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青禾(2/8)
「这个吗……」这可真是有些不好答，「或许长得便像是我这样？」
「大概是因为，人类这种生灵，拥有这世上最丰富的七情六慾吧？」青涟慨然道：「我们像他们一样穿起了衣裳、住进了殿阁……就某方面而言，他们那些自私狡诈的特质固然讨厌，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有着我们所缺乏的、钦羡的部分。」
「祈国人将这里称作吃人城，说是一个不注意，便会被城里的怪物给吃了。」赤霓裳说起了今日在g0ng庙前探听而来的传言。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是这样的。
他们谁也不知道：神州大陆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和平，长年镇守着西方大地的白虎一族，是功不可没。
青涟：「先撤了吧！」再这麽继续看下去，似乎也看不出个什麽所以然。
——或许只是长久以来的守候，让它们都遗忘了：在被委以守阵重任以前，他们也曾是这片大陆上最自由的生灵，无拘无束的，在天地间徜徉。
自己这是被传送到魔界来了——青涟很快就有了这样的认知。
「听大人们说：那座城子，可是会吃人的啊！它已经把我的爹爹和哥哥们给吃进去了……」眼前的这位白发大哥哥人这麽好，她不想见到他出事。
站在发亮的阵术之中，他们感受到周遭所流动的强大灵力——木、火、金、水，四种属x的力量，彼此错综复杂的交错流动着。
众人打算在这里查看一会。
「有什麽不好的？反正等再久都不会有人来开门。」白珩大大咧咧的往城里走去。
「这个是……」白珩看向那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小巧香囊。
於是，他们四个各自在校场一角站定，并且往脚下的这片土地注入灵力……
夜se之中，那道厚重的大门在众人的面前紧闭着，配上周遭y森沉静的气氛，眼前这偌大的城池，就像是一座鬼城。
……
「哈？开玩笑……只不过是一群低贱蝼蚁们的愚昧无知，我为何要把它当一回事？」
「嗯，我也是。」身为代谢较为缓慢的gui族，离开前又至少b赤霓裳多吃了半块饼，墨弦夜的情况b较好一些，不过他也开始想吃些东西了。
「站住。」对此，青涟感到相当不满。
从掌心处传来的龙鳞触感，是光滑而冰凉。不知怎麽的，即便此时的青涟并没有说话，但墨弦夜就是能感觉到：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的，和自己，是一样的。
「就因为我会像这样载你飞着玩？哎，从前可都没听你说过这样的话啊！」闻言，青涟带了点打趣意味的说道。
白珩：「有趣？」
「这样吧！这个香囊我就带走了，不过作为交换，我给你另一样东西。」白珩施展咒术，自虚拟空间中取出了一颗兽牙。
青涟的一番言语，b得白珩是哑口无言。
「果真就如同天界那里所说：城镇本身是完好的，没有什麽破坏的痕迹。」在一间首饰铺里，青涟看向摆放在架上的金银首饰——这很不寻常，在蔚河镇城空後，难道就没有投机份子想藉机进来搜括一番吗？
「有这种事？」墨弦夜连忙举起了双手……他不知道啊！
在人类世界中，它们是祥瑞的象徵，人类皇帝们会将它们绣上自己的衣袍，代表无上的尊贵。
「青涟，我觉得我这一生能结识你，可真是幸运极了。」墨弦夜轻轻0了0青涟颈侧的亮丽龙鳞，有些感x的说道。
正当他们想着，要不要从这一侧的城门出去看看时，脚底又缓缓浮现了一片晶莹流光……
周遭的景致是一望无际的单调——荒地之上，零星散布着几座沙丘，别说是同伴了，连只活蹦乱跳的魔物也见不着。
小萤：「哥哥要办的事情很重要吗？非得要过去不可？」
於是，接下来的问题便是：怎麽去？
弯起嘴角，他有些狡黠的笑了笑，「至少，我是挺喜欢以人类的姿态生活的。人型的时候，不只可以穿好看的衣裳、吃jg致的糕点，还可以……」
……
谁喜欢他，他便待谁好。
年幼时，白珩偶尔会离开裂魄大漠，到邻近的人类城镇玩耍——这也是他b起其他三位年轻的四灵，对人类城镇的运作有较明确了解的原因。
其余三人也随即跟了上去。
蔚河镇的边郊、阵心一带的土地，有一座将军训练兵士用的，宽广校场。
「如果青涟在的话，就好了。」墨弦夜不由得感慨，「他一定知道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
