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8)

陈锐没好气道：“是啊。见鬼。你这么差劲的人，我竟然ai惨你了，心甘情愿被你拿捏。明明知道你在ga0什么鬼，还是眼巴巴的跑过来，说一箩筐废话。”

这些过去的犹豫和懊悔，陈锐永远不会说出口了。

他难得穿一件休闲风衣，身姿笔挺，剑眉星目，像她第一次见他，叫人怦然心动。

十七岁的孙念西，和自己十五岁的表弟在沙发上滚成一团，幸好两人都经验不足，未做到最后一步。

“我也不知道。但这个事真是堵不如疏。想前三年，我自以为成熟冷静，时间会冲淡一切，结果到头来，没有哪个时刻是真正oveon的，冷不丁就要想起，还不如随心所yu，满足自己，也许得到了，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时间久了厌倦了，自然而然就结束了。”

“后面是假的。”

陈锐忽然按着她的脖子，直gg地看着她，“你那时候喜欢我吗？”

“什么呀。我只是害怕你觉得我家别有所图，所以离你远一点。”

孙语潭点点头，手被孙念西抓住，“你陪我。”

孙鸣沉声问：“西西呢？”

“现在你满意了吗？”陈锐遮住她眼睛不让看，“孙语潭，我快受不了你了。听够了吗？能跟我回去了吗？”

用孙念西的话说，他们最开始对彼此身t亲亲00时，根本不懂事，后来她上了几年学，隐隐约约懂得了，才知道那些是不应该的事。她和弟弟原来不能睡一张床。

两人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陈锐。孙念西轻声说：“看来你的男主角耐心已告罄，好自为之啊朋友。”她挥挥手，从分岔的小路离开了。

林轩说：“舅妈，我联系不到她。您……您能不能让她先回来？”

大人觉得他们很好笑，笑话林轩黏姐姐黏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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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对不起我妈。”孙念西说，“前天早上，她进来真是和猫一样，一点声没有。我猜也是看见门口地上有男装，以为我悄悄交了男友。等我和林轩走出去，三个人一对视，我真是吓得魂飞魄散，我妈也魂飞魄散。她一定好失望。我写好长的道歉信给她，她一个字也不回，以后肯定不想理我了。”

但林轩依旧很黏她，十五六岁了，虽然不会再吵着和姐姐睡一张床，在肢t接触上却一点不避嫌，两人同样坐在沙发上，他身子一歪，就躺在了她腿上，看她在玩什么时，下巴就嵌在她颈窝里。

从白天到晚上，长达十二小时的飞行结束，她们又辗转到达羊角村。

“鞍山路没有工程。搬过去就是为了你。我想天天看见你。仙人掌也是为了你。我一点不喜欢这种单调的侏儒植物，可是看见就能想起你，我有什么办法。你以前真的很烦，两个人话都没说过一句，你为什么总和我打招呼？为什么要拼我的乐高？明明喜欢别人，为什么要亲我？到头来你什么都不记得，随随便便和我滚床单。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你，现在还要被你当pa0友甩。”陈锐掐她的脸，“孙语潭，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坏了吗？”

孙鸣：“你早就知道了？”

林轩笑着看她，好像都听进去了。填志愿时却一水儿全是棠城高校，孙念西也不知道慌什么，一转头去早稻田做了一年交换。也许她心里太清楚了，清楚林轩会带给她什么，她根本没有信心能和林轩一直维持鸿g0u天堑，年岁都是白长的。

彼时国内时间还不到晚八点，林轩跪在书房里，一五一十坦诚了两人间的事。除了已有心理准备的杨琪平静一点，其他三位神se各异，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轩梗着脖子，一副听凭发落的倔强模样，嘴角却青了一块。孙佩难免心疼，“他怎么不是！他就是！不然能这么不懂事！”

陈锐说：“找个能坐着说话的地方。”

