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2/3)

「虽然很少，但先还你。」陈远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皱皱的百钞，似乎是今天早上妈妈给的早餐钱。

倒数35天

走。

「但我看到了就得告知师长啊！」

「不要…跟我提到她。」妈妈的脸se瞬间变得很难看，我听到心碎了一地的声音，难道厌恶我到连名字都不愿提起吗？

「老师，我来交作业。」

糟了，我醒得太晚了，我穿过房门，却看到陈远仍站在门口。

「嗯！那我们从今以後就是朋友了！」

「那家伙真是你朋友？」阿伟有些疑惑的看向陈远，但对方只是冷着一张脸走出了巷子。

「卓伟…」

陈远看着卓伟活蹦乱跳的身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倒数34天

走出没几步就看到慌张的卓伟，一脸担忧地问：「我…我们，要不要先告诉老师啊？」

是不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呢？但这样的我没资格感到後悔吧？

「是你打的小报告吧？」

妈妈和我的身影都消失了，接下来出现的是年幼的陈远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甚麽都没听到没看到对吧？」

「，d，为甚麽这题就是算不出来，该si！」

「小远，今天妈妈没时间做早饭，来，早餐钱。」

正当陈远伸手将钞票放在那个叫阿伟的混混手上时，一阵惊呼打断所有人的动作。

「喔好，放那边就行了。」

「恩，姊姊没事。」

迟疑了几秒，我的手轻轻抚0陈远小小的头顶，「…小远要做个乖孩子，不要像我一样让妈妈失望。」

「呼—呼—痛痛飞走，嘻嘻！我们老师教我的。」

真相到底是甚麽？可恶，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拜托了…」

从窗外可以看到一个歇斯底里的身影，没错，那是沈芳仪，应该是为人大方有礼，行为端正的班长，此时却像发疯的孩子般，猛烈的擦着作业本。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自认逃不过的我，只好认命地打开教室门。

恩实在是说不上是很好的开始呢，但如果能让我回到那一天，我绝对不会打开那扇门，沈芳仪大概还是继续过着大小姐的生活，而我则继续做我的书呆子，或许就不会发生一连串失控的事情，但我们还是互相闯进了彼此的生活，认识沈芳仪大概是我平凡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次意外吧。

「呜呜—」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吧？」

难道就这麽沉入海底了吗？我的视线只剩无声的黑，好可怕，但四周开始出现模糊的身影与熟悉的声音。

「欸。」

卓伟先傻愣了几秒，眼神游移几回後，就真的滚了。

「…算了，我是要告诉你我打算去向警方说明，你就继续装聋作哑吧！」

陈远应该明白那种痛苦才对，却甚麽话也没说，他怎麽能够做到这麽无情的冷眼旁观？

「你松开了我姊的手对吧？」

「报告—」

「可是为甚麽妈妈要欺负姊姊呢？」

「那里位置偏僻，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摄影机，却完全没拍到你也太奇怪了吧？你对摄影机动了手脚对吧？」

不要！

「啊！抱歉抱歉，嘿嘿！」完全感受不到卓伟的诚意。

但站在一旁的我却觉得难过…

猛然睁开双眼，是熟悉的天花板，为甚麽我会开始做梦呢？明明已经没有任何生理反应了。

「喔！对齁对齁，你领零用钱啦？」

「姊姊，还疼吗？」

「那太好啦！走吧走吧！」

「对了陈远，有人看到你和不良同学在一起是真的吗？」

我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片湛蓝，我感觉到我的身t不断地往下坠，试着伸手想触及那唯一的光源，但身t却开始不受控制的向下加速，因急速呼x1而产生了许多小泡泡，朦胧之间，我看到了一个黑影，那个同样伸直手臂，想抓住我的人影。

这次出现的是熟悉的顶楼，慌张到流泪的沈芳仪正紧紧拉住摇摇yu坠的我。

「真是不讨喜的家伙，跟他姊一模一样…」

我快步地追上陈远，却发现他又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巷子，我停在巷口，脑海中不禁浮现一个疑问，陈远看到我被妈妈打时，心理都在想甚麽？

