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青春的第一步5(2/3)
「这……」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麽。
我知道外公外婆在妈妈年轻时就双双过世，之後她再也没回过老家。至於爸爸那边完全没有消息，我们不曾连络他们，他们也不曾连络我们，双方虽在同一世界，却似处在不同时空。
没错，他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我生你的那天外面正下着雨。」
「还有还有……」
我歪着小脑袋，不是很能理解妈妈的话：「很特别？」
「唉，好好珍惜呀，阿姨先去忙罗！」走了之後还不忘回头对我们俩眨眼睛。
然後，我的眼神渐渐移动他面前的炼r挫冰：米hse的一角沾着些许刺眼的粉红se。
「蛤，不同姓怎麽了吗？」她翘着二郎腿，边吃炸j边看韩剧。
「借过。」他再说一次，这次语气更加冰冷。
「因为他出生的那天外头正刮着风。」
奇怪，我点的不是草莓吗？为什麽会掺杂炼r？
「妈妈，为什麽我叫叶雨见？」五岁的我嘟着嘴，仰望正在洗碗的妈妈。
「好！稍等！」
「借过。」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男生就这样定在原地，示意我把椅子往前挪让他过。
之後父亲消失到哪里去，我和哥哥都不清楚。
只见老板娘一手抓着我，一手抓着风见，激动地说：「少年人啊！敢ai就要趁年轻！你们知道吗？当年我阿祖和曾祖母的骨灰就埋在外头那棵月老树下呢！这间店，伴随着对ai人的祝福与等待，来这里吃冰的情侣，想必都能恩恩a1a1，永不分离！」
叶雨见，看看你g了什麽好事！你聊得太开心，吃一吃竟然吃到别人的盘子里去！
「要、要不然我用乾净的汤匙把那个清掉，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吃了。」我提议。
妈妈蹲下来弹了我的额头，「这代表你很特别呀！」
老板娘清了清喉咙，继续说：「他们俩当时就是在这里重逢，我阿祖紧紧抱着曾祖母，在耳边告诉她：我回来了。」
我尴尬地望向哥哥，只见他红着脸，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坐定後，才发现我们这是跟别人并桌。这个四人桌，除了我和小玫，还有一个男生低头吃着挫冰。
她什麽也没说，只是畏惧地往我身旁瞄去。
而那红线和两张纸至今仍躺在我的ch0u屉里。
最後风见赶紧付了钱就走。
「都怪这个桌子太小，害我挖到隔壁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我，但眼睛仍盯着电视萤幕：「都什麽年代了，谁规定小孩一定要从父姓？我就是要让你跟着我的姓氏，有很难理解吗？不爽长大後自己去改。」
愣了半晌，我才回神过来，连忙颔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欸妈，为什麽我跟哥哥不同姓啊？」
老板娘一会儿便端上一大盘晶莹剔透的挫冰，上头点缀着粒粒饱满、鲜nengyu滴的草莓。
我爹就这麽ai上我娘，老梗。
「当然是去附近的店逛一逛啊！好怀念啊，我们好久没这样手g手一起逛街。我要买一些开学用品和新衣服，顺便买一双帆布鞋，我旧的那双破得差不多了。」
「很灵的呦！很多人事後都来感谢我哩，还在那棵树下拍婚纱照！」
他只是抬头瞟了我们一眼，便低下头继续吃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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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细细地咀嚼，然後缓缓地把冰吞下肚。
「老板这里一份红宝石挫冰加大！」小玫对着忙碌的柜台大喊。
妈妈笑着点点头：「因为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呀！」
嗯……是真的颇难理解的……
「还有一次你要跟暗恋的男生告白，把情书塞到他的作业簿里。哈哈有够笨的！作业簿交上去後第一个读到的是班导呢！」
「贺风见，你听清楚了吗？」我双手忙着整理书包，嘴巴忙着对他碎碎念。
