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要当飞行员(2/8)

只是脚步一迈,手机又有动静了。

反倒是洛冰颜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认知里,每个副驾驶应该都很在意起落数,可自己身为徐离的带飞教员竟然无法带飞,着实是讽刺了些。

“我不知道他们搬家的事情。”徐离有些不好意思:“那大爷你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

虽说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很小,但是为此局方下达规定,在加油期间必须有飞行员在旁监督,而且不管是那种机型。

徐离叹了一口气:“你总该回忆回忆还有什么要做的,这次航班别出问题了,再扣分,咱们的教学组就成倒数了。你想要刚成教员就领个倒数第一?”

“可是我听说你现在是跟了一个新教员,其他老教员都不愿意带你是吧?”王敏行语重心长起来:“你也知道公司里不少资历老的员工对你的父亲有些偏见,自然而然也会代入到你身上。带飞的问题只是一方面的,以后估计还会有别的问题。你想要跟随你父亲的脚步,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是就算是我也改变不了他们对你的偏见。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航空公司,在别的地方,你一样可以飞行,不用在这里受气。”

徐离虽然有完整的飞行资质,但是那是很久之前了。近来跟洛冰颜进行资质恢复的飞行后,洛冰颜发现徐离的操作程序还是遵循旧的程序,在这段时间里,标准操作程序有过些许改动,这就造成了一点儿冲突,即便这个冲突的影响不大。不过,作为徐离的带飞教员,洛冰颜觉得有必要将徐离的这点儿小问题给纠正了。

虽说放行油量中会根据天气状况额外给予机动油量,但是机长有权力凭借自己的判断稍微多加一些油。但是,这种权力是受限的,一般限制在五百英镑以内。如果自主决定多加超过五百英镑的燃油,就要通知签派更改舱单了。

说着,将吓哭的小女孩抱起来,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只留下恍恍惚惚的陈红喃喃自语:“我女儿死了?我女儿怎么会死呢?”

不过,此刻陈红的状态的确相当不稳定,久留之下说不得要出问题。虽说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程丽还是诚恳地感谢了王敏行,至少得到一份正式工作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不知为何,徐离的嘴角突然扬起来一丝轻蔑的弧度,但是语气没有变化:“感觉挺好啊,怎么了,王叔?”

不过,这种算是默认规矩的做法在现在也比较少见了,因为如今的放行在天气状况恶劣的时候都会给足机动油量,自主增加燃油算是多此一举了。

脑中那恐怖的回忆逐渐清晰起来,陈红筛糠般的身躯呈现在程丽面前,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会有如此恐惧的情绪。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其中一个航医朝着言冉笑道:“主任,有什么事明天再做呗!”

正当陈红纠结之时,男童缓缓走近,那宛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陈红耳边回响起来:“可是你现在不去,以后都见不到你女儿了!”

随着王敏行给予程丽工作的承诺下来,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其中不乏对程丽羡慕和对王敏行慷慨的赞叹声。

“这个”程丽有些不好意思:“有基金会的帮助,勉强可以支撑。”

徐离也不纠结,朝着胡同里望了眼,没有说什么:“那算了,大爷你忙吧!”

加好油上去,已经在上客了。徐离回了驾驶舱就开始投入忙碌的驾驶舱准备中,哪里还记得机头下方前起落架那里的若隐若现的红丝带?

“还东西啊,那今天你可白跑一趟了。”老头儿撇撇嘴:“姓程的那家十五年前惹了人命官司,自那之后就搬走了。我说小伙子,这都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你这寻人的消息也太过时了。”

临近下班时间,几个航医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航医室角落处,主任航医言冉还在做一些收尾工作。

“徐离,你这实在是没必要啊!你爸走了,我是把你当半个儿子养的,我总该尽些自己的责任吧?我在公司听的那些风言风语,实在是太过分了”

“放心?放心个屁!”言冉大骂起来:“徐思宇的儿子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智商170的超级天才!十岁就完成了所有大学本科课程,拿到了学士学位。十岁啊,十岁咱们还在玩泥巴,他就是学士了,你还说我多虑?”

