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回忆(2/8)

贺归然戾气很重,“谢渝,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我会让你在市混不下去。”

贺归然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日期,才后知后觉此刻已经到了秋日,“居然这么快的嘛!”

这块墓园很简陋,是他母亲耗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才换来的。

就连房间里的腐旧味,都能令人怀念起过去点点滴滴的时光。

之后,他又去了城北。

无法静下心来。

叶邵眼神越发犀利,直勾勾地盯着贺归然看。

齐诺意外身亡后,齐萍便精神不正常了。

这颗歪脖子树贺平章必须给他掰正回来。

他赶紧拽过一边的秘书,指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你们叶经理呢?”

他在这里与齐诺共度过三年的时光,每次一到这里,他便能想起太多的记忆片段。

秘书如是说道:“嗯……大概一周前吧。”

自那之后,叶邵似乎也认清了自己的感情,既然确定自己喜欢的人,那就真正的去爱他,用这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他这张卡里有整整两百万,他一分都没动。

贺归然顿时心如乱麻,这个家除了叶邵几乎没有人来过。

贺归然沉默着擦拭着相框上微乎其微的灰尘,眼中流离的光色似乎和他听闻齐诺身死一般阴沉。

桃子味的清香令人瞬间放松下来,他仔细地翻看着属于他们的回忆,却头一次觉得

吱呀摇晃的铁门上遍布着黄褐的铁锈,不到三十平米的房子里,是如此的拥挤狭小。

毕竟他们家是混黑的,什么手段都能用的出。

叶邵是没有续约的打算,可令他难受的是贺归然居然也没有想要续约的意向。

他眉头紧蹙,仔细回想起来,自己是绝对不会放反。

这段时间,他和陆遇风的合作让对方在家产争夺战中获得了一定的上峰。

为什么他总能用一尘不染的双眸看着自己。

结果等到天黑也不见叶邵出来,看样子老婆在加班,电话也不接。

里面是一个老式的怀表。

生活好像又重新开始恢复了光彩,他和所有的旧情人都断了联系,又谎称没钱让叶邵成功的住进了自己家里,开始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所以他是要永远离开市吗?永远离开自己吗?

“哦?”陆遇风笑了,“不是你说除了齐诺,任何人都无所谓吗。”

他抿了抿嘴,主动问道:“包养合同里剩下的一百万,是不是应该打给我了。”

贺归然少有的沉默了。

经过一番详谈物业才答应开门。

而不是一直把他当作齐诺的影子。

就算齐诺不愿意,他也要一直赖在他身边。

叶邵:“……”呵呵

不行,不能,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可贺归然对继承家业也完全没有兴趣,但他很聪明,会阳奉阴违,本来只想走个形式罢了。

贺归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心生恐惧,叶邵这个人好似一夜蒸发。

于是在美国上了大学之后,他便开始与不同的人相处,知道了自己是gay,知道了如何做爱,开启了一段荒淫无道的糜烂生活,和普通的富二代一样,混迹各个场所,夜店,酒吧、会所等等。

怪不得,怪不得贺归然在入职的最后的温存

“什么?!”贺归然一脸震惊,“他…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齐诺这个名字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看样子谢渝应该没说假话。

就是她忘记了齐诺的死亡,总想着他还活着。

“……”

就连去公司一路都哼着小调。

贺归然成功把他揽入怀中,朝着脸上又是一顿乱亲。

挂了电话,贺归然重重地叹了口气,家里无人的气息让他觉得胸口沉闷闷的,只好去了珍藏齐诺照片的房间。

但他更想重新开始,不想以后叶邵被人诟病,是被自己保养的情人。

但这些在遇到叶邵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想尽办法终于如愿以偿的和对方搞在了一张床上。

贺归然一直在照顾着她,两人总是说起小时候齐诺的事情,这两年她的状态已经比以往好了太多。

“再留一天吧,好不好。”贺归然就像只大尾巴狼,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一副被主人抛弃的模样。

他要把叶邵抓回来,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像齐诺一样离开他。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今天就可以离开。”

家里关于叶邵的所有东西,几乎都被他带走了,因为本来就没多少东西。

他打了个寒颤,发现边上早就没人了。

回国之后,他的父亲贺平章才察觉到这个散养的儿子好像不太对劲,于是开始给他安排公司实习,贺家偌大的家业不能交到一个败家子手里。

叶邵太像齐诺了,当然只有长相方面,性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他自己之外,难道有别人进来过?

哎,叶邵叹了口气,再一次说服了自己的内心,再多留一天,最后一天。

“我……我没说什么呀…”谢渝顿时有些心虚,他当时可是说了一些替身的事情,估计现在东窗事发了。

最后再消失吧……

难道是……叶邵?可是叶邵根本不知道齐诺的存在,他思来想去,良久,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嗯…?”贺归然眸中突然冷光一闪,拿起手中的相册仔细端详起来,有张照片居然放反了。

他嘴角疯狂上扬,自己都没察觉收到叶邵的礼物是多么开心。

对于叶邵而言,能在公司里就尽可能地待在公司里头。

“陆遇风,帮我找到他。”

“好吧。”

齐诺家在城北的一处破旧的老楼房里。高中毕业后,贺归然便将这里买下了。

他瞪着贺归然,对方却毫不畏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着他看。

贺归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捞了捞身边,回应他的是冰冷的被窝。

对方浅笑了下,用十分宠溺的语气说道:“给,怎么会不给你呢。”

