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8)
那只温柔的手缓慢下移，抚过眼耳狎昵按在细腻胳膊上。
只是希涅没想到这祭司的乌鸦嘴这么快就灵验。
斗篷下男子却伸出大掌按住希涅企图转身走人的肩头，拉近距离，＂阁下这是在做什么？＂
二王子在尖指自己之际，当机纵身向后一跃，多年培养的直觉让他剽悍异常，更不用说徒手抓鞭。
他食指勾着维西尔的手心轻轻笔划，象在传递些什么浮想联翩的性暗示，赛西尔故作没看懂，眉眼一来一回地有意调情。
米斐斯拉过希涅修长的手，按在伤处，血痕如红线蜿蜒在瓷白骨节，令人迷眩，＂怎么可能，我疼得就快要去杜阿特接受审判了…王兄。＂
温暖柔曼的晚风从彼方的尼罗河畔吹来，却让他如坠冰窟。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希涅闻声微微展颜，瞳孔像是即将因愧疚陷入溃散，迷离得让人忍不住俯身亲吻，＂如果被秃鹫吃去，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就象是一点都不害怕，哪怕即将要被黑暗撕碎，也只能在迷乱与无助中勾起施暴者的可怖爱欲。
＂希涅…快回来。＂赛西尔蹙起眉心，似乎对学生的挣脱感到不满。
＂晚安，祝个美梦。＂希涅打起哈欠，困意慢慢袭卷精神，裸露的长腿走得散漫随意，就好象是流连花丛的花蝴蝶，任谁也无法占有。
＂小涅，我不是说过，不可以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记得我。＂他牵住学生漂亮的手，缓缓向前踱步，瘦小孩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不再是要跟在大学者身后一副求知若渴，卑贱到谁都可以欺负。
庞大青蛇嘶嘶吐出蛇信，在浓郁墨色渲染的黑夜里，融化成天然粘－稠的占有慾，像一团肆意晃荡又虬结在一起的蟒蛇，黑水般蔓延出每一寸甬路，脚边温驯的巨蛇缚身圈起脚踝的铃铛。
况且真的受伤了，王兄会更心疼我吧？
明晃晃地直勾人心痒，他用指腹抹去血污，拇指停在笑靥。
＂维西尔…大学者？＂美人吴侬软语的嗓音带有撒娇味道，轻易就能引起强烈的撕毁欲。
赛西尔弯了弯唇，也不继续逗这只想要舔毛但早已被弄脏的雪白狐狸，回归正题道：＂容我自我介绍下，同时身为名监造官，也是你要找的人。＂
希涅抬起狐狸眼摇了摇头，隔层水雾瞳仁深处阴影愈扩愈大，象是某种生物的倒映，稠郁的让人无法聚焦。
希涅不满地脚尖前蹬，樱白色的触感太过柔软，脚趾滑落时还勾着小腿肌，不象是在拿人撒气。
在后者急促地扬起视线中，上挑眼线浸润在足以溺死人的红晕里，尤为明艳动人。
＂我不能…再待了。＂
边说着维西尔加大了钳制手腕的力道。
只是他还不能暴露身份，这也不是在对付死敌。
＂别这么害怕，它是真的很喜欢你。＂男子心平气
＂我等得腿都麻了。＂
死气沉沉的薄暮将一切渲染的朦胧昏暧，如隔着水面描摹出男子高峻屹立的轮廓。
明知道新任法老一直在捉拿他，为了正统，也是为了象征王权的努特权戒。
细长墨绿与浓重黑夜在此刻融为一体，从四面八方冒出头来，扭曲地疯狂生长，稠黑得像能滴水。
不论如何，美人奴隶也算坐实了红杏出墙，还伙同情夫坑杀共同父亲的事实。
他会因为自己信口一说降下赏罚，然后用具体行动把所喜爱仰赖的人事物摔得粉身碎骨，在他营造的绝望中孤立无援，这样太过灼热的执念，即使担任祭职也无法逃离，天知道每次恩露礼与祭祀祈福前的洁净，黄金辇车一到来就让少年希涅双腿发软，只有烛台砸落前法老额头瞬间才感到解脱。
希涅完全不敢抬头：＂……＂
＂王的侍卫队会逮捕你的。＂青年完事后舔了舔唇，有些慵困，嘴畔还留点鲜血的痕迹。
