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但他决定靠问路先到黄泉河边，休息一下，在想些别的事。

男子停下脚步，轻笑了一声，转身对着白一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在揣摩白一天的话，然后缓缓抬头，对他说道：“好人坏人，这不过是凡人眼中的区分。在这黄泉河边，善恶早已模糊不清。你若担心我不是好人，不如先想想自己这一世转世投胎前做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好人？”

着急，想推他，根本推不动。

男子轻轻一笑，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味：“这里是黄泉河边，冥界与阳世的交汇处。吾停留在此，是为了等你，并非为了让自己灰飞烟灭。你躲我躲了好些年，回到此处见的第一人却还是我…只有我一直在等你，也只有我在等你…”

白一天到河边，时间好久了，但都没看见船，因为人头乌泱泱的，把河边围紧了，有跳下去的就有接着排队的，他都没能插到跟前去。

“当然。”那男子说完之后，手轻轻往上一搭，腕带就消失了。

他将消失的腕带收在手心，仔细端详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白一天看着腕带的消失，不由得感到一阵轻松，但又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这腕带的意义，也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到底是何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白一天被这几句话砸得晕头转向，从记事起回想到现在，敢发誓绝对没有见过眼前的人，他也不明白，自己并非那种作恶多端的人，怎么就莫名其妙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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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打破沉默：“请问，你为何在此地停留？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跳下去？”

最终，他还是决定跟随男子。他快步追上男子，问道：“如果我和你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你真的会护我的周全吗？但我怎么看你怎么觉得不像个好人。”

他心里觉得奇怪，但不愿透露太多，便含糊其辞地回答：“我真不认识你，况且我来到这儿又不是和你闲聊，我是来找船想休息的。”

每次都是刚到跟前，旁人就以为他是来插队的，推推搡搡地又把他挤出去了。

那男子察觉到白一天的靠近，缓缓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没有开口，似乎在等白一天先发问。

男子微微点头，仿佛并不意外：“休息？黄泉河的船可不常见，尤其是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地方。你若真想休息，就让我帮你解了腕带，随我去住处休息吧，可好？”

白一天半知半解的往前走着，没有目的地，也不知道去哪。

黄泉河边立着很多人，都是直接跳下去，喊着“我不想受那份折磨，宁可灰飞烟灭，也绝不再入轮回！”哀嚎声此起彼伏，隐约还能看见河里刚跳下去的人。

听到“禁地”二字，白一天心中一动。他听过那些读书人讲过的志怪故事里，那实在是未知的地方，所有话本都只是三言两语地一笔带过，但据说那也是通往冥界最深处的通道。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生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两个门侍以为他没懂自己意思，对他说：“你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对，继续往前走吧，前面的路还长勒，你嫌累，就到黄泉河边，随便找个船，坐进去就能休息，他们不会赶你的。”

低一点的门侍看他是个好人，多和他说了几句，就招呼后面的“人”了。

河岸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枯黄的草丛间偶尔冒出几根干枯的荆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白一天心里暗自猜测，这片地方恐怕已经不常有人至了。

“这腕带真能解下来吗？”白一天伸出胳膊，递给他。

“腕带解开了，你如今自由了，”男子缓缓说道，“但也意味着你再没有保护，除非你我形影不离，我护着你。黄泉河边，妖鬼肆虐，精怪作恶，你可得小心。”

白一天皱了皱眉，正欲开口询问更多，男子却转身往凉亭外走去。他没有跟随，仍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犹豫。那男子察觉到他的迟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若不愿跟我走，也无妨，我帮你把这腕带，重新带上就是，我只是想提醒你，黄泉河的尽头是一片禁地。”

待在河边也没什么意思，他看那些人跳下去游泳之后都没上来，就顺着河道一直往下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河水，河中流动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散发着淡淡幽光的液体，仿佛每一滴都饱含着亡魂的哀怨。偶尔有几根白骨随着水流漂过，那些曾经是活人的残骸，如今在黄泉河中永远得不到安宁。

走了许久，白一天忽然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凉亭，凉亭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正默然伫立。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那人是一位穿着黑色华服的男子，和他之前见到的门侍一样面色苍白，但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