「对了小雨，你记不记得小三的时候，你有次午睡尿k子？结果你一直哭一直哭，我只好脱掉我自己的内k给你穿……」
炼r。
很多人都好奇我和风见为什麽不同姓，我总用「我妈不爽让小孩都随父姓」就打发掉他们。
「你真的不吃了吗……？」先生，每分钱都是辛苦挣来的，每颗饭粒都是汗水换来的，不能浪费啊！
十二岁的我升上国一，忍不住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一转头，我便看到身旁的男生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我迫不及待地用汤匙铲上一大口，送进嘴里。入口即化的冰配上酸酸甜甜的草莓，真是夏至的人间极品！
我大力地把自己和椅子往前挪，空出一条「大路」让他过，并用凶狠的眼神目送他离开。
我差点把那颗草莓吐了出来。
我送了一颗草莓进嘴里，手腕却突然被一gu强劲的力道捉住。
明天就是神圣的开学日，是我叶雨见人生的转捩点，我绝对不能落入跟国中一样的惨境。
直到现在，我还是很好奇爸爸的事，关於
「别忘了那次我们两个一起被记过，做了一整个礼拜的ai校服务。」
「这是永恒之心，只要在纸上写下对方的名字再用这条红线串起来，最後系在外头那棵月老树上，彼此就能永不分离喔！」她暧昧的眼神来回游移在我和风见之间。
小玫拉着我走进去，在里头绕了几圈後突然兴奋地大叫：「那里有位置！」
嘴里充斥着炼r甜腻的味道。
「喂，小雨，你觉得我们等一下要去哪里？」
我皱皱眉头，抬头询问小玫：「小玫，老板娘是不是帮我们加料阿？」
「小玫你说是不是？」
我哥姓贺，我姓叶，正常人不会把不同姓的两人联想成兄弟姊妹，何况我们资质天差地远，谁会看得出我这笨蛋和高材生有血缘关系。
「可是小妤跟他姐姐都姓陈，小新跟他弟弟都姓李，毛毛跟他的双胞胎妹妹都姓杨，为什麽我没有跟哥哥一样姓贺？」我拽着妈妈的衣角，不解地问。
我们一边吃冰，一边聊天。
我爸叫贺远山，我妈叫叶美惠，听说两人在一场g架中相遇。那时我爸被打趴在地上不省人事，而我妈经过後看到这画面，二话不说击退所有对手，然後英雄救美般撩起口吐白沫的老爸，逃离现场。
「阿姨，你是不是ga0错了呀，我们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娘打断。
「呿，都说对不起了还那副态度，下次被老娘遇到，我一定一脚把他踹飞，踹到外太空！」待他淡出我的视野，我转身挖起一大口剉冰，愤怒地塞进嘴里。
「你爸一定是去哪里度假，然後遇到美nv不想回来了。」妈妈说得轻松，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把汤匙放在盘缘，站了起来。
「你……」我瞄了他的盘子一眼，里面还剩很多，不吃有点浪费，「不吃了吗？」
「那为什麽哥哥叫贺风见？」
「……」
你！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是我哥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别人说，听到没？在学校要假装不认识我，在路上遇到擦身而过就好，别人问你有没有兄弟姊妹要说没有。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看着同学过年回老家吃团圆饭，或是书桌上摆着全家福，我只觉得那些全离自己好远好远。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家人就只有妈妈和哥哥，不论过节还是出游，永远都只有我们三个。
跩p啊！不吃就不吃！老娘也不想继续坐在你旁边！
我边吃边咆啸：「哼！一副我口水有毒一样！能吃到本少nv的口水可是件无b光荣的事，真是不知感恩！」握着汤匙的手配合地在空中挥舞，「信不信我直接把口水全部往他嘴里灌。」
这个下午就在我无止尽的抱怨声中度过。
「你说呢？」
「唉呦，少年人就不要再害羞了！」她从口袋掏出一条红线和两张穿了洞、剪成ai心形状的纸张，放在桌上，「来，这给你们。」
聊着往事，聊着未来，突然——
「你才是咧，上国中的时候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结果你被b着穿男生制服上一整天的课，走在路上可招来不少回眸一笑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