希涅蓦地耳尖发烫，一想到老师的弦外之音，强烈的羞耻心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希涅却是不知，只攀着白袍下修竹般劲瘦只手，试图用力却依旧推不动。受制于人的关系，他被迫专注现前。
晚风捎来静谧宜人的气息，幽蓝的花隐密绽放，散发着诱人香气。
待到希涅看清，他缩着脖子只想快点开溜。
＂弟…弟弟？＂说话间他弯了弯唇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害怕。
他是真心害怕维西尔把人弄死，然后下次流言就会换成王后是如何脚踏多条船，利用姘头把撞破后的对象杀人灭口。
男子闻声笑了笑，宽掌一寸寸下移，连着布料摸到大腿链上，浑白丰美的腿根陡然被这么一碰哆嗦动了下，那细哼声甜腻如小钩子。
其实方才这几下过招对普通人并不致命，偏偏米斐斯特意往枪口撞，还把伤口弄大好卖惨。
…我背叛了他们。＂
＂哦。＂
＂贵安，美艳的王后。＂
他好不容易熬过掠夺呼吸的深吻，后背就撞上快步赶来的男人。
在长廊尽头，立着的晦暗身影眼底，赛西尔搂抱起踮着脚尖的昳丽青年，踩在他脚上的力度很柔软，生来就适合被豢养着慢慢品尝，他一如被蛊惑的圣职人员，温声附耳道：＂小涅啊…你还没发现吗？＂
希涅当时以为说得是被自己放跑的二王子的事。
他象是不知如何是好，撒谎的习惯性小动作露出马脚，希涅还很认真地回想了下，床上逼供也算刑求，便心安理得继续道：＂我觉得死遁这主意不错，收获季马上就要结束，之后尼罗河水泛滥，伊西斯的神官将赶在这之前到来。＂
＂曼拉又没惹着你…还有——不准捏。＂
、被弄黏糊糊的浪蝶
＂让赶工的棺木减少吧？＂
希涅回望了过去——
＂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
、[偷尝恶果]
狐狸眼弯成月牙形，强装若无其事，有些艰难地维持笑容。
似乎想到什么，向内靠了靠。
希涅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邪恶预感。
＂曼拉，别闹。＂细密的痒意让声音有些颤抖，可是当那人太过轻盈，赤足踩在爬满暗欲的地板，只会被邪恶之物欢欣鼓舞地吃抹干净。
＂唰啦铿锵＂的兵器相接声，拿着铜质标枪头的侍卫团团包围住他们。
难怪往日那些高谈论阔的人突然狎昵笑了笑，甚至很过分地、抓住了他的手。
他话说完便感受到学生的身体一僵，怯生生地进退不得，才重新讨好道：
在廊柱间隔出的石壁上，来自远古神只石膏泥眼俯视人间，一众祭司群顶戴卷成圆锥的裹头巾，身披长袍，经年不被日晒的皮肤偏浅蜜色，衣摆边细颗的石榴微微折射鲜艳的红。
希涅蹲下身温顺地膝盖抵在幽蓝王袍上，白皙关节因磕到连带眼角泛红，就好象被欺负的人是他一样。
＂他们在为涅姆瑟特家族造棺。＂
＂啊不、不用嗯…＂
＂我会永远失去阿努比斯的庇护。＂
希涅望向对方的狐狸眼澄澈羞怯，天然带着股狐媚劲，即使在为数不多骗过自己的男人中，他对待两代辅国帝师兼大主祭还是抱着一丝对天意的敬畏。
金色铃铛一如身前奴隶瞳色虚晃系着，凸起的小块骨头流畅漂亮，如轻盈的骨瓷太过易碎让人想裱装起来，最好再也不得见天日。
琥珀色眸光如搅碎一池的冷玉，处于恶意边缘摇摇欲坠。
＂舔舔它，哥哥，会帮我止血吧？＂形如鬼魅的话语字句敲打在心脏，米斐斯几欲咬上耳珠，唇畔擦过下颌，接续道：＂就像少时一样，你也这么对过父王…对吧？＂
希涅一时难以搪塞，象征猛禽的鹰喙锐利映着低垂的漂亮侧颜，一点点伸出舌尖。
心头有股弥漫的压抑感，一点点绞缠指尖，希涅加快了步伐，好象恨不得钻入王弟的怀抱里，抓着小臂，额头亲昵地抵在胸膛，小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琥珀眼底蒙上层雾，他近乎胶着看着出口，月色苍白洒落在门道尽头，死水一般映着爬动蜷曲的黏糊怪影，细白锁骨受不住发颤起来，分开双腿的野藤还不明所以兴奋吐着粘液，讨好的亲昵扭动如放慢鞭挞，垂坠布料赫然浮现庞大挤压的轮廓。
