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纪录〈精灵之歌〉（7）(2/3)

赞赏地看了商一眼，菲冷静笑道：「不愧是与颜交往多年的商，果然好手段。」

他明明记得，今天是族长零的登基大典，除了像枫、暮和他三个不愿现身jg灵前的特例外，几乎所有的jg灵都为了见证这个历史x的时刻而聚集到广场去了，为何还会有其他jg灵刻意躲到此处来讨论东西呢？

「商，怎麽了？」将视线移往商注视的位置，什麽也没发现的颜疑惑地望向自家竹马，「你感觉到什麽了？那里没有生命反应啊。」

「是啊，所以接下来该怎麽办？」商望着远方，一脸无所谓地把玩着指间的石头，「我们第一次的计画都被别的jg灵看光了，往後的大概也是，月皇果然是个不得不除掉的麻烦。」

……

目光闪烁地仰首望向面带温文笑意的枫，年像总算找到救命稻草的人一般sisi紧抓住眼前的jg灵，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百无聊赖地在树林中穿梭晃荡，由於同时得罪了两位友人，被迫自我流放的年一边毫无目的地行走，一边仰首四处张望，试图从周遭一成不变的景物中寻找值得打发时间的有趣事物。然而，似乎就连运气也在戏弄他，任凭他寻觅了多久，就是无法找到符合自己心意的消遣活动。

怒气冲冲地掀开枫探来的手，暮毫不留情地说道：「是又如何？敢犯到我们头上，我就是付出代价也要处置他们！」

就这麽蹲在原地思索了数秒，向来果决的年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身随心动，下定决心的他随即小心翼翼地从几jg灵的视线si角灵巧钻过，悄声躲在一旁的树g後面偷听他们的对话。

盘坐在树林间的空地上，菲面目冷然地注视着眼前的九位jg灵，眼神y驇。「我们当中，出了叛徒。」锐利的眼眸逐一扫视过神情各异的jg灵们，他缓缓说道：「有jg灵私下向大司礼官告密，导致我们今天g扰零成功上任的计画失败，甚至执行任务的jg灵也差点被牵连。说吧，谁做的好事？」

「原来如此，难怪暮不轻易为族人占卜。」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麽这样说来，只要我们多出手几次，月皇的能力不就废了？」

望着一脸冰冷的暮，年吞了口口水，垂首颓然说道：「那时候，我听到——」

「别着急，无论你有什麽话想立刻告诉我们，都等稍微冷静下来後再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枫轻声说道：「就算是再困难的事情，只要我们三个都在，肯定能迎刃而解。所以，好好整理一下你的思绪，一切都来得及。」

「等等，暮……不要出手！」被两jg灵的争执声勉强唤回理智，年挣扎着摆脱暮的箝制，心有余悸地开口：「他们的确是想对我们下手，但却因为某些原因还没真正实行。而且我刚才偷听的时候由於太震惊，还差点被他们发现抓住。如果你立刻找他们报复，按照他们的脑子，肯定能推断出不少资讯。所以……」

感受到年的身躯正因恐惧不停颤抖，就连水属x的枫也无法顺利将他安抚，原先躺在地面上闭目养神的暮瞬间明白了什麽，不知何时睁开的双眸里升腾而起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地四散开来。

「没事。」

在y谋的轮盘真正转动之前，源世界的生命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世界竟会崩坏至如斯地步。

「不一定是我们当中有叛徒吧？」收到颜的暗示，x格张扬的商略一思考，立刻语气轻佻地开口说道：「各位可别忘了，月皇暮的专长是什麽？」

被菲一席话震惊到的jg灵们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交会的眼神中全是对对方的怀疑和不信任。看着这般分崩离析的景象，颜微微眯起眼，先是偷偷对商递上一个眼神，随後附耳朝菲说了几句话，令後者僵y的脸se瞬间缓和下来。

听了颜这麽一番分析，菲缓缓眯起眼，「喔？那该如何分化他们？」

「我知道了，我暂时忍下来就是。」没好气地停下脚步，暮冷冷瞪了年一眼，「不过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他们到底讨论了什麽，不然接下来遭殃的就是你。」

「预言占卜！」听见商这麽一提点，围坐在圈中的其中一名jg灵马上恍然大悟地瞪大眼，咬牙切齿地说道：「难怪我们的计画会暴露出去，原来是月皇搅的局！」

「当然从我们亲ai的族长大人下手罗。」商面无表情地说道：「根据可靠的小道消息，jg灵三才都将成为未来的十二将军。只要不时在他们共事时稍微使一点绊子，想必分裂之日也不会远了。若是他们办事不力，族长大人肯定也会开始疏离他们，这样一来失去助力的零和失去势力的jg灵三才不就被彻底处理掉了？」