陈锐困惑了，他全然忘了自己曾经的恶劣态度，孙语潭轻轻一声叹息，她说：“以前年纪小，心眼也很小的。第一次去你家，你说我家挟恩图报，我可一直记着呢。”

可这种事，一旦开头，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你要说什么？”

“怎么没有？”孙念西圈住他的小雀，捉贼捉赃，“就是这个东西，把我戳醒了。”

“对不起。”林轩脸红扑扑的，他也不知道那里为什么立着。

“那高考完，你为什么迫不及待和武浚哲出去玩？为什么明明知道我去哪，偏偏要填棠外？”

次日中午时分，孙念西接到妈妈杨琪的电话。

“那不就有。”孙语潭指着对岸桥边。那儿有个漆了白漆的木质长椅。

“别不承认。”

“瞎说。”孙语潭不乱问了，她侧头将陈锐的食指吃进嘴里。

合影上两人并肩而立，笑容映衬着澳洲的碧海蓝天，灿烂得陈锐心灰意冷，完全断念，觉得出国也没什么不好。

“他是孩子吗？你看他说的话，做的事，你当他还小？他自己可不觉得！”

这是十一月深秋的某个傍晚，在欧洲一个河道交织的小村庄，在缤纷落叶和木质小桥旁，突然出现的陈锐，沿着石砖铺就的小径，一步步走向她。

孙念西二十岁了，她不能再做不负责任的事，也自问承担不了后果。她和林轩冷静对谈，说他们以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他现在是被一时的冲动蒙蔽，说将来路还长，他进入大学，会有数不清的好nv孩等他喜欢。

陈锐别开脸，“能少说两句吗？”

“因为我不知道能和你在一起。也没想过要和你在一起。”

停了停，林轩接着说：“但我们是一定要在一起的。”

孙语潭又说：“再说pa0友这个事，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原来不是见se起意，是蓄谋已久。陈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可一点看不出来。”孙语潭原本以为她装得算好。原来强中更有强中手，陈锐不仅没流露喜欢，看起来还非常讨厌她。

孙念西：“你怎么这么一针见血。”

“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你们俩非人哉。”

林轩也醒了，腿动了一下，“姐姐。”

“是不是很冲击？”

杨琪：“没b你们早两天。”

孙语潭说：“是啊，你这是怎么了呢。”她一点没想到她朝夕相处的，看着理智又聪慧的孙念西如此不走寻常路，也没想到她小两岁的俊俏男友竟然是表弟。她脑子里一片生物常识、1un1i纲常飘过，“你疯了吗，朋友。”

“假的。”陈锐皱眉，“你哪听来的？”

“……”陈锐一字一顿：“是你、先、找的、男友。”

“就是嘛，nv朋友怎么可能是假的。毕竟大三那次，你还把我错认成她，看着感情就挺好，用情就挺深。”

“什么是假的？nv朋友是假的，还是去美国是假的。”

林轩：“爸，妈，舅舅，舅妈，我知道你们一时接受不了，但是……”

大人对他们的亲密毫无戒心，林轩又肆无忌惮，沙发事件后不久后的暑假，两人在水汽蒸腾的洗手台旁，偷尝了禁果。

陈锐要气笑了，他掐她下巴，“你有什么立场质问我啊孙语潭，你这个三心二意一心二用的人，怎么，是只准你换了一个又一个，整天跟别人谈恋ai，不准我交nv朋友？”

“哦，我是不是忘了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我姑姑是nn抱养来的。”孙念西看着很苦恼，“其实这事我想了很久。血缘关系到底决定什么，有没有那么重要。姑姑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不妨碍一家人融洽亲密，患难与共，那我和林轩和真正的姐弟有什么区别？”

孙语潭趴在陈锐身上，“你真是太笨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孙念西次次都胆战心惊，在心中暗下决心，可林轩缠人手段一流，她的决心就总是无法持久。

