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童年悸动历眼前(2/5)

但他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太医们的努力也得到了回应。

宋青莺猛然推开他。

陈墨良默然。这并不合礼数，况且，若他的冠礼由王上行之，或会被有心之人嚼舌根，说他想攀附皇子的地位。

白玉yan苦笑两声。

说到这个文苑倪，是长得挺标志，要说娇俏可人也是有那麽几分，但在白玉yan心里，不论什麽nv人都是没法儿拿来与宋青莺相b的。

季林只是表示，他认为宋青莺现对白玉yan肯定恨之入骨，还是昏迷不醒的好，以免惹出祸端，他找了替至今未醒的白丞相承担相位的文安容之nv文苑倪，封其为贵妃，代替宋青莺行封后大典，一方面解决了封后大典没后出席的问题，一方面还能拉拢权臣，一举两得。

白玉yan真的感到心力交瘁，左右为难。

兄长为了他走的是血铺成的路，他在丞相府养尊处优的长大，有什麽资格要求季林不要去报仇呢？

「你也要二十岁了，你想谁来行你的冠礼呢？」白玉yan问道。

「你何时才愿意醒来？」白玉yan喃喃道。

白玉yan双眼发直的盯着天花板看。

「无论如何都要一试」白玉yan这麽说。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今晨，有太医来报，说太医院找到一个古法，或可帮助宋青莺醒来。就是方法太古老，没人试过，没人有把握成功。

白玉yan愣愣站在原地，那个被众人推出来禀告的太医也全身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全被白玉yan给压了下去，他是这麽说的：「本王的王后如何，自会有本王管着。」

其实众臣对於宋青莺这样完全不理六g0ng事务的行径颇有微词：「贵妃掌六g0ng，那要你王后何用？」

许多年，白玉yan都不曾再见过宋青莺一面。

白玉yan浅浅一笑，道：「本王可有荣幸替尔父主持冠礼？」

宋青莺昏迷数月以来，他没有一日好过，成日沉浸在歉疚之中，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憔悴了。

白玉yan感觉自己的心彷若被一颗巨大沉重的石头压住一般，他喘不过气来。

「只有她才有资格做我的王后，其他人想都别想。」

宋青莺并没有说话。

那白玉yan又能如何？

：「玉yan哥哥，你坏si了……」然後口嫌t正直的把自己送入他伸出的臂弯，白玉yan的心跳砰砰跳得b平常更快，心中的喜悦也是自双眸满溢不止。

白玉yan都没有反应，张兆只好继续拉着他，缓缓走回寝g0ng。白玉yan像失了魂似的任他摆布，张兆把他扶床上躺好，脱了鞋，盖了被子，然後叹了一口气。

其实白玉yan不敢奢求宋青莺会原谅他。他每日都煎熬的活着，一方面盼着宋青莺转醒，一方面又很害怕，害怕她醒来，她恨自己。白玉yan只要一想到这，就夜不能寐，并且痛苦难当。

张兆又问了一遍。再问了一遍。接着最後问了一遍。

陈墨良点点头。

张兆只好无奈的退出去了。

太医们在宋青莺榻边忙里忙外忙进忙出，一会儿喂药一会儿针灸，足足忙了两个时辰，白玉yan却只是站在边上，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连张兆问他需要椅子否都恍若未闻。

但白玉yan却丝毫没有反应。

他根本没有立场去解释，这一切其实都是复仇。他李氏一家被满门抄斩，是燕王的命令，与宋青莺无关，可是季林认为，既然燕王杀他全家，那他们也要灭了燕国王室。

白玉yan又道：「等你行完冠礼即可入仕，本王打算封你为平安王，摄政管理和平与长安，你意下如

季林曾经劝过他，别再为了宋青莺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他是一国之君，就有一国之君应担起的责任。他的世界，不是只有一个nv人。

一阵巨大的悲伤袭卷心头，白玉yan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宋青莺憔悴的面庞，轻声道：「青莺，没关系，不论你变成什麽样子，是瞎了、聋了、抑或是哑了，我都会陪着你。」他的一滴泪落下来，打落在宋青莺的脸颊上，sh了枕头。

宋青莺先是动了动葱段般的手指，动了动浓黑的长睫毛，接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宋青莺醒後，不与人来往、不参加g0ng宴、不出席庆典、不参与祭天、不在任何需要王后的场合出现，全由文苑倪以贵妃的身份代替了。