「……这样好吗？」墨弦夜从没见过，这样一上来就把人家的门口给劈了的。
只希望蔚河镇的距离能够更远一点——让他们的这段旅程，能够维持得更久一些。
这个不知是由谁设下的空间阵术，正将他们带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
勇武善战的白虎，被赋予一种司战的「杀伐之神」形象，并且衍生出「白虎星君」的崇拜，在人类世界中广为流传着。
「不过，说是要凭藉我们的术法本能，看看能不能感觉到什麽异常……我是什麽也没感觉到啊！」说个更基本的，所谓的「异常」，指的又是什麽呢？这样含糊不明的指示，让赤霓裳为难了。
这便是封魔阵的其中一小部分——封魔阵的覆盖范围广大，眼下他们所注入的力量，也就只够显现出校场这个区块的阵术图纹而已。
不过他们灵兽又哪里需要搭乘马车？
他们纷纷将自身的灵力撤去，不多时，偌大的校场又恢复了漆黑一片。
白珩点点头。毕竟是天庭那儿交待的嘛！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四灵的领地是越发封闭，人类世界的信仰，也随着朝代更迭逐渐发生变化。
「哼，我自个儿去跑，还b较快呢！」白珩不屑的哼道。须臾，白光闪现，一头巨大的吊睛白毫猛虎，便这麽出现在众人眼前。
与几乎终其一生都待在幽禁之森内的青龙族相b，白虎一族和神州大陆上的人类，其实是更为亲近的。
看着那些长牙的花、留脓的树……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下嘴。
「说得也是。」墨弦夜了然的点点头，「我可以变成原型啊！」
不知怎麽的，墨弦夜突然就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
要将它显现出来，其实也挺简单：只要往其中注入一点力量就行了。
就连那个破旧的小香囊，他都挺喜欢的。
若不是因为墨弦夜，青涟觉得自己或许也不会想起这一点，而是同其他绝大多数的青龙一般，终其一生的，在幽禁之森内镇守着自己的荣耀吧！
运气不好的话，不用等什麽魔物来袭击，他们就先把自己给毒si了。
「区区蝼蚁，凭什麽对我们妄下评断？这样自私又狡诈的生灵们，又有什麽资格让我们穷极一生的去守护？」
「我破壳而出後睁开的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对面的青涟，青涟也是如此……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我俩才会有那样深刻特别的感情」墨弦夜试着向身旁的同伴寻求认同感，「你也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应该也明白那种奇妙的感受吧？」
「我是肖虎的，这个香囊是爹爹从小就让我戴着，保平安的。」想到失踪的父亲，小萤的面se不由得有些哀戚，「我觉得这个可灵验了啊！至少，它一直保我平安无事到现在……所以，现在便送给你了！希望它能够挡掉哥哥遇到的所有灾厄。」
因此，神州大陆上的人类部族们，大致依方位区分，发展出四种不同形象的图腾信仰：东方之龙、西方之虎、南方之鸟、北方之gui。
在厘清了眼下所处境地後，青涟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决定下一步该怎麽走。
谁说每只青龙都是心甘情愿的待在幽禁之森里，被当成尊贵的神灵供奉景仰？
各自在城里走访了一日後，时序接近傍晚，四只灵兽聚在青山城外的树林中集合。
初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位白虎族少主对自己抱有种莫名的敌意。
不过，小娃儿的一番心意，实在是令人难以推拒。
墨弦夜被传送到魔界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片茂盛的密林之中。
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几乎没有在这片密林里见到任何的动物，不过各种样貌诡异的魔界植物，倒是有不少。