孙语潭隔着手去吻他，两只爪子钻进陈锐的衣服里，紧紧抱住他。

碰碰船开到后面，两人都撞麻木了，笑也要笑麻木了，互相搀扶着上岸。

之后他高中毕业，对家里说出去玩，隔天就找来她宿舍楼下。

哪晓得两个人历久弥坚。异地的这一年聚少离多，反而更加gangchai1iehu0，该有的警惕全抛去九霄云外，不然也不会被孙念西妈妈堵在床上。

杨琪说：“那个没出息的，早跑了。”

林轩问：“那你会吗？”问完又冷笑，“你当然会，以前没人b你，你也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管你断不断，反正我不断，别想再甩脱我。”

“他呢？”

挂断电话，孙语潭问：“怎么了。”

她脸se一下子发白，孙语潭在对面看着，放下了餐具。

两人要么就别独处，独处就做不了姐姐弟弟。

孙语潭嘴巴都要笑歪了，“哎，你被魂穿了吗？陈锐，我看看你是陈锐吗？你突然怎么了？”

“你还不滚回来？你姑姑姑父已经知道了。”

再然后，在几乎缴械投降时，他看到她和武浚哲的合照。

孙语潭点点头，“当然喜欢啊，大帅哥。”

孙念西和林轩，是一对表姐弟，林轩父母常年在外，一到寒暑假，就将林轩放在孙念西家。

“是啊。”孙语潭夸张地0着脑袋，“我还是有点没缓过来，孙念西，你好一鸣惊人。你怎么这么敢？”

陈锐将手移开，两人在不知名的小河边缠缠绵绵吻了一遭。

“陈锐，我对你很坏吗？你的控诉好无厘头，有礼貌和帮你修复模型也是我的错吗？而且，我那么多次和你打招呼，你看都不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多受挫？至于亲你，你立马就亲回来了，一点没吃亏。”

啊！孙语潭心里有土拨鼠在尖叫，她好喜欢陈锐这个要si不活的害羞样子，她真是笑得太夸张了，嘴巴也被陈锐捂住了，“可以了，丑si了。”

孙佩说：“你不早点告诉我！”

“不能。”不光不能，还要翻旧账，“陈锐，其实我一直偷偷关注你，还知道你大学交了个好漂亮的nv朋友，叫向珈钰。我还听人说，你为了她才去的美国。”

等到两人都懂得这到底是为什么时，已长成了别别扭扭的少男少nv，对幼时的事绝口不提。

中间也不是没有断过联系，她考去远远的棠外，又刻意挑他不知道的时间回家，两人扎扎实实两年没有说过话。

陈锐皱着眉，怀疑她捏造，“我说的？”

“不介意？你怎么就不介意？”陈锐掐得她两颊都凹陷了，他当时可介意的要si了，“孙语潭，你喜欢我，是不是就跟喜欢阿猫阿狗没有区别？”

孙语潭走后，陈锐既生自己的气，又生她的气，他气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林荫道上，她带给他的挫败和羞辱。

她们坐上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飞机。

这两人的事，本来就不合常l，横看数看，怎么看怎么难。

可是林轩不懂，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不哭不闹，不声不响，又爬上她的床，睡在她旁边。

结果林轩全是装的，他立刻反客为主，一发不可收拾。

当晚自然睡在了一张床上。

“没有没有，别误会，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我一点不介意的，别着急别着急。”

“去哪？”

孙念西打开购票软件，翻了一圈，“去远一点。”

“你不就要b我到这一步？”

可惜氛围破灭真是一秒钟的事，陈锐一点也不温柔，拉了她的手掉头就走，孙语潭差点被绊倒，气道：“去哪！慢点！”

“所以你报复我？”

只有孙念西知道，林轩会在清晨，两人都半睡半醒的时候，抱住她，在她身上蹭，她偶尔被闹醒，再一看，林轩的脸蛋近在咫尺，他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睫毛羽扇一样纤长，还睡得正香。

“就是这个表情。”孙语潭捧住他的脸，“你每次见我，就这个表情。我那么有眼力见的人，怎么可能自讨没趣。”她一笑，“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原来你是心口不一。看着冰山一座，原来底下藏着的是火山。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来找你？”