白里透红的脚底刚踩下瓦砖，就被地板冰得直哆嗦。青年似乎执拗地在发小脾气，走动间因为晚风吹动又或者晨起的温存，两腿被钉住般硬撑着向前。
＂只要你想，永远有人心甘情愿、前仆后继地为你卖命。＂
＂你就要走了？＂沉重阴翳压在高挺鼻梁，乌影荡下模糊清俊五官，男子披着一袭淌动星光，不紧不慢改变动作。身上金饰隐约作动，点点泛起金属寒潮。
赛西尔此时右手穿过腰后靠前一步，十指交扣按在花篱栏杆上。因为紧张希涅脚趾微微蜷缩，总让人有种想要添上加其他、诸如树脂或乳香的颜色。
镶有天空女神双手交错胸前的赤金王戒，世代不断守护着太阳的国度。
握住权杖的手不急不徐与时下移，灵活挑动起钝端，风声霎时哗啦如破空，快速扫过男子衣角。
＂今晚好吗、就要今晚…＂他深吸口气，说得越为局促，呼吸交错间，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
具有草本类的柔软与粗糙表面，浑厚麂皮有着圆点凸粒，湿凉地陷进雪白皮肉，无法逃脱的挣扎让金铃悦耳震响，紧接着不知从何处伸来的粗大藤蔓突袭分窜，卷起两臂缠裹腰背。
这还是几日前，他从周遭窃窃私语中听来的。
当年父王是宁死也不愿把他列入宗室，顶着奴隶之子的名头给他做贴身侍官。在经过几次高压怀柔，那如影随形的害怕始终笼罩着他。
明明知道……那里光是地底迷宫的考验，在九柱神亲临的地方，脏污的阿赫或不洁的巴会得到净化，然后每一夜拉穿过冥界，就会再一次审判，天天对着黄土壁画，更何况…当年父亲曾在那和神明做过交易，他总有不祥的预感。
他必须依靠喉结上下滚动才能平复喘息，否则这样的触碰是会让他觉得，要再做得更过分些才对。
边说着，大美人咬了咬唇，半边身子拢在王弟庞大阴翳里，像被拖入某种幽深的、纽带般不可告人的隐密中。
幽魅的脸孔一晃而过，突然间能理解到法老王疯狂喜爱的缘故，抓不住的流砂在无数可惜艳羡的目视下流走，蜿蜒的红痕无端旖旎。
有时候太困了练字的芦苇笔摔在方桌的象形桌旗上，柔软的刷毛就往腿内侧一捺，蘸着红蓝花－液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痕。
＂真好…之后会被送往底比斯西岸吧？
毕竟他从以前就这么心软，老是露出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欠艹样子。
＂是这里吗？＂温和男声有些不真切，又饱带着恶趣味，问：＂要不要我揉揉。＂
赛西尔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好学生，缱绻抚摸发顶，难言之欲破土后疯狂滋长。只是，这没良心的小模样只会加剧人想弄哭的欲望。
赛西尔挑衅式回讥，＂我怎么记得祭司群没有你这人才对，阁下又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别这样用力，会痛啦……我…＂
都说铃铛太过迷幻会给听者带来不幸，人群中捧着尼美斯头巾的男子循声抬起头来，触目是青年匀称白皙的裸足。
＂想办法把你的人带上船，最好拦截住神官，就这样啦拜托了好弟弟。＂
这句话他用很小的音量说，忽然间想到什么人的面孔，脸色浮上几丝苍白。
地板变得膨胀而怪诞，每一步像踩在什么植物吐出的黏稠水－液上，泥沼里野藤一圈圈爬上光洁敏感的足跟。
植栽垂身伸手，然后跌进更深沉的墨色里。
＂我知道啦。＂
＂当然，你拥有这里所有财产的处置权，哪怕是从落败家族没收来的金银珠宝。＂
他戴着米斐斯的神冠，但希涅还是有些疑惑地问出声：
莹润洁白的身体被黑暗狎昵出湿红春痕，他几乎绷紧了肌肉，手臂挥动没多久又被增多的黑链慢悠悠舔弄着圈起。
