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探师(2/8)
然后、他又含泪说：“众位高僧慈悲为怀，不忍深入追查凶手。但弟子是俗家中人，今日乔峰在此发誓、我此生必定捉到这下手的凶人，千刀万剐了他、替师父报仇。
谨慎的他、心想此刻，虽然夜深人静、但少林众高僧、可能也不会就此罢休，放松戒备！
乔峰心中悲苦，哽咽着：“师父他…”
玄慈沉吟未答，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僧、忽然冷冷地说：“施主闯进少林，咱们没能阻拦察觉，那凶手当然也能自来自去、如入无人之境了。”
便从床底悄悄钻将出来，轻推板门，闪身躲在树后。
玄慈方丈又问：“你瞧得仔细些，别认错人了。”
便将身子一缩，悄无声息地钻到了：一张床下。
小沙弥点着头：“是的，他用手掌打师父的胸口，我在窗口看见的。”
正是在少室山脚下、和乔峰交过手的二僧。
玄慈方丈垂泪：“玄苦师弟受人偷袭，胸间吃了那人一掌重手，肋骨齐断、五脏破碎，他仗着内功深厚，这才支持到此刻。
乔峰长叹一声，对着玄苦的尸身拜伏在地：“师父、你临死之时，还道是弟子下手害你，以致饮恨而亡，弟子虽万万不敢冒犯师父，但奸人所以加害与您，正是因弟子而起。弟子今日、纵使一死以谢恩师，殊不足惜，但从此师父的大仇、便不得报了。弟子有犯少林尊严，师父恕罪。”
那两个臭和尚、都丝毫不动，黑暗中、绝难发现他们。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后，只差没将土地挖翻了，却也没找到乔峰！
乔峰哭道：“弟子乔峰，见师父圆寂、悲痛不胜，以致惊动方丈。”
于是、便当下矮着身子，在树木遮掩下悄步而行，忽见对面树后、埋伏着两僧。
这么一来，众和尚们、虽是慈悲为怀，有好生之德。但蛤蟆、地鼠、蚱蜢、蚂蚁，却也误伤了不少！
乔峰深吸一口气、猛地呼呼两声，吐出两口长气。堂中两盏油灯应声而灭，登时黑漆一团。
他是服侍玄苦的沙弥，在药王院中、煎好了一服疗伤灵药，送来给师父服用。
虽然、也有人曾向床底匆匆一看，却也看不到他！
各人都是啧啧连声，称奇道怪，偶尔口出几句辱骂之言。佛家十戒、虽戒‘恶语’，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树后守了一会儿，那两名僧人始终不动，这一个守株待兔，倒也十分厉害。
当地一声，药碗失手掉在地上，瓷片药汁、四散飞溅。
众僧一齐入内，垂首低头，诵念经文。
玄慈抚慰着他：“不要害怕，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你说、是不是他暗算的师父？”
那小沙弥、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他见了乔峰、十分害怕，躲到了玄慈方丈身后，拉住他的衣袖：“方丈、方丈！”
自己只要一动，便会给这两个和尚发现了，可是、又不能长时间僵持着。
别说乔峰是条高大汉子了，就算是化身为狸猫老鼠，只怕也难以逃脱。
这小和尚：“我瞧得清清楚楚，正是他，师父、你打他，你打他报仇！”
当下、玄苦大师的法体移入‘舍利院’中火化。
他见玄苦直立不倒，不知已死。
小沙弥也取过火刀火石，再次点燃了堂中油灯。
两名僧人、躬着身子，恭恭敬敬的进来了。
都觉得：这一次、少林寺高手云集，十余位高僧的武功声望，每一个在武林中、都叫得出响当当的字号，竟让乔峰赤手空拳，独来独往，别说杀伤擒拿，连他如何逃走，竟也摸不着半点头脑。
乔峰最后进屋，跪地大哭。
那小沙弥、向后跃开两步，靠在墙上尖叫：“是他，打伤师父的便是他！”
群僧也垂头丧气，相对默然。
乔峰恍然而语：“原来、适才众僧已知我师父身受了重伤，念经诵佛，乃是送他西归。”
乔峰听到他说‘丐帮的前任帮主’这几个字，心想：江湖上的讯息、传得真快，他既知我已不是丐帮帮主，自然知道、我被逐出丐帮的原因。
乔峰心中、千言万语，一时也不知如何说才好，只得说：“玄苦大师是弟子的受业恩师，但不知我恩师受了什么伤，是何人下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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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名高僧、率领一干僧众，在证道院邻近各处细搜，几乎每一块石头都翻了转来，每一片草丛都有人用棍棒拍打。
两人刚说到此、便见到了乔峰，脸上皆露出惊诧愤怒的神色，不知他、何以在此处。
玄慈一听乔峰的名字，吃了一惊。身子一颤，脸上现出异样神色，向他凝视半晌才说：“施主、你…你、你便是丐帮的…前任帮主？”
“禀告方丈……”
便当即有人飞身上屋，守住屋顶。
黑暗中、群僧听得风声，都道乔峰出门逃走了。
玄慈方丈念经已毕，他打量乔峰问：“施主是谁？适才呼叫的便是施主吗？”
他见一僧、手中所持戒刀上的闪光，心想：“好险！我刚才倘若走得稍快，行踪就非败露不可了。”
那小沙弥、转头向乔峰瞧了一眼，突然大声惊呼：“是你！你…你又来了！”
我们问他敌人是谁，他说并不相识，又问凶手形貌年岁、他却决计不说。”
乔峰横卧床底，等人声渐息之时、他寻思：“等到天明，脱身可又不易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贵寺门禁森严，不知那凶人、如何能闯得进来？”
玄慈方丈问：“施主、你为何夜闯入寺？又怎么见到玄苦师弟圆寂的？”
他这么一叫，众人无不大惊。
乔峰躬身抱拳：“弟子以事在紧迫，不及在山门外通报求见，多有失礼。还恳诸位师父见谅！弟子与少林派、渊源极深，决不敢有丝毫轻忽冒犯之意。”
玄慈方丈神色庄严：“施主虽已不在丐帮，终是武林中的人物。今日驾临敝寺，出手击死玄苦师弟，不知所为何来，还盼指教。”
正在这时，一个小沙弥、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房来。他向着玄苦的尸体说：“师父、请用药。”
他关心玄苦安危，不等乔峰回答，便抢步进屋，只见玄苦、僵立不倒，更是一怔。
原来、乔峰料到变故一起，群僧定然四处追寻，但于适才聚集的房中，却决计不会在意。
忽听得、人声喧哗，一群人快步奔来，到得院外止步不进。
还有证道院的各处通道和前门后门，片刻间、便有高手僧人、占住了各处要处。
他十指插入床板，身子紧贴着床板。
待得玄苦大师的法体移出，僧人将证道院的板门带上，更没人进来了。
只是乔峰并非近视眼，而是眼光尖利之人。
p;众僧均觉奇怪，玄慈方丈合十而问：“请问施主何人？”
但还是点点头：“是。”
站立在一旁的乔峰、一股凉意从背脊上直泻下来。心想：那凶手、铁定是装扮作我的模样，嫁祸于我。师父听到我回来，本来是极为欢喜的，但一见到我的脸，和伤他的凶手一般形貌，才被吓死的！师父和我、十多年不见了，我自孩童变为成人，相貌也早就不同了。
其余众僧、也都横眉怒目，狠狠的瞪着乔峰。
乔峰更是惊讶惶恐：“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