为了增加教员对带飞日志的重视程度,公司对此制订了强制规定,只要缺失了带飞日志的填写,整个教学组都要扣分的。

这下,原本只是引起小范围人群注意的陈红一下子变成了全场焦点,以致于王敏行都停止了讲话。

徐离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洛冰颜,没有再说什么。如果单从二人的对话中,很难意识到洛冰颜是教员而徐离是学员,从观感上,徐离才是起主导作用的那个。

王敏行相当满意自己秘书的反应,他以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跟程丽说道:“既然你母亲不舒服,那就先回去吧?给你安排好工作了,我们会联系你的。”

不用起落的话,徐离就不需要做简令,安安心心当个副驾驶和p倒是惬意得很。

他先是神情不悦地扫了下台下的秘书,在瞧见自己秘书也是满脸茫然后便是肯定这并非计划好的流程。

徐离二话不说,果断将电话给挂了,想到刚才前起落架上的东西,徐离瞧着还在加油,便是准备去检查一下。

所谓的教学组就是教员和学员的合称。每个季度都会对各教学组的考核分进行评估,要是排名靠后,不仅仅要扣钱,严重的还要停飞的,而且是全公司公示,着实丢人了些。

前一刻还在噙着些微笑意的言冉猛地停住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刹那间变得无比冷冽起来:“你说谁?”

在徐离按下接通键的时候,将手机放在耳边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到了机头下方的前起落架上。在那里,好像有一抹红色在飘荡着。

徐离神态自若:“没什么,借过他们家一样东西,想着回了,就找来了。”

洛冰颜连忙摆手:“不不不,全背了,没这个必要。整本手册,你也背不上。”

洛冰颜性子软,被徐离这么一说,不但不恼,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应该是没有了,咱们这种不是左座带飞的情况,除了带飞日志,其他的应该是没有别的文字工作了。不过,这个月我都不能带飞了,正好学习学习,我后面再问问别的教员。”

“你知道还不处理?赶紧让他滚蛋。”

在洛冰颜的念叨声中,徐离从廊桥侧梯下了机坪,给等待许久的加油师傅签了油量确认单,便是跟着加油师傅一起到了机翼加油口下面。

“王叔,现在没啥事,不过一会儿我要去拿油单,说不了多久。”

波音的加油系统跟空客的有一个比较大的区别,那就是空客的加油系统可以在驾驶舱里设置一个油量。一旦加到这个油量,燃油的注入就会停止。但是,波音没有这个功能,这就导致会有一点点加错油量的情况。

“不好意思啊!”这样的情况下,洛冰颜竟然跟徐离道歉起来:“不过,上一次跟你飞,你的程序还是以前的,虽然都不是关键部分,但还是要纠正一下的。”

想着没有找到程家人,徐离也没有沮丧,毕竟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找不找得到只能看缘分了。

“没事儿,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王敏行顿了下:“你进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如何?”

“你多虑了,这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他能查出来什么?”王敏行劝道:“我拒绝他进入公司反倒是显得做作了。怕什么,这事儿就我们几个人知道,放心!”

在油单上签了字,徐离彻底将检查的事情抛之脑后了,就算回去飞机上从机头前面经过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驳杂的记忆再度清晰起来,不堪回首的过去使得陈红痛苦不已,而她的过于严重的反应也逐渐开始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嗯,我的其他预约时间都要改,等我排出来新的时间就跟你说。”吴彩英歉意道:“不好意思啊。”

航医感叹起来:“主任,那事儿是急,可也没急到这个地步啊。你这样,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下班了。”

在眼角的余光中,陈红发现许多人开始向她投射过来好奇的目光,就好像十五年前胡同尽头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堵住的,对其指指点点的围观路人。

陈红有些杂乱的头发引起了小女孩些许的注意力,不过她回家的路只有这一条,犹豫了下,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徐离晃晃手,起身离开驾驶舱:“放心,我等加完油再上来。”

徐离左边的洛冰颜小脸通红,半天才小声支吾起来:“我都跟你说了,别选我当带飞教员。别的教员在聘任之后都会有半年左右的适应期,然后再收学员的,哪有我这样刚聘任就带飞的?很多带飞的程序我都不知道,带飞日志没有填也不能怪我啊!”

“姓程的?”老头儿怔了下,啧了下嘴:“以前倒是有一家,怎么了?”

“没事,又不是f,p的内容不多。”徐离随意地回了句,相比于f的内容,p确实少了很多。

“对啊!这条胡同十多年都没有搬家的,除了中间有家姓程的。”老头儿上下打量着徐离:“小伙子,你找那家人干什么?”