但是他们的苦口婆心却起不了作用。

太医们个个骤然se变。

他看着陈墨良，他泼墨般的剑眉、陶塑般的鼻梁和下颔，微抿的薄唇，深不见底的双眸，真画一般的人儿，想着自己若能和宋青莺生个儿子，应当也会和眼前这个翩翩公子一般。

白玉yan最终皱着眉头接受了。

白玉yan只能，偶尔从陈墨良那里，得知一些宋青莺的近况。身为宋青莺收养的侄子，陈墨良是现今唯一进得了宋青莺院子的人，所以白玉yan经常找理由召见他，问一问：「她如何了？」

「总有一日，姑姑会释怀的。」陈墨良仰着头，语无波澜、面无表情地道。

可白玉yan听不进去。

作者广播：这星期迟到了，非常抱歉，拿字数来弥补，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太医上前禀告道：「王上，王后娘娘刚刚转醒，不宜受太大刺激，请您先行移步殿外吧！」

他对着宋青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青莺，对不起。」可是白玉yan心里明白，再多的道歉都没办法弥补他对她的伤害。

而今，人也杀了，仇也报了，连皇帝都当了，宋青莺恨他，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活该。

「王上，太医们来了。」张兆轻声禀报道。

白玉yan坐在榻边，痴痴望着榻上宋青莺沉睡着的苍白容颜。

她的额上布满了汗水，唇se苍白，但她的眼眸炯炯却那样x1引着白玉yan，他推开所有挡道的太医，跑到榻边，握住了她的手，忧喜交集，道：「青莺，你终於醒了！你知道我盼了多久吗？」白玉yan自顾自的说着，哽咽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青莺……是我对不起你……」他把脸埋在棉被上头，肩膀不住上下起伏抖动。

接着张兆终於扶着白玉yan缓缓的後退，他的视线舍不得离开宋青莺一时半刻，他不断的被拉着後退，直到退出了殿门，太医们将门关上了，他依然盯着宋青莺的方向，不发一语。

老臣们次次劝谏白玉yan：「您呢，要麽想办法让王后娘娘见您，要麽您就去见一见贵妃，生个皇子，就算只有一个也好啊！」

季林说，他找了人来代替她。

他看见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他看见她看他的表情，是他数月以来最害怕见到、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她茫然的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张口，又闭口，好像想说些甚麽，却只发出「咿咿啊啊」不成调的声音。

白玉yan微微点了点头，太医们鱼贯而入，在屋内排排站好，异口同声道：「叩见王上！」并行了个礼。

他每日只是重复着做着例行公事，傀儡一般的上朝、改奏疏、用膳、就寝，还有就是到宋青莺的榻边，跟她说说话，说他有多麽後悔骗了她，有多麽遗憾没能阻止他兄长谋害太子，说，他有多麽ai她，多麽希望她赶紧醒过来。

张兆小心翼翼地道：「王上，我扶您回去吧。」

白玉yan没法儿见到宋青莺，他骗了她，他心里愧疚，而宋青莺恨他，尤其是因她以为是他杀了太子。但即使宋仁炽不是他杀的又如何？他确实是利用了她，杀了宋蔚明，还亲手了结了她父王的x命。

这许多年过去了，王后不见王上，王上不见贵妃，众臣们担忧，这王室无後该当如何是好？

可是都过了几个月了。

距离封后大典结束已有数月，可是宋青莺依旧昏迷不醒。

「罢了，离你冠礼还有一小段时日，你自己再想想吧。」白玉yan最後放下瓷杯道。

白玉yan道：「平身。」他又看了宋青莺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榻边，让太医们施诊。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了——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如莺啼般悦耳的声音。白玉yan很想再听一次。

陈墨良低下头，哑着嗓子道：「侄儿父母未归，侄儿的冠礼原应由父亲来主持……可……」

「这怎麽行？」白玉yan当时生气的驳斥。

他实在伤她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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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希望宋青莺能赶紧醒来，他一定会还她一个像样的婚礼。

良久，白玉yan才抬起头，然後他才惊讶的发现，他再也听不见宋青莺的声音了。

「是吗？她依旧没有原谅我。」他摩挲着手中的瓷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