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鬼打墙(2/3)
少年抱着手通过镜子和他对视，心情不错地扬起嘴角。
车内的后视镜里，反射出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
但两人没有在乎这反常的一幕，一前一后的进了小区。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漆黑一片。
“不了，我睡沙发吧，都差不多。”江晏结果拖鞋换上，随后打量了一下这间不大的屋子，杂乱的客厅里几乎堆满了各种奇怪的道具，沙发上堆了几件还没洗的衣服，沙发对面卧室的门半开着，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夜里，一只乌鸦腾空而去，翅膀划过夜空，空中的月亮钻出云层，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
江晏一直不敢开手电筒，就是怕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可现在，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突然出现在视线中，还对他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瘆人极了。
杜珩轻笑，在江晏脸颊亲吻一口后松开了他，摊开手回答道：“不干什么，想你了罢了，从坟里爬出来看看你。”
江晏转过头，想避开那道黏人的视线，装作自己没有看见。但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覆了上来，动作利落地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再次抬起头，通过后视镜和自己对视。
“她是？”
梁先生注意到他的目光，系好安全带后抬起眼，问道：“怎么了，不愿意吗？”
墙上的开关“啪”的被关闭，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江晏闻言，拇指的指甲盖差点被自己扣破，他松开可怜的裤腿，小心翼翼地深吸几口气。
江晏咬牙：“求你了，我可以给你钱。”
紧闭的车窗，被调过的座椅，还有车内不知何时被打开的空调。他看着这安全舒适的环境，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陈旧的铁门被打开，江晏跟着走了进去。
女孩终于抬起头，露出怯懦的眼神，结结巴巴道：“城，城中区。”
微弱的月光落满大地，却几乎起不到任何照明作用。江晏扶着胀痛的脑袋，摸向自己的腰间，把兜里的手机抽了出来。
“嘟嘟”的拨号声响起，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兀，江晏像抓紧救命稻草一样抓紧手机，两眼紧紧地盯着拨打界面。
梁先生洗漱好后，打着哈欠走到卧室门口，关灯前嘱咐江晏，有什么事直接叫他就行，别客气。
很快，江晏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嘴唇止不住地颤抖，他用余光瞥着头顶的后视镜，心脏像被人拨动开关，猛烈地跳动着。
但一分钟过去了，电话并未被接通。
“喂？！你不说话我挂了啊，我马上回去，你就在那等我，别怕。”电话那头的人自顾自说完后，匆匆挂断了电话。江晏抱着手机僵在原地，听着耳边不断重复的挂断提示音，瞳孔无限放大。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为难你和我挤一挤吧。”梁先生把东西扔到柜子上，弯下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扔给江晏。
“那到不是。”江晏笑道，随即清了清嗓子，看向前方，询问道：“那个，我今晚可以住你家吗？”
简单的一句话，破绽百出。
江晏一愣，打开手电筒急忙转过身，看着空无一物的后座，还没来得及缓和一下，就听到一阵敲玻璃的声音。
男人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江晏刚睡过去不久，
“喂？”电话那头的人率先开口。
此话一出，江晏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他手中的手电筒掉了下去，落到地上发出一阵闷响，紧接着又滚了几个圈，最终才停在一棵树底下。
但能被收留也算不错了，家里肯定不能回，他也不敢再独自一个人待着，不敢确定杜珩会什么时候出现，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别人待在一块，更何况职业就是道士的梁先生。
他顺着声音转过头，看到一张诡异的脸后被吓了一大跳，脑袋差点撞到车顶。
杜珩低沉的声音宛如电流一般钻进江晏的耳朵里，引得他大脑一阵发麻，快要丧失思考的能力。
“我看到一个影子在树林里面，还以为是鬼，结果跟过去居然是个人，唉。”
终于，重复十来次后，终于被接通。
江晏蹙起眉，谁家这么闲大晚上来上坟，跟别说看起来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再说即使真的晚上来上坟，顺着大路走也不可能迷路，更别说跑到森林里去。