思考了一会儿的言冉也开始收拾东西了,嘴上还随意问道:“有什么有趣的事儿?难不成又是哪个领导的花边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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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敏行还想再劝劝徐离。然而,徐离根本不给王敏行这样的机会,直接找了个借口:“叔,油加好了,我去拿油单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啊。”

原本就紧张万分的小女孩被陈红的动作吓得魂儿都快散了,意识到陈红在拽自己后,小女孩彻底绷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虽然是完本后精品,但是能拿到精品徽章还是很高兴的!

徐离笑道:“没事,反正都是治疗的后期了,没那么急迫,那我等你电话了。”

就在徐离想要离开的时候,刚才跟徐离说话的老头叫住了徐离:“小伙子,听大爷一句劝,要还的东西不是很重要的话就算了,别跟那家人扯上关系,不吉利。”

徐离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几声沉闷的咚咚声,向着侧窗下方望去,只见加油师傅举着油单朝自己这边招手。

就在陈红迟疑的片刻,陡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外力推搡,整个人被推得踉跄起来,待到她反应过来,却见一个满脸怒气的中年妇女搂在小女孩,指着陈红骂道:“你个疯婆子!自己女儿死了还想祸害别家的?要是再让我看见,我可就要报警了!”

已经签约啦!这会是一个很短小的故事,二十万字左右。机长三部曲的最后一本,也是前传,节奏会非常快。

秘书瞧了眼衣着朴素,满脸沧桑的程丽,再是不着痕迹地扫了下周围的媒体人员,很快会意,马上应道:“我回去就安排!”

在徐离看到这个处罚通告的一刻,也表示他们的教学组已经被扣分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处罚公告只是限于飞行部的部分文件,并没有全公司公示,还算是保住了些许颜面。

“不用了,正常加就行。”洛冰颜叮嘱道:“你可记得在下面盯着,最近局方查得紧,别被抓了现行。”

王敏行没有立刻接电话,而是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才接听,只是甫一将手机放在耳边便是传来言冉气急败坏的声音:“王敏行,徐思宇的儿子要来咱们公司,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轻柔的女声:“徐先生,我这两天有些急事,后天的治疗得要延后了,估计下周会有时间。你方便改时间吗?”

小女孩的哭泣声或许拨动了陈红的某些不好的记忆点,她开始变得局促和慌乱起来,拽动小女孩的劲道也变得小了很多。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你们不要过来!”深陷回忆漩涡中的陈红双手抱头,痛苦地尖叫起来,甚至盖过了台上在讲话的王敏行。

“没有?领导哪有花边新闻啊?”航医很有自保的意识,不过话锋一转,倒是没有隐瞒:“刚才我听说徐思宇教员的儿子要入职咱们公司了。”

程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小孩儿?”

就在这时,陈红的耳边响起来一个清脆的童声:“阿姨,你要找你的女儿吗?”

带飞日志是专门针对带飞教员的教学记录,而且主要应用于教员带飞自己二副学员的情况。之所以存在这种规定,主要是因为有些不负责的教员享受着教员工资,但是不愿意承担教员的带飞义务,尤其是带飞低号位的副驾驶。因为这类副驾驶的带飞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而低号位副驾驶阶段是奠基整个飞行员操作习惯的重要时间,决不能因为某些不负责任的教员而使得学员的基础出现问题。

陈红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小马甲的男童站在自己身前,正带着笑容看着自己。

如果按照通常情况,这次起飞还会是由徐离来完成。不过,由于此前带飞日志的问题,飞行部暂停了洛冰颜一个月的带飞资格,只能让洛冰颜自己起落了。

随着程丽和陈红的离开,王敏行带着秘书回到台前,路上他压低声音嘱咐道:“刚才的事情也给我着重宣传,知道了吗?”

“下周没问题,具体时间等你通知?”徐离倒是很好说话,

“徐离,现在方便说话吗?我看你好像有飞啊。”手机对头传过来王敏行充满磁性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徐离此前已经积累了足够的飞行时间,在恢复技术级别后直接定级为三级副驾驶,也就是第一副驾驶的起始阶段。

看得出来,航医室的工作氛围很轻松,下属竟然还能调侃主任的。

“嗯。”王敏行冷笑道:“便宜她了。”

在胡同尽头围坐着几个老头聚在一起下象棋,徐离凑近过去,笑着跟其中一个老头儿询问:“大爷,这个胡同里是不是有一家姓程的?”

