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老夫老妻(2/3)
往日最爱黏着叶染的杜绯月此刻看向叶染的双眼里，亦是充满了恐惧。
月色之下，树影随风摇曳，皎洁的月光勾勒出少年玉立于房檐上的身影。
安垚一大早醒来就发现叶染不在，她自己去熬了汤药，吃了些零嘴垫肚子，坐在院中晒着太阳。
一人一句，讲话如此之难听，杜绯月挥鞭而出，冷声道：“阿染哥哥此时不在，你们才敢此般讲话，倘若他在，尔等还有命站着？”
那人喊道：“姑娘，可否在你这儿讨些水喝？山脚的河水枯竭，我与马儿都快要渴死了。”
血刃门众人如同见着了活阎王般往后退步，脸色煞白。
安垚习惯性的拿起扇子挡住脸。
他望向安垚时，却又对她露出明煦温柔的笑容，忧郁眼神中蕴着银河，满载星海，几近讲她溺毙，让人心生怜悯，冒出想要护他一生的想法。
戌时，
无一人敢发声，无一人敢抬眸与这位如地狱而来的魔鬼少年对视。
一身血腥的叶染提着头颅站在血刃门大堂中央，清隽的面容已被鲜血覆盖，后背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刀伤正不停地往外冒血，他似是感知不到疼大步向前，将头颅扔给了心惊肉跳的众人。
少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向杀戮……
自己过的再苦再难，身边仍有莲寰陪着，再怎么不受待见，可到底还是个公主，该有的都有，不必为饥饱住处发愁。
叶染漫不经心地踏步上前，来到方才被他一刀毙命的死人身旁，俯下身将短刀拔出，在死人身上擦了擦刀刃上的鲜血。
安垚悄悄露出一双眼睛来，望着来人，瞧着憨厚老实，眼中并无恶意。
马夫大口饮下，笑着道：“多谢姑娘。”
这一夜，
不知何时叶染已来到堂内，身形挺拔靠在廊柱上，双手环抱，绕有兴致地盯着瞠目而视的众人。
血刃门也于江湖上的地位再高一等，而血染红竹再次成为了茶馆酒楼的话中主角。
安垚乖巧点头。
「友家借住罢了，过两日便会离去。」
隔日，江湖上便传出血染红竹一人前去为门主报仇，剿灭五毒帮的大事。
可他呢？什么都没有，却还要小心翼翼地躲藏于深山之中，以防被歹毒之人盯上丢去性命。
月上枝头时，安垚已无心思再用膳。
直起身子蔑视众人，扬言道：“若我今夜能将五毒帮的人剿杀干净，在坐的各位可否跪下来喊两声爹听听？”
安垚放下扇子，点点头示意他在此等候。
。
闻言，方才口出狂言的几人纷纷面面相觑，神色明显怂了半分，可依然有人顶着死要面子不要命的道：“呵，小爷就敢，他叶染就是个心狠手辣自私歹毒的卑鄙之徒！额……”
终究是五毒帮死光了人，血刃门认了爹。
他叹了口气走到台阶之上，大声道：“大家先别急，此事就不能等少门主回来后再商议吗？”
手中的短刀倒影出月亮的残形，轻身一跃，悄无身息的落入五毒帮大殿中央。
摇曳的烛光下少年露出一个笑容，眸光森寒刺骨，雪白的利齿隐约可见，所见者不禁打了个寒颤，平日不怕叶染发疯，唯怕他阴森森的笑意。
他不仅凭一己之力灭了五毒门，甚至割下了五毒帮帮主的头颅拿来向众人展示。
再一人道：“依我看，少门主之位根本轮不到他这种忘恩负义之人来！他不配！”
安垚淡笑着，用手语比划道：「不必多礼。」
五毒帮人数虽少，可江湖上数名声名显赫的杀手全在其内，如此冒然前去，恐怕会有失惨重。
山间，
饭后她坐在窗前望着远方，心中有些担忧叶染为何还不回来。
一人道：“门主遭此等小人帮派暗算，我等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瞧到安垚的面容，马夫瞳孔一惊，心想好一张美人脸，真是难得！
两人符合：“说得好！”
低沉阴郁的声音蓦然响起，叶染咬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望向张口结舌的众人。
隐约瞧见远处走来一个马夫。
安垚突然想要抱抱他，听他讲这些过往感觉下一刻他都要碎了。
等啊等，正犹豫要不要冒着黑
再养两日，她便可以起程继续向临州而去了，不知到时该如何跟叶染说再见呢。
马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揖手道谢后牵着马儿离去。
有人耐不住性子问：“哼，你若杀不干净呢？”
走之前，他们根本没想过叶染会活着回来。
少女的脸上布满心疼。
闻声，雁朔只觉得双眼一黑，只觉太阳穴嘭嘭直跳，心想当真是个疯子！
有人胆战心惊澄清道：“我可什么话都没说，少门主你来的正巧，速速带领我们杀向五毒帮为门主报仇！”
月色如银，月影如钩，如缟素般的光影洋洋洒洒地镀在血刃门的每一块砖瓦上。
晌午，
此人话未讲完，正前方忽飞来一把锋利短刀，正中命门，嘭一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血刃门数名杀手聚集一堂，争论着是否歼灭五毒帮为死去的门主报仇。
他不会是又被人欺负了罢？
有人冷哼：“门主被害的消息都传出两日了，叶染由始至终都未曾露面，他这个少门主当的跟死人有何两样？得亏门主生前最得意他，瞧瞧，门主死了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待用完膳，叶染瞧着安垚睡过去后，轻关上门离开。
只听那脚步声愈来愈近，停在了院边。
叶染挑挑眉：“任凭处置。”
“各位，还需我请你们叫么？”
“老子早就看出叶染狼子野心，巴不得门主早日离去。”
他看了看安垚身后，问道：“姑娘一人住此处？”
五毒帮残尸遍地，鲜血淋漓，残垣断壁之上肃然挂着五毒帮帮主淌干了血水的头颅。
雁朔眼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要去复仇，心中万分纠结，该不该拦一下。
叶染不在，从未下过厨房的安垚，磕磕碰碰的给自己煮了碗面吃。
“杀！定要将他们杀个痛快。”
在房屋内焦急地走来走去，心想叶染是否真的出事了。
安垚端了碗水来递给了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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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神色一顿，未曾想到居然是个哑巴。
叶染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罢了，不说这般不愉快的事了，你去床上暖着，我做好饭喊你。”
丑时，
最后一声惨叫被杀红了眼的少年止于刀刃之间，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叶染拎着短刀踏过尸堆，面无表情的提走了头颅。
如此狂妄引发众怒之言，也只有从叶染口中出来那些人才不敢放肆嘲笑，而是细声细语商讨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