孙语潭好能理解，“阿姨也是需要时间消化的。你别着急……咦？”她为什么会看见陈锐？

孙念西说：“你以为t0ng出来我俩就没事了吗，t0ng出来的那一刻就意味着结束了。不可能的。我妈si都会b我跟你断了。”

“所以你立马和人牵手成功，陈锐，你好胜心好强。”

林轩：“这

大四的孙念西和孙语潭说：“你说我这是怎么了呢，人怎么会想和自己的弟弟shang呢。”

最初听完孙念西的边缘恋歌时，孙语潭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被我妈抡出去了。”她放在一边静音的手机又有来电，她将屏幕翻个边，“你说我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在这个静谧小村住下的第二个晚上，下了一场雨，雨后初晴，碧空如洗，孙念西兴致好起来，拉着孙语潭去租小红船。

林轩好无辜：“我没有。”

杨琪看着林轩，“我就是要看，做出这种事，他们打算怎么办。小轩还算有点种，不像我家那个缩头乌gui。”

大三那桩乌龙其实还有后续。

林轩说：“你这么担心，我g脆先去找舅舅舅妈负荆请罪，我们一劳永逸。”

两人技术差劲，一路上磕磕绊绊，不停撞上别人的船，外国友人却很兴奋，一被撞上就哈哈哈哈笑个不停，还要主动撞回来。

平稳下来，在自己脸颊边缘0了0。

杨琪说：“回来？小轩，你姐姐回来，我也不会准你们见面的。你们不可能再继续了。”

孙念西不知道自己是定力弱还是小人之心，她是真没法像他那样自然，也不信他是真的若无其事，就在他又一次抱着她腰看漫画时亲了上去。

陈锐抿着唇，心情又不太好了。这理由出人意料，听着还像他自作孽。

孙念西苦笑一下，“林轩和他爸妈把什么都说了。”

最终两人还是厮混去了床上。

开心时是忘我的开心，平静之后，那些被压下的未消解的情绪却一点不会减弱，反而反弹一样来势汹汹。

“有区别。”孙语潭说，“区别就在于，你们一早就知道对方不是自己真正的血亲，所以十几岁时对彼此情窦初开，也并不真心想克制，反而因为别样的刺激t验，一发不可收拾。”

她觉得苦恼又好奇，钻进被子，脱下林轩的k子，他那里小小的，手指头一样立着，和她是完全迥异的构造。

孙语潭陪着她静默。

陈锐没动，看着不太想过去，孙语潭试图挣脱，他攥得更紧，三两步上了桥。

孙鸣：“闭嘴！”

孙语潭躲开他的注视，陈锐不让，他想问很久了，也被困住很久了，快成了他的心结。这么多年，他无法说服自己她喜欢他，也不相信她一点都不在意他。如今她轻飘飘一句，轻轻巧巧就承认：她是喜欢他。可为什么？

“倒打一耙你最厉害。”

孙念西钻出来，捏他的脸，严肃问：“你为什么总是戳我？”

孙语潭被他开天辟地头一回的剖白砸晕了，她说：“你在表白吗？”

林诚气得抄起笔筒砸过去，不偏不倚砸在林轩嘴巴上，孙佩这下回过神来了，急道：“你打孩子g什么？”

孙念西一瞬间都笑了，“我都差点忘了，你还在玩游戏。”

大学的最后一年时光，以及读研三年，两人天高皇帝远，全然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孙念西心理包袱背久了，竟然也不觉得喘不过气。她还和林轩开玩笑，说两个人在什么情况下可能被家里捉到，捉到怕要打si了事。

孙念西只b林轩大两岁，看着却很有姐姐样，带着他吃饭，洗澡，玩耍，睡觉，只不过两人长着长着，单纯意义上的睡觉变成了实质意义上的睡觉。

可他又控制不住，想去找她的念头如此强烈，灼烧着他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