就在这时,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王敏行拿出手机一看来电是言冉的电话,迟疑了下,拍拍秘书的肩膀:“我有些事儿,后面就不上台了,你让他们继续后边的流程吧。”

秘书笑道:“利用完了,自然是随便打发一个扫地的工作就行!”

“是一个穿红色裙子,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吗?”男童举起右手,指向胡同的尽头:“我在那边看见的”

洛冰颜叫来乘务长:“一会儿飞机要加油,如果正好碰上上客,你要确保安全通道的畅通,有什么问题立即通知我”

身为当事人的程丽则是脑子有些发懵,自己这莫名其妙地就得到了一份工作算是几个意思?

挂了电话,加油师傅那边给徐离招招手,示意油加好了,可以过来拿油单了。原本打算去前起落架那边检查的徐离经过这两件事一打岔,竟然把检查的事情给忘了,直接往着加油师傅那边领油单去了。

“好,有事再联系。”

“油车来了,我先去加油了。油量29800磅,航路和目的地机场天气都是好的,就按放行加了?”徐离从飞行箱里翻出来反光衣披上,随口问道。

“不行。”

“这个我怎么知道?”老头儿想了下,跟着自己周围的棋友又打听一圈,还是无人知道程家人的去向,只能无奈道:“小伙子,你也听到了,这个是真不知道了!”

言冉盯着电脑屏幕,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下属:“到时间了吗?到了你们就先走吧。总局那边关于心脏支架的特殊许可有变化了,咱们公司好几个老教员都安了支架,我今天得统计出来,要是跟新规定有冲突,我还要尽快跟他们宣贯一下,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嗯!最近有些事情,回头我把第七版的p给背了。”

“可以进跑道23,修正海压1021,成兴9541!”

“没事。”王敏行摆摆手,做出一副大度的表态:“精神病人在这种环境下确实容易受刺激”

陈红有些呆滞的目光在小女孩出现的一刻立刻闪亮起来,抓着糖果的右手更是用力了几分,目光定格在小女孩身上,不再有任何的移动。

结果徐离和洛冰颜建立带飞关系后的第一次飞行,洛冰颜就忘了填带飞日志,今天飞行部的部门文件栏上就有了对此的处罚通告。

王敏行长出一口气,已经开始有些烦了:“是我安排他进公司的,你再让我开除他,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忽地,拐角处走过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儿,她背着书包看上去是刚放了学,迎面朝着陈红走过来。

“能出什么问题啊?”王敏行不以为意:“我又没跟他撕破脸,他现在没工作,想要子承父业,我也不好拒绝他。”

“妈,怎么了?”程丽轻声问道。

徐离双手插兜,在机翼下面晃荡着,时不时看看油量表,这次要加的油量比较多,还需要等好一会儿,倒是不需要一直盯着。

言冉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现在没撕破脸,那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徐思宇是怎么死的,要是他知道真相了,你我都得完蛋。”

“我?”程丽愣了一下,虽然搞不明白王敏行到底是想干什么,但还是如实回答:“我现在就做一些零工。王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红裙子,背着书包,对就是我的曦儿!”陈红刚刚死灰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激动起来,可是她在看到男童所指的方向后,立马又犹豫起来了:“可是我老公让我不要单独离开这个胡同的”

觉到陈红全身都在颤抖。

“所以你真就什么都不懂呗?”飞机驾驶舱内,徐离窝在右座副驾驶座椅里,看着手机上公司内网的“新鲜出炉”的处罚通告,当场无语了:“写带飞日志不是标准操作吗?你这都能忘的?”

王敏行眉毛挑动一下,注意到媒体人员也靠过来了,原本有些不快的表情逐渐变得柔和起来,耐心问道:“你母亲是基金会的受捐人?”

