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重逢(2/5)
他在邻近的办公房里寻得他的同伴，以及在角落由布匹堆起来的床铺上全身包满绷带且仍不醒人事的利维达。
柊看着这个人，确实连最想问的都已得到解答，到底还有什麽该说的呢？於是他摇摇头，目送对方消去身影。
「为什麽？」
「我不记得这件事的细节了……」凛空紧皱着眉，那个时间点她还被关在零界里，究竟弟弟说的事有没有发生过都不确定。她伸手向林芸要来创世石，握在掌心翻看。
「我是有这麽一个打算。」皮尔挑高眉头说，马上惹来两枚瞪视。
「啊？」他脑袋一空，这岂不是在说这整件事都是一出闹剧！「如果冥皇知道他不能利用我打败神，不就万事太平了吗？」
众人对望几眼後开始挪动脚步，只有凛空还站着不动。
他大略记得被诅咒期间发生的事情，就算是诅咒的影响，那些言行实在非常不妥当，还让林芸冒险潜入他的jg神，都快分不清这趟旅程是谁来救谁了。
她还没能解释，敲门声便阻断了小小会议，巫nv殿的侍从站在门口，通知他们红巫nv希望他们到大厅去一趟。
夏常旭尖锐地说：「等冉点先生帮你把吴忌丹抓到就没有人欠你人情了。」
「看来我几乎都猜对了呢，倒是没想到这麽快就能对答案。」林芸耸耸肩，冥皇来巫nv殿找她时不小心被她套出吴忌丹与神地位相等的证言，她那时就得到神是空间化身的结论。
「我了解了，那等会见。」
长发神使偏过头：「这颗石头应该只是普通文物，不具备这种能力的。」
「这样就足以令晚辈感激万分了。」林芸行了个礼，转身对其他人讲解：「我刚刚正要说的就是这个，冥皇要我成为冥界巫nv。」
「运气好的话是不需要对付主上的，运气好的话。」莉玛丝似乎没打算就这点做解释，说完便闭紧了嘴。
离开仪式房，冰冷的回廊和耀动的符火无不在提醒，这里就是他的诞生之处。尽管他甚至不记得父亲本来的面貌，这gu陌生又亲切的怪异感仍刺激着他。
纵使是对冥皇来说，要让一个命数已结的人复活续命也并非易事，林芸不得碰水的条件不是刁难或玩弄，而是违反世间规则理应相伴的代价。
「呵呵，你能认出老身就已经非常厉害了，不愧是被主上看中的人，感觉很灵敏。」老妇人掩嘴而笑，「起来吧，森氏的血脉。」
那是不得转世、永远脱离轮回的职业，而且和偶尔还能任意行动的冥军司令不同，那是切切实实被冥皇给绑住的职位。会选择成为巫nv的si者，多半已经对尘世绝望，更愿意以自由和劳役来替换轮回之苦。
然而第一副司令的话中却揭示了可能x。
他们当然都知道没有胜算，纵横六界也不会有人想与si亡世界为敌，截至目前都是一步步踩着崖边的路径走过来，考虑胜算没什麽意义。
「主上当然也知道你们不会高兴，早就安排好警备了，原本你们是没有胜算的……原本。」莉玛丝语带玄虚。
「她是林家的恩人，曾是林家先祖的守护者。」林芸站起身来说，用最简单的语句带过他们的家传故事，「我的那把木剑就是以她给予的灵树制造。」
对方说完这段话，站起身子，挥手让那张无中生有的椅子归回虚无。
「好吧，石头的事情先放一边，吴哥哥说关键在路西菲力身上，我们该怎麽做？直接去找他吗？」
「真觉得对不起就不要再这麽觉得。」林芸说道，虽然内容十分矛盾却让夏常旭和凛空都点头附议，「我们可不是要让你觉得抱歉或欠我们人情才帮你的。」
「话说回来，他还是没解释这颗石头的用途？」林芸0出他们行囊中的创世石，柊自然没忘记带上它踏上旅行，「它到底是什麽来头？我只知道它超越人类历史。」
吴忌丹露出轻蔑的笑：「冥皇不懂，零之力固然重要，不过光这样是没办法解决我的，当然也不能单靠你来解决神，还欠缺一些他达不到的必要条件。要是有这麽容易，恐怕神早就不在了。」
「那家伙觉得这是个留住我来让你听话的好方法。」她说得咬牙切齿。
「你要走了？」
「由此可见，冥皇对於实现你的目的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不能给同一个人第三次生命，光有第二次就已经空前绝後。」吴忌丹双手一摊，在柊发难前伸出具有警告意味的食指：「我说过了别着急……我只是要让你知道，希望不在冥皇身上，你们真正的目标是路西菲力，他有你们想要且需要的东西。」
「那是老身还年轻时的事了，晃眼都过几千年啦。」莉玛丝收起笑容：「不过龙族是很守约的，老身不会背弃对森氏的情谊，所以即便老身现在身为冥军司令也绝不对你和同伴出手……可惜我也不能帮你们阻止主上执行仪式。」
察觉这前言後语有些矛盾，他问道：「你说我的能力跟零界一样能让你们归零，但是零界本身无法消灭你吗？」
「最快能执行的日子是si者的头七。」林芸说，语气像是在讲别人的事。