「你会变强的——只要不要遗忘此刻的这份心意。」白珩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不过，若要平安无事的回到人间，我想我们得要合作才行……我可不希望在紧要关头时，有人来扯我後腿。如果你对我有什麽不满的，就在这里直说了吧！可以的话，咱们赶紧解决。」青涟道，端正的面容上，有着冷冽的笑意。
「我和青涟的关系，自然是极好的，我们还是同一个窝里孵化出来的呢！」说到这里，墨弦夜的语气中不无骄傲。
「我来这里，是为了办件事情……」白珩抓了抓头，「接下来还得去蔚河镇那里看看。」
依据文渊所述：从青山城到蔚河镇，搭乘马车，约莫三日路程。
不多时，流光乍现。漆黑的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幅繁复的阵术图纹。
但跟朱雀出於本能的飞翔不同：青龙的腾云驾雾，b较像是一种术法，是要消耗灵力的。
「没事，你碰你的吧！」青涟淡然道。半晌，只听他以几不可闻的嗓音，低语着：「你不是一般人。」
白珩以眼神示意询问。
「我先行一步啦！你们就继续在这儿慢慢磨蹭吧！」丝毫没有团队jg神的白珩，照样是独自一虎跑得飞快。
接下来还能怎麽办呢——这是他们心中同时所想的。不过这一次，就连主意最多的青涟，也暂时没辄了。
青涟也有些无奈——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和自己最不对付的这一个？
「这个方法好，也该好好活动筋骨啦！」赤霓裳嫣然笑道。如法pa0制的，红光一闪後，又是一只巨大的朱红雀鸟，往蔚河镇的方向飞去。
与他们先前使用过的转移阵一样，以整片神州大陆为阵术范围的封魔阵，应该也是有一个「形」的。
「……你这家伙果然很讨厌。」话锋一转，白珩又道：「不过最讨厌的，果然还是那些无知的人类。」
然而，还没等他说出有哪里不同，脚底的阵术突然光芒大盛……这个不知效果为何的陌生阵术，启动了。
赤霓裳：「墨弦夜，我开始觉得有点饿了，你呢？」
小萤不知道，白珩让自己别遗忘的事情究竟是什麽。
走空路的赤霓裳及青涟b较快一些，走陆路的白珩，则稍微晚一点，但在天se刚暗去不久後，他们都陆续到达了蔚河镇的一扇城门前。
他说着便将虎牙递给了小萤。
虽然，对自身属x力量的觉察较为敏锐的他们，的确是能约略感觉出，阵术的某个部分，正流动着何种灵力，不过，即便如此，他们也说不出这个阵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赤霓裳召出一团明火，带头走在前方。他们经过了没有点明灯笼的客栈、失去了香火供奉的g0ng庙，及许多空无一人的店舖。
「对啊……怎麽了吗？」
然而，若问他是不是以此为荣呢……
对此，众人都没有意见。於是他们继续向前行，一直走到蔚河镇的最边缘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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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生气？」青涟一针见血的点出了白珩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若真如你所说，人类就是一群低贱卑微的蝼蚁，那麽这群蝼蚁对你们一族的看法、甚或是他们的生命，不都是无关紧要的事？」
见墨弦夜似乎真的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化型，青涟连忙伸手拉住了他，「我说笑的。既然天界的神将们都找不出什麽所以然了，我想，问题的原因，应该不是什麽魔物jg怪。」
不过，他们能感觉到的，也就仅限於这个程度而已。
这样的景致，简直就像是徜徉在晕染着霞光的辽阔云海——墨弦夜觉得，自己或许是这世上第一只，有幸像这样飞上天空的玄武了。
因为人类那样不堪一击的脆弱，让他差点都要忘了：天庭里大部分的仙神，都是由人类修练飞升的。
灾厄、si亡……长久下来，原先象徵着强大守护的灵兽，开始让人产生这样负面的印象。
至於遥远东方的青龙一族，则是截然不同的状况了。
真要说起来，这只白虎也真是忒单纯的。
不过……这里难道会有什麽天界兵将也发现不了的怪物吗？
事实上，抱持着这样想法的，当初还真是有的。当时，之所以会发现这城镇突然一夕全空，自然是因为有人进来仔细的探查过一番，众人之中，自然也包含抱持着不良心思的……
因为太过於震惊，他甚至压根没想过这个选择的可行x。
