哪去找他，只能在道路上兜圈子。四周人来人往，没有他的身影。
“你，喜欢他吗？”他沉默了半天才声音暗哑地说，“真的决定了？”
他顿了两秒，突然冷笑起来，凄凉而痛苦：“还是逃不掉吗？逃不掉……世俗？道德？孝？——都他妈见鬼去吧！”
他的眼睛变红了：“我下定决心了，明天就带你离开这儿，到别的国家去……跟我走冉冉，离开这儿，就不会有人阻止我们了……”
“我说了你回去，我只想静静。”电话挂了。
我带着极少的期望打算再打他的电话，然而电话响了，我惊喜地接起：“孜沅，你在哪？”
李孜沅狂热地亲吻我的嘴，愤怒、压抑而绝望。我完全处于被动地位，近乎茫然而失措地接受他粗暴的吻。他咬破我的嘴唇，疼痛使我ch0u气，却无法回避他猛烈的袭击。
“我知道。”我柔声道。
“不用找我，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终于我用力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呼x1空气。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双手按着我的肩膀，以一种森冷的语气道：“答应我，冉冉，答应我。”
如果真恨了，那便恨吧。
父母很快赶来，还没开口，母亲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茫然无措地向我向医生询问：“沅沅呢，沅沅怎么样了……”父亲则同样老泪纵横。
“我没疯，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急切地前倾，紧紧握住我的手，“我想很久了，几乎每天都会想。你知不知道今天仪式上他一直攥着你的手我有多难受！”
直到有一日，李孜沅突然出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结婚？”
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氧气的缺乏使我几近窒息。
救护车一路呼啸奔驰到医院。他闭着眼，半边脸都是鲜血，让我触目惊心，我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握住他右手的双手不停地颤抖，那刻的恐惧似乎要耗尽我一生的情绪，犹处绝境的深渊，世界即将坍塌成废墟。
我还是去找了他，果不其然，他在他最喜欢的那家酒吧喝酒，喝闷酒，拿着一瓶啤酒，直接往嘴里倒。
可是，身处这个社会，我们就不能脱离这个社会，尤其是父母。
我吃了一惊，身子朝后仰，诧异道：“你在说什么？离开？疯了吗？”
结婚？他怎么想到这件事？我g了g嘴唇，淡淡道：“不结了。”
“因为我吗？所以不结了？”他道，“我的意思是，因为我出事，所以你暂时不结了，还是，他悔婚了……”
“在最初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最终只能这样。”我眨眨眼睛看着他。
“怎么还像个孩子。”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恋ai边申博。
“没有第二条路了么，有的——我们走吧。”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且热切，“冉冉，我们离开这里，明天就离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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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他红着眼嘶吼，猛地站起身，“我不是开玩笑，我已经考虑好了，先到别的城市去，之后就出国！”
我的脸立刻红了起来，紧接着心底涌起一gu浓重的悲凉。那种悲凉像刀刃迟钝的木剑，一直隐藏在心灵背面而不自知，却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到抑郁，在某一时刻则会突然显露，狠狠刺疼你的心脏。
我手指轻轻抚上他的眉头，然后起身弯腰，在他额间留下一个吻。
“你坐下来清醒清醒，别一时冲动……”我起身到他身边攥住他的胳膊想要安抚他，然而下一秒我被一双手粗鲁地按进面前温热的怀里，嘴唇随即被侵占。
“今年一年，我一直在等你去找我，我在a市，一想到你和那个人谈恋ai我的心就会痛，每天夜里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满脑子就都是你。我没有勇气回去，直到听说你要订婚。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放弃？张口闭口都是不可能。你根本没有想过任何对抗……”
我惊呆了，也怔住了，愣愣地看着他火热的眼神，泪水便悄悄模糊了视线。我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眼泪却越来越多，我不得不拿手抹眼，艰涩道：“你一定是喝多了，说胡话了，好傻。”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在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中的我刚抬头，身t便失去平衡被一gu外力推向一边。
我在他旁边低着头，心里揣测父母有没有睡着，否则孜沅这个样子如何交代，撒谎吗？说他和朋友聚会喝了酒？我猛然想起孜沅在包厢的话，他的倾诉，和他的吻。
“那又怎样，永远不会变的。”他转过头去，“你出去，我休息休息。”
“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