礼貌x地点头回应菲的称赞，尽管态度看似散漫，感官却不断警戒四周环境的商忽然转头朝自己後方高声喝道：「谁在那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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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针对暮而言，这个结论没有问题。」颜抬起头，一边就着yan光仔细端详自己的手指，一边回应道：「但谁知道枫与其他两位jg灵三才的不和究竟是不是表象；如果是，那一切好说，如果不是……我们可就麻烦了。」

就在他即将踏出远离的步伐前，他最後回头看了眼讨论得热火朝天的jg灵们。彷佛是创世神不忍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命运彻底玩弄，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疑惑适时在他心底迅速闪过。

「哦，原来预言占卜的背後还有秘密。」沉默良久的菲脸上露出一抹兴味，「所以，颜，是什麽代价呢？你不妨介绍一下，让我们对於对付月皇能更有把握。」

「专jg守护的枫，擅长占卜的暮，工於战斗的年——一旦他们联手，你以为我们能轻易挡下？更别说枫的心计也不浅，甚至在谋划方面还胜我一筹，若是彻底不分化他们，遭殃的将会是我们。因此，必要时非采取非常手段不可。」

抬起视线偷瞄了树林中的空地一眼，只见一群外貌同样出se的jg灵整齐地围坐在地面上，面se肃然的模样彷佛正在探讨什麽重要的议题。看着这在jg灵族中不算如何稀奇的画面，原先兴致冲冲的年顿觉无趣，悄无声息地转身准备离开。

分化是源头，决裂是结果，从黑暗开始侵蚀人心的那刻，未来的悲剧早已被命运注定。在一切绝望逐渐蔓延之时，谁还记得，神当年赐予众生的恩典？

枫看着暴怒的暮，眸底掠过一抹无奈。「暮，先别冲动。」伸手制止即将拖着年去报复的暮，他缓缓眯起眼，「听完年怎麽说後你再作决定吧，我认为事情恐怕没那麽简单。况且你的预言占卜有使用限制的，不是吗？」

「可是刚才有声音从那里传出来。」径直站起身，脸se铁青的商不顾身後怀疑的目光大力翻开树丛，试图把偷听他们对话的人找出来。

「年，怎麽了？」见到友人离开良久终於归来却魂不守舍的模样，x情温和的好jg灵枫慌忙起身迎上。眼看年愣愣地瞪着他们yu言又止，他只能叹了口气，抬起手在对方背上轻拍安抚。

「放心，下一次他肯定看不见了。」颜微微一笑，「预言占卜可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麽好用，连续使用是要付出代价的。」

被yuwang蒙蔽的他们只看见，如在眼前的权势与虚伪。

所幸在发出声音的同时，即时意识到自己过失的的年早已暗中潜伏逃跑，让晚一步起身的商扑了个空。

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回到枫与暮观礼的山坡，年jg致的面孔上挂满难以言喻的惊惧和愤怒。看着两jg灵朝他投来的询问眼神，话一向不少的他竟什麽也说不出口，只是气喘吁吁地愣然回望。

「是寿命。」瞥了正在举行典礼的方向一眼，颜冷笑着说道：「若想预知得更仔细，甚至万无一失，必须付出的代价就是寿命。毕竟预言未来可是违反世界规则的存在，哪怕是传说最接近神的大司礼官也无法拒绝付出代价，更何况区区一个月皇？」

即使在私下与友人相处时显得特别不正经，但毕竟是名满天下的jg灵三才之一，年的聪明程度丝毫不输与他齐名的两位。平时的胡闹不过是他为了保护自己的伪装，一旦面对正事，他的认真度与反应力足以令人咋舌。

更重要的是，他还从他们讨论的内容中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一般而言，普通jg灵在提到jg灵三才时，大部分都是以称号来称呼他们，鲜少直呼他们的本名。因此，这当中绝对有古怪。

正当他叹了口气，意兴阑珊的打算原路返回时。忽然，离他不远处的一棵树後方传来一阵嘈杂的话语声，而且隐约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几人的对话中。

「商，你没事吧？」尽管知道挚友的感知能力远超於其他jg灵，颜依旧有些担忧地望着对方。

两句注解。

「好，他们果然有本事。」大步走到挚友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暮冰冷的眼中盈满杀意，「看来是我最近太心慈手软，才让他们敢对jg灵三才出手！这口气，我绝对不会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