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昏迷(2/5)
荀若水决定多加一道保险。
林嬷嬷不敢抬头，闻言心下犹豫，小姐从小就不愿出门，夫人身边的梅嬷嬷和冬青都问过，她一直说的是小姐身体柔弱，可事实上小姐身子一直很康健。
见谢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李太医虽心中无奈，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六小姐这……大概……也许……，在下不知道何时能够醒过来。”
夏紫出去正和秦升、李太医打了个照面，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瘦高个男人，跟着个小厮背着个药箱，夏紫行了一礼，小侍女出来，秦升便带着李太医进去了。
荀若水点了点头，知道这林氏确是当年从兮州带过来的老人，还是可靠的，便仔细问道：“平日里，你家小姐身体可好？”
林嬷嬷赶紧跪下，恭敬回道：“正是奴婢一家，多谢夫人挂念。”
见荀若水要过去照看，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去忙吧，我让秦升守在院外，有什么就吩咐他吧。”
荀若水闻言点了点头，回头示意后面的那一群侍女婆子都不用跟着了，自己带着刚才亭子里的两个嬷嬷当先向花厅走去，冬青和夏紫落后嬷嬷半步，跟在后面。
冬青上前回禀道已将六小姐谢笙安置在了花厅的榻上，因怕人多碍事，里面只有两个医女和六小姐的嬷嬷林氏伺候。
林嬷嬷听说太医要来，喜不自胜，跪着又磕了三个头才起来。
她伸手替谢笙掖了掖被角。
厅里人见状连呼吸都小心了起来，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李太医的手终于抬了起来。
一旁的林嬷嬷在见到荀若水如此快就过来看望六小姐时就感到十分惊讶，此时更是震惊地抬起了头。
荀若水看着李太医有些愧疚的面容，压下心中的惊诧，温声安抚了两句，让他先开个方子，然后让秦升和冬青陪着去旁边的厢房找夏紫和几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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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石，进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我们落在后面，一会儿在门口守着。”
面色苍白，眉眼和记忆中相似，只是闭着眼睛平添了几分柔弱，第一次见面时的倔强似乎完全消散了。
“求求夫人再救救六小姐吧！”林嬷嬷见太医出去，噗通跪在荀若水面前，一边请求一边猛地磕头，她知夫人已尽
李太医再也顾不上擦汗，心里反复思索是否还有其它办法，然而搜刮一空，也想不出榻上的少女为什么醒不过来。
原来当年倔强的小姑娘一转眼也长大了啊，荀若水在心里叹了口气。
此时，少女的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出汗了，神情安静得像睡着了一样，李太医有些诧异，这和路上说的六小姐昏迷不醒，马上要咽气了可相差太远。
他隔着手帕小心翼翼地触在了少女的脉搏上。
不多时，荀若水一行人就进了正院，冬青和一个面色冷峻的侍女一起出来迎接。
，那是个兮州谢家旁支的女孩，多年前父母双亡，族里听闻荀氏心善，有意收养孤女，便送来了京都，这些年听闻身子一向不好，他倒从来没有见过。
“禀夫人，六小姐的脉象浮而无力，按之中空，乃是血虚之兆，不过，在下观之并不十分严重，开一副方子慢慢服用便会好转，只是这昏厥之症不知从何而来，在下只能先用金针刺激百会穴，看看是否能够让六小姐苏醒，只要醒过来，就无大碍了。”
“你就是林氏？我记得你丈夫儿子都在大少爷身边做事。”荀若水掖完被子起身也注意到了这个抬头的妇人，她的记忆有些模糊，便开口问道。
剩下的中年男管事便是谢渊口中的秦升，他也是谢府的大管家，见状赶紧招来亭外一个管事，嘱咐他好好伺候老爷，便立刻跟了上去。
荀若水闻言点了点头，示意两个医女上去帮忙。
李太医一进来就见到谢夫人起身，他赶紧先行了一礼，荀若水也温声请李太医起来，并把李太医让到榻前，察看少女的情况。
荀若水走进花厅，倒也没在意后面，只径自向里面走去，两个医女正躬着身子在床边忙碌，旁边一个嬷嬷正伸头焦急地看着榻上。
说完，他就迅速迅速低下了头，面对病人，承认自己无能无力，真是一场噩梦。
面色冷峻的侍女看着冬青走了，也想跟上去，就被跟在夏紫后面的另一个个头稍矮的侍女拉住了胳膊。
荀若水刚坐下，心里盘算着林嬷嬷刚才的话，一个小侍女进来禀报李太医来了。
“夏紫，你去其它四位小姐院子里看看，然后让她们都来正院，我让秦升去请李太医，一会儿顺便给她们也都把把脉。”
荀若水心头陡然一惊，她嫁入谢府十几年来，府里的孩子无一人夭折，这六丫头眼看着平平安安到十几岁了，难道今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荀若水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便迈步走了出去，夏紫和其它三个伺候的人也赶紧行礼，然后紧跟上往正院走去。
“快请。”荀若水起身，准备迎接李太医。
荀若水倒没听出这六丫头平日身子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听到最后一句眼睛眯了眯。
秦升闻言赶紧告退，向外院奔去。
“这，之前六小姐身子倒是一直有些虚，府里一直配着药，最近，六小姐身子倒还好，今日里，早膳和午膳都正常，午后，小姐多看了一会儿书，后来有些乏了，便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奴婢去拿晚膳的时候小姐还醒着在看桃花，奴婢回来，小姐就昏迷在躺椅上了。”
荀若水这才看见了昏迷的少女谢笙。
荀若水一直在不远处注视，见状皱了皱眉，但也感觉出这位李太医似乎无计可施了，心头却微感诧异，这位李太医在人才济济的太医院也算是中上的医道好手，因为出身兮州，和荀谢两氏有旧，谢府才有幸能够偶尔请他过来看脉问诊，六丫头一个小小的昏迷他竟然治不了。
“你拿着老爷的牌子亲自去请李太医来，快。”
面色冷峻的秋石愣了愣，她本就对照顾病人不敢兴趣，见春竹要拉着她一起守门，虽有些奇怪一向积极主动的春竹怎今日变了性子，但她懒得想清楚，便顺从地跟着春竹落在后面。
荀若水没有出声，凑近前去。一靠近，两个医女察觉到后面有人，忙回头，见是夫人，赶紧行礼，让开。
荀若水顿了顿脚步，她心知冬青是个可靠的，一定去请了大夫，可恐怕请的只是普通大夫，那个一直在星竹院呆着的六丫头平日也没听说有什么严重的病症，这样突如其来的急症一耽搁恐怕是要命的。
不过李太医并没有放下心来，如果病情危急，他救不过来还情有可原，可要是榻上这位一直昏睡，醒不过来，那他麻烦就大了，恐怕要长期包身于这右相府了。
“夫人，需要小的去请大夫吗？”秦升小步跑到荀若水身旁，问道。
荀若水有条不紊地说着，然后示意医女们继续照料，自己向一旁的椅子走去。
夏紫领命出去了。
“林氏，你也起来吧。”
“春竹，你干什么？松手！”
荀若水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跟着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谁也没料到李太医居然真的救不醒谢笙。
然而李太医的金针刺下去，少女没有半分苏醒的征兆，旁边一直关注着太医的林嬷嬷本要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李太医擦了头上的汗，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六小姐的病如此奇特，随后他又用金针刺了其它几个穴位，然而，还是无用，少女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