「我也是…这麽认为的。」轻声的，他呢喃着。
强大的空间移转力量，让青涟顿时有种五脏六腑翻覆、头晕目眩的感觉。
青涟：「当年的封魔阵，约莫就是以此处为中心设下的，若在这里将阵术显现出来，或许能看出点什麽。」
青涟：「因为这一次的任务，我才开始逐渐了解：自己所要守护的人类，究竟是怎麽样的。其实吧！真要说起来，我也不是太喜欢他们，但不可讳言的是，他们真的相当有趣。」
「到目前为止，我也没感觉到什麽特别的力量流动……不如再往里面走走，到最接近阵心的地方看看吧！」青涟提议。
他回答不上来。
小萤好奇的打量着手中洁白的猛兽利齿，「哥哥，那位白虎大人生得是什麽模样啊？」
「难不成要化作原型，到空中去找吗？不过毒瘴很臭的啊……x1多了又会伤身，如果可以的话，还真不想这麽做。」青涟犹豫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见到一人朝自己迎面走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路上没有热闹的车水马龙，一旁的店铺，也是一片漆黑的寂静。
「还可以什麽呢？」白珩相当在意青涟最後yu言又止的部分。
瞬移之术只能让施术者到达去过的地方，所以想要用这种取巧的方式，是没办法了
「哇喔……青涟，能不能再飞得快一些。」跨坐在一尾矫健青龙的背上，墨弦夜满眼惊yan的看着，日落时分，在身边流动的炫丽云彩。
「就像之前那个叫文渊的神官所说的：就算知道网子的形状，也无法辨认网子的颜se和材质啊！」赤霓裳不由得有感而发。
「谁这麽无聊啊？看不懂的东西还看什麽，走了啦！」以为是又有谁在施放灵力了，赤霓裳嚷嚷。
毕竟，是那样长久以来累积的、根深柢固观念。
「没什麽。」青涟yu盖弥彰似的清了清喉咙，「总之，既然你对人类并不至於那样看不过去，也挺享受以人类的姿态生活，那麽，就只要把你份内之事做好就行，余下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
「痾……我觉得我原型的模样，跑得好像还没有骏马快。」若要用这种办法，在水里游得飞快、在陆上却显得笨重的墨弦夜，可就苦恼了。
灵兽之间的交流往来，b起人类，有一个很方便的特点：他们一般都很爽快，是ai亦或者是憎……他们都会很明确的表示出来。
虽然灵兽算是挺耐饥的，就算一段时间不进食，也不会有什麽太大的问题，不过，若是饿到没t力跟敌人战斗，感觉也不太好。
闻言，白珩不禁陷入了沉思。
话锋一转，他又道：「对了，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青龙脖子附近的鳞片，一般人是不能乱碰的。」
「在人间时也就算了，眼下这个什麽也不明朗的情况，你还想要自个儿任x妄为吗？」
相当有默契的：一时之间，他们谁也不想打破这片令人感到祥和的宁静。
的思量後，终究没有选择设下伏诛阵，以诛灭的方式，了断进犯人间的魔界凶物……」
封魔阵初设时的神州大陆，人类与上古四灵领地之间的界线，并没像日後那样明显——那时，他们甚至偶尔能有机会见到，出现在领地周遭的灵兽们。
「是你啊！」白珩的表情像是有些失望。他转过身子，迳自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因为守护的力量，远b任何的攻击更为持久、也更为强大。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其他走散的同伴——既然都踩中了同一个阵术，那麽他们肯定也被传送到了魔界之中，只是不知道被分散到哪个角落而已。
为了省去不必要麻烦，进入人类城镇时，白珩多会使用障眼法，不让任何人见到自己，以一名旁观者的角度，看着那些人类的生活。
然而，无论他们进城的目的为何，最後却没有全都活着走出去——在那之後，又有几个人陆续消失了。
「还能怎麽做？当然是直接走进去。」白珩率先一步走到了城门前。他举起身後扛着的厚背大刀，单手轻轻一挥，银光乍现，厚重的城门亦应声而倒。
青涟点点头，「人类这种生灵，说是脆弱，其实也不尽然。他们能够想出各种方式，去对付那些先天力量高於自己的妖魔jg怪；他们能够修练飞升，成为天界尊贵的仙神。」
「这有什麽困难？」一旁的青涟云淡风轻的朝他瞥了一眼，「我载你。」
至少，他们制作的金石之器挺好看、烹煮的饭菜挺好吃、说的故事挺有趣……
青涟也不确定自己的一番话，究竟能带给白珩多大的影响。