梁先生放下抵在下巴的手电筒，拉开门把带上去的东西重新扔到座位上，随后抬眸看着他惊魂未定的表情，挑眉道：“怎么这个表情，遇到鬼了？”
果然，在别人家里比在自己家里安全许多，这是江晏睡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梁先生的家在一处老式居民楼，小区门口没有保安看守，只栓了一条大狗，看到陌生的江晏不但没有吼叫，反而夹着尾巴立马缩进了窝里。
“哦，她说她来上坟，但是回来的时候迷路了。”
那位女生全程低着头，一声不吭，两手紧张的放在身后，衣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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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强忍住心底的不安，再次拨打了电话，细微的铃声飘荡在空中，持续一分钟后又消失不见，只留下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手机的屏幕被按亮，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照刺痛他的双眼，江晏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迅速调低屏幕亮度，随后借着这道光大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送完那女孩回家后，江晏才跟着导航开往梁先生的家，一路上畅通无阻，几乎每个路口都是绿灯。
外面吹起一阵凉风，树梢被吹的沙沙作响，极其微弱的斑驳树影在地上摇晃着。
“梁先生，你现在在哪？”江晏点开免提，慌张地询问道。本来就被鬼给缠上了，现在又把他独自放在一片漆黑的环境里，说不定那鬼就在某个角落盯着他，换谁来都要受不了。
江晏回到驾驶位，心神不宁地启动发动机，随后看向后视镜，问道：“你家住哪，送你回去。”
今天从早忙到晚，江晏整个人疲惫的不行，再加上在这个安全的环境里，他放松了自己的神经，刚躺上沙发，强烈的困意直接袭来。
江晏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裹着被窝翻了个身。
“行吧，随便你。”梁先生脱下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继续道：“你先去洗漱，浴室柜子里有备用洗具，我收拾下客厅。”
动，连呼吸都谨慎细微，身后那人注意到他的反应，轻笑一声后搂住他的腰，嘴唇贴在江晏的耳边，呢喃道：“被抛弃了？我带你回去吧。”
梁先生带着江晏进了靠边缘的一栋楼，楼里安装了声控灯，在男人开门时，暗黄的灯光才亮起，照亮整个楼梯间。
“？”
江晏一愣，提着心疑惑道：“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嗯。”江晏浅浅回应道，紧接着梁先生也报上自己的住址：“我在城西雨微路，也送我一趟呗。”
他低着头，匆忙地点开电话本，拨通了梁先生的号码。
“还有，离那人远一点。”杜珩补充完这句话，在江晏眨眼的瞬间，径直消失在他眼前。
此时此刻唯一信赖的人失去了联系，江晏怔怔地坐在副驾驶，机械般地一次又一次拨打过去。
梁先生把女生安排到后座，随后把江晏从副驾驶上拽了下来，自己爬了上去，说道：“你跑副驾驶干嘛，我又不会开车。”
回想起刚才山上的情景，江晏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
但江晏也懒得管与他无关的事，他点点头，把视线收了回来。
听着他颇为遗憾的语气，江晏嘴角踌躇，不过他也抓住了重点，视线投向这位不靠谱的道士身后，果然看到一个低着脑袋的女生。
“……谢谢。”
“你想干什么？”江晏看着镜中的杜珩，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恐惧，双手死死掐住裤腿，泛白的指尖陷入掌心。
“喂？！江老板？”梁先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提高嗓音又问了一边。
江晏心脏都要跳了出来，他没有回答梁先生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去哪了？”
“成交，那走吧。”
不知为何，江晏总觉得自己亏大了。
洗漱完毕后，客厅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虽然乱还是乱，但相比起刚才，干净了不少。
“麻烦了。”江晏发自内心的感激道，紧接着走进浴室，照着梁先生说的话从柜子里翻出了崭新的洗具，迅速地洗漱起来。
江晏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先熬过这两天最重要。
梁先生给他安了一床被子和枕头，看到江晏出来后，跟着走了进去，开始洗漱。
“看着我。”
江晏闻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想法，他偏过头看着梁先生，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