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开始(2/5)

乌鸦顿了顿道，“教育一下，让他知路该点行。别闹太过。”

黎式远远的看见亚公拎着一个做旧的纸包回来了，便不打算再与阿奇多说，“三天，就三天。条件是”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还不等乌鸦说第二句，身边的马仔早就跟着开口帮腔，“喂！你食屎呀？够胆撞我大佬！信唔信今日就畀你见阎王？”

正是那个前几日因一时疏忽被乌鸦手下打的半si的侍应阿奇，在求坐在写字台后面的nv人，“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帮帮忙嘛，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要是给老板知道我开罪过黑社会，我肯定会被fire的。”

这家古董店铺子是黎式的外祖父开的，开了没有五十年也有四十年了，她刚来阿姆斯特丹不过一个月，在过去没她的帮忙也不见得铺子倒闭，所以，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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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乌鸦被这句问话叫回了出去的游神，本来想和上一世一般，随口一句不惜他人x命，可在看到地上那个几乎五t贴地的瘦弱身影，他回想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si亡的苦痛，突然破天荒的动了恻隐。

堂堂黑社会大哥，就这样被淋了一身汤汁，好不狼狈。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小侍应生都呆住了，乌鸦愣了两秒，就是一声愤怒大吼，“边个该si的仆街仔！？找si啊！”

“真的没的商量吗？好rista算我求你了我阿妈真的很缺赚这笔”阿奇劝说不成，只能卖惨。

毒品生意是暴利，东星或者是他自身，没理由不来挣一笔。说的冠冕堂皇一些，是为了社团的利益在荷兰分得一块蛋糕，可真若是拿下一块地盘，话事人的口袋能有多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阿姆斯特丹位于荷兰的心脏，唐人街又是阿姆斯特丹的心脏。在这里，走在街上魁伟健壮的帮派成员bb皆是，被吓得半si的侍应又怎会不知面前的人不是随便一说。或许，他真的在今夜就丧命于某个倒满垃圾的角落，然后手分手，腿分腿的被冲入下水道。

“我要在铺子里帮忙。”

乌鸦身上还挂着豉油和酸梅酱混合的残汁，过长时间的静默不但让一众人疑惑，更让人莫名害怕起来。马仔更恐惧大佬把护驾不利的罪责拐到自己头上，乌鸦哥的火气，他们远承担不起。

命运如卡齿的转轮。就算是返生的人也是无法预知未来。

围在身边的细佬掐着谄媚，还想跟上前捧几句恭维话，没想到一个没长眼的侍应端着一大桶的脏碟脏碗，鞋底踩油把手里的碟碗尽数倒在了乌鸦的身上。

他一眼瞪向侍应，满脸凶神恶煞，侍应哪里见过有这等压迫感的人，被吓得扶不住眼镜，直接跌坐在地上，脸上惊恐万分。

他不明。

在他的努力回想下，依稀记起上一世的此时此刻，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小cha曲。当时的他怒不可遏，按照他以往一贯的风格，随便一挥手，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si。

太yan东升西落，车轮滚滚向前，真实如昔。

而荷兰警方也不知为何对这帮h皮肤社团分子有一种奇妙的认知，他们宁可和能0出ak47的土耳其黑帮血战，或者和k裆里藏雷的意大利黑帮周旋，就算和摩洛哥黑帮近身赤膊，但是对东方黑帮就是不敢轻易招惹。

“大佬荷兰烂仔都ga0掂咗？”细仔一见乌鸦从包厅里出来，便立马迎了上去。

说什嚒帮忙？

侍应知道谁是大佬，直接跪在乌鸦面前求饶，求的是自己的一条生路。

“大大佬？”其中一个相b起来亲近些的细佬，承担着众人的期望颤巍巍的试探x开口，“大佬，点点处置？”

阿奇一下子来了jg神，马上狗腿地接口，“立马去上交纳拉德教授的paper，然后g完这个月，我一定就从「福记」辞职。”