祈国这才下令将城门封了起来，不得任何人擅入。
青涟点点头。「吃人城」的这个说法，在青山城里可以说是流传甚广。
「嗯……大概是因为我们长得好看？」青涟相当没有诚意的答道。
上古四灵中，朱雀翔於空、白虎奔於陆、玄武泅於海……青龙是唯一在陆、海、空三处都能够行动的灵兽。
「若是如此，那麽那位白虎大人，生得可真是好看！」她说。满月般的大眼，笑得如同下g的弦月。
因为飘散着致命的毒瘴，所以魔界的天空长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se。
见到白衣青年一脸愁容的模样，赤霓裳不禁想起了，一个自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魔界里没有昼夜变换，所以他们也不清楚究竟经过了多久，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某个问题开始浮现了……
蔚河镇是座规模与青山城相近的城镇，就连进城後的笔直大道、及大道两旁栉b鳞次的商家，格局也相当类似。
他又稍作处理，将兽牙的尖锐处磨得圆润些，「这一颗虎牙，是某位尊贵的白虎大人从前换下的，我将它送给你，让它代替香囊，继续保你无事平安。」
「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为什麽我们这些灵兽、甚或者是神州大陆上那些经过修练的jg怪，大多都会选择化为人型吗？」顿了会，青涟又问道。
「啊。」见到对方，双方都不由得愣了下。
「这世上能有什麽魔物jg怪，是让天界的神将们也遍寻不着的吗？」墨弦夜疑惑。
「虽然对被赋予这样重责大任的自己，感到挺骄傲的，不过我真正想做的，大概是同墨弦夜一起，自由无拘的，踏遍这片神州大陆的每一处。」说着这句话时的青涟，神情流露出一gu和煦的温柔。
「这样啊……」小萤苦着一张脸。她将手伸入衣襟内，取下一个脖颈上配挂着的红se香囊，「既然如此，哥哥便把这个一并带去吧！」
青涟感觉到一gu强大的力量要将自己拉扯而去——这样的感觉，跟施展瞬移之术、及使用转移阵时有些相似。
「我啊，几乎是打从诞生在这世上那一刻起，就明白了自己这漫长一生的目的。」青涟有些感慨的说道：「我要继承父亲的位置、镇守幽禁之森的阵眼——只为了守护那些我根本不知道是怎麽样的，名为人类的生灵。」
待两人都停下了言语以後，辽阔的天空，便显得很安静。耳边流动的，只有风簌簌的声音。
白虎星君是武将们的守护神，许多将军会以其形象为图腾，装饰自己的兵刃铠甲——但是这样与战争挂上边的神灵，可不是人人都喜欢。
那时的他觉得：若能亲眼看看这些人类城镇繁华的模样，或许也能更加明白，自己一族长年以来为守阵付出的努力，是多麽值得的一件事情。
「知道了。」良久，才听他语气淡然的说道：「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不过此时此刻，身旁白发男子脸上格外柔和的面容，肯定会让自己印象深刻——她不由得想道。
然而，如今他们身上，却是一点能吃的东西也没有。
「墨弦夜！」他试着高声呼喊，「赤霓裳、白珩！」
「接下来该怎麽做呢？」明明不久前还在跟青涟欣赏漫天晚霞，眼下出现在面前的，却是这样一幅y森诡异的景致……还没将心情完全转化过来的墨弦夜，有些愣愣的问道。
……要选择撒手不管吗？不过，那些人类虽然卑贱，却也不是那麽讨厌。
「但是真正的你，又是怎麽想的呢？」
待他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头顶的天空呈现一种浓郁的暗紫se，光线是昏沉沉的，给人一种压迫郁闷的感觉。
眼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就地取材了。
「不…这并不是方才的封魔阵。」青涟突然觉得心底发寒，「力量流动的方式，感觉不太一样。」
——只可惜：当今世上，喜欢他的人类并不是那麽多。
顿了会，她又转了个话题，「哥哥，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是来青山城玩的吗？」
「我破壳後睁开的第一眼，见到的自己的巢呢。」
「龙潭虎x、龙争虎斗、龙y虎啸……就连这些词语，也老是喜欢把你们排在我们前头，明明同是努力为神州大陆守阵的四灵，凭什麽你们就能够高我们一等啊？」白珩不满，「哼，就连玉饰的样式，也老是刻成你们的形状，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麽意思。」