“你安排的?”电话那头的言冉明显顿了一下,在反应过来后就跟被点燃的炮仗似的,音量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危险?你让他进公司,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

陈红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膝盖上,不敢抬头目视外面的一切,似乎周围有无尽的危险在包裹着她:“丽丽,我看到那个小孩儿了”

早就已经猜到王敏行心思的秘书自然是很快应下来:“放心王总!明天您当场给予困难家庭正式工作的新闻肯定会上滨江头条的。”

徐离还以为是王敏行的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并非王敏行,而是备注是吴彩英医生的来电。

就在徐离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耳边手机里响起来王敏行的声音,徐离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到了通话上。

“不不不不!”王敏行大笑起来,看起来极是爽朗:“家里有个病人要照顾,开支肯定不小,做些零工的话,估计经济上会比较困难吧?”

十五年前,湘平胡同程家小院门口。陈红披散着头发,手里攥着一堆糖果,蹲坐在自家门口前往着胡同两端张望过去。

程丽万万没想到自己母亲在这样的场合出了问题,当她还在向围拢过来的人群解释自己的母亲没有大碍时,气质儒雅的王敏行赫然已经来到她们母女面前,同时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了?”

航医见言冉有松口的迹象,催促起来:“走呗主任!明天值晚班,可以小酌一杯。正好今天我听见一件有趣的事情,跟你讲讲。”

对于无法带飞的状况,徐离自己根本不是很在乎。他来航空公司又不是为了转升机长之类的实际工作,有没有起落对他来说,意义不大。

“对的,王总。”程丽看自己母亲似乎并没有情绪稳定的征兆,便是歉意道:“王总,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在这边尽给你们添麻烦了。”

徐离只是朝着老头儿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身影便是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忽然,徐离的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悄悄拿出手机一看,是王敏行的电话。他跟加油师傅知会了一声一会儿再过来,便是走到远处,与油车保持了足够安全的距离才重新拿出手机。

“勉强可以支撑,那可不行。”王敏行朝着过来的秘书勾了勾手指,叮嘱道:“看看公司有没有合适的岗位,给她安排一个”

“不错!”王敏行点点头:“至于给她安排的工作”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迟疑的陈红彻底将丈夫的嘱咐抛在脑后,发疯似的往着胡同尽头跑去

“你这小子”言冉苦笑道。

王敏行可是基金会的大金主,要是惹了他不开心,基金会断了对自家的援助可就麻烦了。

徐离品出了老头儿话里的意思:“以前有一家,大爷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在了?”

只见陈红伸出左手抓着自己女儿程丽的衣角,如此才给她些许的慰藉:“是那个小孩儿,十五年前给我指路的穿黄色马甲的小孩儿!”

“好的,王总。”秘书点头应道,旋即去找基金会的理事长去了。

“曦儿不哭,跟妈妈回去,以后每天给你买糖果”

“我妈可能不太适应这么多人的场合,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程丽一边将陈红搂在怀里安抚情绪,一边给王敏行解释情况。

被言冉直呼其名使得王敏行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知道。”

徐离轻咦一声,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心理医生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不过,他还是接通了电话:“吴医生,有什么事吗?”

注意到程丽眼角的疲累之相,王敏行心念一动:“你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你见过我家曦儿?”陈红呆呆地问道。

湘平胡同尽头,从成兴航空离开的徐离有些失神地注视着这条老胡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似乎没有一点儿改变。

然而,就在小女孩路过陈红前面的瞬间,一直没有行动的陈红突然蹿出,一把扯着小女孩的手臂,将手中的糖果往小女孩怀里塞,口中还念念有词:“曦儿,这是你最喜欢的糖果,不要跟妈妈生气了,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成兴航空航医室。

王敏行这一席话说得那是一个情真意切,一个关爱后辈的长辈形象一下子就立起来了。然而,徐离的笑意却是更浓了:“王叔,我就在成兴吧,挺好的!他们对我有意见就有意见呗,我也不在乎。”

“这么执着?”

略微分辨,王敏行便是发现了骚动的始作俑者正是坐在角落处的陈红。此情此景,他也不好视而不见,踌躇片刻,王敏行下了台,往着陈红这边走过去。

飞机正常推出起动,在滑行到跑道口,塔台管制给予进入跑道许可:“成兴9541,可以进入跑道23,修正海压1021,速度快。”

王敏行如此直白的拒绝让得言冉懵了一下,随即言冉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不行!”

小女孩显然也意识到陈红在盯着自己,联想到附近对这个女人的传闻,小女孩害怕更甚,脚步又是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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