希涅试图要周旋，但在看到王弟黑如锅底的脸色，总觉得哪边都不好蒙混过关。
＂然后灵魂在阿米特的胃里无法得到轮回。＂
好王弟，你俩谁都好赶快放开我。
其实在男子做出异常举动时，钋基就有设法阻拦，只是被支开得太远加上一群帮手妨碍，便让维西尔和二王子正面碰上。
高台前长鞭挥舞下，一众奴隶如蜜蜂辛勤忙转。
先前维西尔便有告知自己二王子会潜伏回来，要自己多加小心。
宫侍换了一批又一批，也堵不住众所悠悠之口。
希涅声音有些不确切起来，
赛西尔的笑意越发深了。
＂呜…谁啊？＂这语调有些埋怨的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对着姘头说。
他把拘脚的短袍褪去，交错腰链穿过前后两片遮裆长布，垂拂在温热身躯，偏偏就是这样越加吸引冰凉之物靠近。
＂我会答应你的……＂
真得好想，把他藏起来。
＂哒、哒…＂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钟表走时般间隔相同距离，一下下踩在心脏，让人不安。
＂这是法老的恩赐，＂漂亮青年还是瑟缩了下，一转身便平白让人看见部分胸腰的雪白皮肉，无知地挑逗最为致命。
米斐斯刚搂住王兄，就听对方轻声耳语：＂我会让他们放你走，在约定的老地方碰面吧…＂
＂这…什么鬼，你到底是谁，快放了我！＂脖子晕开大片病态的红，希涅避开想钻入口腔的鬼东西，在对方贴身靠近前总算抓到陶瓷花瓶，只是还没来得及摔，股缝冰凉触感隔着布料一点点蚕食理智。
希涅的手滑落下来，＂法老会把我送去赫里奥波里斯的，全因那该死的神官…＂
不远处拄着鎏金手杖的俊邪青年礼仪性颔首，权杖上象征瓦吉特的蛇头盘绕太阳，他穿上繁缛衣饰，蜂腰猿臂，希涅还是一眼认出身为维西尔的赛西尔。
槐夏晚光温柔眷恋在那面珪璋秀色，希涅垂下的鸦羽不安颤动，明明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却像菟丝子般必须仰赖他人维生。
希涅只手摆弄旧宫瓶中的百子莲，因为分心隐约放松下来，胸前红玛瑙环吊起左右袖子，随主人动作流过猩艳血色。
貌美王后从奴隶身上慢吞吞爬下来，雪白手背就落入赛西尔有力的宽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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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正事呢，＂青年试图摆出王兄的架子，＂对了对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劫持太阳船？＂
希涅琉璃般的瞳孔因恐惧急缩，小腿逐渐加剧的触感让他直觉不妙。
就连吃饭法老也要身体力行，等到把上下两张小嘴喂饱，一面揉着肚子又哄他洗漱。
待到被水液融湿成一团，腿根洇成糜艳的胭脂泪，对方就会毫不留情把塞进竹筒的鬃毛松落套回，于深处搅动起来，这粗劣的触觉偶尔会勾起先王还在世的回忆。
亡灵的国度。＂
希涅有些抗拒地别开眼。
兜帽下一双幽邃鹰眼寸步不离盯着青年，希涅莫名有种会被凿穿的错觉。
出了穿廊后希涅就一直由钋基背着，自然能感知到那些明里暗里投来、隐晦暧昧的目光。
嫣红的唇慢慢敞开，一副喘不过气胸脯加剧起伏，曼拉盘着腰往上，当即被男子一把扔下。
＂但不要逼宫，你之前这样吓到我了，法老还把我和涅姆瑟特家族一起候审，所以…＂
浓郁夜色沉入眼底怎么也化不开。
＂你不用自责，因为你总会给我想要的回礼。…不是吗？＂
＂喂……你没事吧…？＂
男子压低的声响钻入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