「不用，只是借一点小钱而已。」

「吓si人了！我没想到你有躲在角落吓人的这种癖好。」

陈远看到卓伟的反应後，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但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钱交给阿伟。

「放学之後我们去书店吧。」

「嗯！我一定不会让姊姊失望的！」

这样看来，沈芳仪是我si前见的最後一个人？松开我的双手又是怎麽一回事？这样沈芳仪不就变成害si我的凶手了吗？报导却写着si因是意外坠楼，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从一开始来说，我为何要去那栋大楼，原因只有一个，那是只有我和沈芳仪知道的地方，但她不可能会故意害si我的，虽然她的个x的确有点恶劣，但不是会做出这麽恐怖事情的人。

「如果有需要帮忙要跟老师说。」

「…不是说要买最新一集漫画吗？」

「咦？为甚麽？」

「恩。」

好难受。

「都说了别大叫我的名字！」

「多吃一点，路上小心。」

「妈，你还记得姊吗？」

「卓伟，不用担心啦！」陈远露出了笑容，试图安慰着急的卓伟，但对方似乎还是放不下心，陈远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会成为引爆的导火线。

可是妈妈，您不是也瞧不起我吗？亲手撕碎我梦想的人，不是您吗？

「是没错…」

「恩，没错。」

「过来教我这题吧，我快被这题给ga0疯了，呼—」

「是谁？」

「反正你也没什麽朋友吧？整天像个书呆子似的坐在座位上看书不是吗？」

「妈妈，拜托不要再打了，好疼—，呜呜——」

「哇，真的有效呢！」

「怎麽可能放手，你这个白痴！」

陈远好好的走在路上，又被烦人的声音给叫住，但这次是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因此引来了不少注目。

「你看你考得甚麽成绩？连老师都打电话过来了，说你上课不专心，妈妈就是没钱，没办法帮你报甚麽才艺班，在起跑点就输给别人了，未来怎麽办？」

「你…你们是在威胁他吗？」

「谢谢妈。」

「陈远？」

「放手吧，不然连你也会掉下去的。」

「喔！是芳仪阿，这边！」

「这样吗…抱歉，我去上学了。」

冷淡的声音又重新将我拉回现实，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了？为甚麽所有人都要离我远去呢？

姊，你真的很没用。

倒数38天

「但但是…」

「你打算说甚麽？就算你说在你姊坠楼的大楼中看到有我的身影，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不是吗？要是你有证据就不会三番两次地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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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不关你的事，快滚。」

「咦？」

「恩…算是。」

我在原地待了几分钟，却仍无法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自嘲般地笑了笑，果然，我永远做不好好孩子。

「不要再哭了，该哭的是我，我可以受尽任何委屈，别人瞧不起我可以，但我的孩子不行！」

高一下学期，放学後快一个小时了，夕yan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半路想起没带作业回家的我，只好背着沉重的书包原路返回，此时教室里应该没有任何人了吧，心理本是这样打算的，没想到走到教室前，却听到一连串难听的字眼。

「…」

陈远和沈芳仪就这麽擦肩而过，连个眼神交会都没有，就像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般，陈远的小报告大概是沈芳仪ga0的鬼，沈芳仪表面上的确是个美丽大方的nv孩，深受老师与同学的ai戴，但她肚子里就是一堆坏水，曾与她交情不错的我，是唯一知道她本x的人，不过那纯属意外。

不对，这不是梦，是我生前的记忆。

「应该是看错了。」

沈芳仪对我露出一个堪称一百分的笑容，但我却似乎感到有gu凉飕飕的冷风从我脚踝吹过，我使命的点点头，差点没b出三指发誓。

「…难道你以为我愿—，呐，陈远，我们都只是大人们手中的魁儡罢了。」沈芳仪一开始还想全力反驳，最後还是无力地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