只不过，这个阵术的形状平常被隐藏起来了，所以无法看到。
「你和我倒是想到一个地方去了。」青涟微笑，「不过，我想这世上应该还没有什麽魔物jg怪，能够将原型的你一口吞下，所以，我想你还是挺安全的。」
不过他挺幸运的，很快就碰到了另一名失散的同伴。
他们依序汇报了今日在城里的所见所闻。
「哥哥要去蔚河镇？」小萤的眼里充满着惊讶。
他与赤霓裳在这片密林里绕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密林的出口，也找不到其他两名失散的同伴。
香囊之上，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老虎。
大概是眼下周遭如梦似幻的景致，让他不由得有感而发。
「约莫还是跟封魔阵本身有关。」青涟说道——这也正是天界的仙神们之所以会派他们过来的原因。
青涟：「哈？」怎麽莫名其妙的把他全族都牵扯进来了呢？
这回，青涟倒是没继续开玩笑了。
在那样的过程中，他认识了何谓「客栈」……也得知了一些自己压根不想了解的种种。
「墨弦夜，我看你和青涟的关系好像挺好的，你看起来似乎又特别依赖他，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身为一只拥有崇高地位的上古四灵，不是应该特别的冷yan高贵不屑交际吗？
阵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复杂了。
如同先前的那八千人一般，消失得无声无息。
青涟迳直望向了白珩，「等到有朝一日，你继承了白虎族族长的位置、有了掌管守镇与否的大权……到那个时候，你会选择放弃镇守西方镇眼，让封魔阵崩毁、万千蝼蚁在魔物的肆nve下灰飞烟灭吗？」
「既然你都这麽问我了，我就直说了。」白珩伸手指向眼前的年轻青龙，「青涟，你这家伙真的很讨厌！你们这些青龙族的，都很讨厌！」
——不过最起码，在这危险的陌生之地奋战时，他不必担心被反水的队友突然背t0ng一刀了。
关於这件轶闻，赤霓裳是曾经听说过的——青龙与玄武共处一窝，这可是千古未闻的奇事。
但并非每个人都能见到这幅景象。因为施了障眼法，所以一般的人类，是见不到这灵兽现世的异像的。
在某些地区，白虎甚至还是「凶星」的象徵，与害人的妖魔们几乎是归类在一块的。
不是一般人的意思是……不是一般的「人」，亦或者是，对青涟而言，自己的存在…并不是那麽「一般」？
三界之中，天界终年明光流照，人间拥有昼夜交替及日月星辰，魔界则是永远沐浴在昏暗的光线中，像是无法亮透的白昼。
「……这麽看来，有关那场发生在蔚河镇的变故，青山城里的人们知道的事情也没有更多了。」在听完各位的见闻後，青涟结论道：「看来，还是有必要亲自去蔚河镇看看。」
觉得白珩一时之间大概是抱怨不完了，青涟索x召出了朵坚y的木质花托，当作凳子坐下，「你太把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当一回事了。」
人类马车需要行走三日的路程，他们这几只灵兽，只花了不到半日便到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反正也没打算要密切往来，所以他也没想过要去ga0懂它，不过……
「当然不只是今日的这件事啦！……除了今日这事以外，还有很多、很多……总之，我就是突然觉得：能有现在的一切，感觉挺好的。」墨弦夜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些什麽了。
闻言，小萤将目光从虎牙移往白珩身上。
看着白珩呆傻的模样，青涟也大概明白了，其那gu别扭劲是从何而来。
「哼，总是固守在自己领地里的你们，应该不知道吧——属於人间的，最真实模样。」白珩嘲讽道。
这回，白珩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在白珩出生以後，白虎一族予人的，几乎已是一种毁誉参半的形象，就连凡界的老虎，都带给人一种不吉的印象。
姑且不论这个香囊是不是什麽灵验的法宝，白珩觉得就这麽拿走nv孩父亲的遗物，实在是挺过意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