下到大厅，司徒绯雪和一位访客面对面站着，那访客对柊来说已经不算面生，正是冥军第一副司令莉玛丝，这情况让他对自己此刻的想法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该对无法判断敌友的冥军司令警戒、还是该先跟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母亲说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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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役巫nv扬起眉，凉凉地说：「就结论而言的确是好方法，你可就永远随他摆弄了，柊一点办法都没有，如同我再不愿意也得负责执行这仪式一样。」
皮尔咋舌道：「这种事都让你们知道了，我看世界大乱的日子也不远罗。」
他的异父姊姊摇摇头，仍在翻转着指间的创世石：「母亲不会想看到我，你们之後再告诉我情况吧。」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柊握紧拳头喊道，不敢相信还有能bsi亡更糟的作弄方式。
「说到吴哥哥……」他搔搔後脑，说出他们交谈的大部分内容，只把属於他们两人的部分保留。
然後他才想到，他应该要道一声谢。
「看来会有场y仗要
「也就是明天呢。」
「你不一起去吗？」柊问道。
「听起来是少了很多敌人，但就算只有第一司令也是一大挑战。」不用别西卜说，柊跟他交手过後自是知道路西菲力绝非省油的灯，与他们先前碰过的司令都不能b，「不过至少现在有条明路了，这个仪式什麽时候举行？」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凛空的眼神和谈吐与先前相b又有了些许不同。
这些思虑让他慢一步才发现旁人一进大厅就僵在那里，「芸？」
「结论是，真正的敌人只剩下冥皇和路西菲力？」
他看着林芸先是瞪大着眼、罕见地满脸愕然，然後便快步向前，在莉玛丝前方半跪下来：「晚辈失礼了，竟没有马上认出您。」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程序，一旦仪式完成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该说的就这麽多，难道你还有其他问题？」
「对林芸来说可不能就这样万事太平，若你希望她复生的话。」吴忌丹用几乎可形容是锐利的眼神看着他，「冥皇没有害si她，她的命本应在五岁就结束，你还得感谢他不完善的y谋让林芸得以继续活下来遇见你。」
「我第一次碰到凛空就是在参观这颗石头的时候。」柊说着，即便是经历过这麽多事得如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奇妙，那天在展场他的意识彷佛是清醒着穿越到了其他世界，在黑暗中看见nv孩的身影。
「它是数亿年前，创界还由另一群自称人类的族群统治时留下的文物，是神创世的证据。」夏常旭边b划边说：「一开始我是接到神使的任务去监察它，顺便邀请柊一起去看展览，就是个非常简易的小任务而已，没想到会跟这些事件扯上关联。」
「等会见。」
林芸环起手：「我倒觉得就算不那麽做，我们也有很大机率会跟他以及其他司令交手呢。」
莉玛丝在祝他们武运昌隆後便离开巫nv殿，总算能稍微分神留意其他事的柊，发觉自己几乎错过了与老师交换情报的时间，匆忙开启零界的入口，把过去十二小时发生的大量事件与资讯报告过去。
「撇开对你们的能力来说不算大麻烦的冥军，七位司令里面老身和别西卜会藉故在仪式之前离开冥界去执行外务，亚斯塔禄的伤仍未痊癒，听说利维达也身负重伤，」莉玛丝拿没握着拐杖的手数着：「拿玛似乎没什麽兴致了，解合那孩子则是那种刚受到屈辱无法马上站起来的类型。」
「对不起。」这是他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
「林芸，你认识她吗？」夏常旭问道。
柊想到生母与她的关系，他的人生围绕孤儿院打转，深知父母对孩子的关ai绝非天经地义，何况他知晓母亲是在b迫下生出她，甚至还在那之後了结x命，她简直是母亲悲哀与不幸的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