阿奇不得的有些恼，但他一抬头，入眼的便这是满屋铜锈朴se之中唯一的一抹清丽。她仅是低眉不语，便如一株珍妮莫罗白se切花月季悄然绮丽，阿奇无由的便没了任何火气，只能说服自己认了，并觉得她是没有一点错来。

他们不过十八的年纪，读书明理才是正事

阿奇神情很受伤，“怎么说我也是你来荷兰之后的第一个朋友吧，只是帮忙代班嘛，也不是什嚒难事好吧？”

派卧底内部瓦解？别想。

黎式擦拭完琉璃盏，又轻手轻脚的放入保存盒后，才抬头看了面前的人一眼，有些无奈地开口，“阿奇，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这几年阿姆斯特丹不太平，唐人街更是乱的很。「福记」有黑帮背景，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说的，火中取栗方显本事？我要是你阿妈啊，早就想打断你的腿了。”

正是原始资本累计的时候，他不会马虎。

荷兰，好地界，好战场。

仅仅是因为动了一念，轨迹从此偏航，戏如人生，话本已改。

这里虽然是荷兰，但是这家酒楼开在唐人街，又做粤菜，上至老板，下至侍应大多都是亚洲面皮，hse人种。虽然说对方讲的是粤语侍应并不能听懂几句，但中文音底有相通的共x，他再傻也听得明“阎王”两个字。

他重生这些时日以来，世界似乎和自己记忆中没有区别，所有事情都朝着原有的方向无差进行。

乌鸦不应声，确实是在想他的si法，不过，是上一世的。

那个时候，这个还未到社会上活几年的侍应的结局如何，他不知道，也不会想着去过问。但既然交给了手下，又不置一词，想来是没有了留情的可能。

“我错了”她声音温柔却很有说服力，阿奇只能乖乖听训。

乌鸦无所谓的笑笑，一脸得意，“真系晦气嚟，还同我一样有满头h毛。蠢这衰样，仲想卖粉搵银？我不过随便吓吓怕得就要搵老母，趁早给我滚蛋罗，仲想同我争地盘，不知所谓。”

个欧洲的金三角、毒品和se情几近合法的国家，诱惑着一艘接一艘来自大湾的航轮驶入阿姆斯特丹港，落地在这片天然就是罪恶滋生的土壤上。

但他不明白，为什麽老天要安排这样一场奇幻给自己。想改变么？改变什嚒？自从他十四岁那年入了古惑档，这辈子就已经注定要在斗争与厮杀中度过。血腥已经浸透了他的皮r0u骨血。这一路走到底，走到si，只有成败，没有对错。

几个马仔都太清楚乌鸦的脾气，见他不应声，都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怕是在想这衰仔今晚的si法有多少花样吧。

其实黎式说的很对，不管是哪国的社团分子，g的哪件是可以称颂的好事？烂赌、劈友、玩nv人、放高利。那是一个和他们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地下王国。

哪怕找了个会说中文的卧底，社团也不会从当地x1收成员，在香港有大把的人排着队等着补充空缺，回头再摇身一变在海外完成镀金返咗香港，边个不愿？

他一只脚刚迈出粤式酒楼，街上高挂的霓虹灯牌的红光就打在了他的脸上，佐以他的张扬，更加形成一gu不可言明的邪气。

“rista算我求你了，就帮我顶三天班，就三天！你看我被打成这样了，还怎么去「福记」上班啊？”

因最后四个字，这名侍应的命算是保住了。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香港社团在阿姆斯特丹站住脚，也随之发现荷兰本地的外籍帮会战斗力过于绵软，组织x也过于松散，面对这批从油麻地真刀真枪闯荡出来的亡命徒，根本y不起来。

有契机才会有选择。可人生的契机在哪里，选择又在哪里？它自己又不会跳出来被标明。

“你说清楚——同学也就一个月而已，学旅实践罢了，别说的我们交情匪浅。”黎式低着眉，细致擦拭着手里的琉璃杯盏，淡淡开口。

乌鸦太清楚这趟来荷兰，他是来做什嚒的了。跑路？少了。

难道说，是他上辈子选错了吗。所以倒在了仇人的讥笑不屑下、si在了满天瓢泼都浇不灭的大火里。

这世道，杀个人，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