看到叶邵的瞬间,他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齐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亲到连衣服都不剩一件。

每次都能让叶邵离开

消失

十八岁的少年一夜之间突然出事,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

毕竟他永远都不可能,也不会是齐诺。

贺归然本来是想把他安置在更好的地方,但怕齐诺找不到家,找不到自己的妈妈,索性就包下了遥山墓园,在齐诺旁边空出一块位置,以后等自己死了,也要埋在这里。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明白叶邵为何不跟自己坦白,离开肯定也是早就规划好的了。

与他签订包养合同的那晚,他兴奋的一夜未眠。

前几天的时候,已经被他带走了不少。

“青城市秦黄区如家小区……”

书架上摆放的很整齐,大多都是很久之前的课本,有初中高中的,还有一些照片。

“嗯……?”

“不过……”贺归然突然凑近了些,“你要是亲一下我,资金就不紧张了。”

“奥,叶经理辞职了。”

叶邵的心仿佛都被震了一下,相框里的这个人和他自己真的好像!

“叶邵的资料我等会发你一份,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还有呢?”贺归然狠狠攥着手机,心情却越发沉重。

去了遥山墓园,那是齐诺的忌日。

贺归然阴沉地抬起头,看见陆遇风发来的关于叶邵的资料。

里面依旧静悄悄地,上面的家具已经落上来些许灰尘,错落有序的房间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人的生活轨迹。

除了做爱那高潮的几分钟,能让他体会到人生存在的乐趣。

六月份的时候,他离开了一段时间。

嘴上这么说,叶邵心理还是有几分苦涩,贺归然依旧没提续约的事。

空荡的房间里无人回应。

从眉骨到鼻子,再到嘴巴,简直太像了。

“我……”谢渝一下就哽住了,后背凉意涔涔,“我、我就,我就跟他说了,他很像你手机照片里的一个人……”

他把叶邵送的怀表一直揣在兜里,这几天下来忙完了才跟叶邵联系。

“叶邵,叶邵?”

和叶邵真正的开始一段感情,相识,相知,相爱。

他打电话给陆遇风,查了这个月叶邵的所有乘车记录,没有高铁和飞机的记录。

叶邵每次都会被这一双眼睛看的双颊发红,然后吃亏的对上贺归然的嘴唇,最后被对方可劲的一顿啃。

不出几分钟,叶邵便收到了银行发来的消息,贺归然给他转了剩下的一百万。

“……他不一样。”

叶邵:“……”

挂了电话,贺归然内心更乱了,所以……叶邵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了么。

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了家里。

贺归然包了一大束玫瑰花,下班的时候早早的把车停在叶邵公司的大门口。

齐诺车祸死后,他的人生几乎就陷入了一个灰色暗淡的时代,从高中到大学六年的时光,他甚至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

遍地杂草的墓园里,只有齐诺的墓碑是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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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叶邵,他都能想起齐诺,有时候恍惚之间,他甚至会以为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齐诺。

果然,他就是想赖账。

熟门熟路的走到叶邵办公室门口,他却被里面的景象大吃一惊,手里的花差点没拿稳。

最中间的相框里是一张男生高中时候的照片。

他当然是想续约的,想一辈子都拴着叶邵让他永远不要离开。

贺归然撇了撇嘴,这个家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现在只有叶邵了。

不到早晨六点

现在正是与陆遇风的哥哥博弈的最后时刻,叶邵暂时的离开,也能让他更加放心的帮助陆遇风。

“你前两个月来,到底跟叶邵说了什么?”

餐厅的桌子上,留了一个盒子,上面还有一张字条———是叶邵提前为他准备下的生日礼物。

拨通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贺归然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声。

叶邵从他家走后,根本没回自己家!

他脑中一团乱麻,直接驱车去了叶邵的家里,敲不开门,无人回应,他就去找了物业来开。

“喂,贺少可是好久都没有给人家打电话了呢。”电话这头的谢渝正想甜甜的再说点什么,就被贺归然低沉的嗓音给吓了一大跳。

一周前的时候,两人的包养合同都还没到期,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辞职了嘛。

听贺归然声音哑的厉害,陆遇风不明所以的问道:“他不就是个替身嘛,找不到了换下一个就好。”

他一厢情愿,要和人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甜蜜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又到了说拜拜的时候。时间一晃而过,两人的包养合同也将近到期。

贺归然从脚底滋生出一阵凉意,接着上升到整个身体,冰冷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他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放反?

他严重怀疑贺归然想赖账。

自从叶邵出现以后,贺归然才觉得生活变的有意义了起来。

贺归然冲他笑了笑,“可是最近资金周转有点紧张,怎么办呢。”

整理了一下他的花花衬衫,贺归然同志帅气的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的走进世安公司。

但这里却是贺归然儿时最美好的回忆。

最后,他又去了中山医院,陪着齐诺的妈妈齐萍度过了三天。

曾经一度让贺归然很不满,都想给他辞职了。但在做爱方面,他却依旧能够保持着一周两次的规律。

结果对方一直不回消息,肯定是因为自己这几天都没联系他,贺归然看着手机突然笑了出来,哎~老婆生闷气喽。

齐诺的墓碑立在那里。

谢渝慌忙地说道:“没了,没了,真没了贺少,其余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大暑过后,日子一天比一天热,本来不着家的贺归然最近也不愿意出门了,天干物燥,还是在家吹吹空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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