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试探）(2/8)
苏明煜已经醉的很明显了，胳膊被捏得下意识就要反抗：“小允，你捏疼我了，先松开。”
看着苏明煜越来越惨白的脸，苏允心里痛快极了：“没想到吧，我居然这么变态，你以为我在和别人玩，其实那都是做给你看的，你没发现那些跟我回家的人，长得都很像你吗？”
“把你给我。”苏允突然打断了苏明煜，眼睛死死盯着苏明煜。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回荡在客厅的空气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俩人都愣住了。
苏明煜透过镜片望着对面气势渐增的人，心中忽生一种顿悟，苏允虽年纪尚轻，但心智却早已超越年龄，那份成熟与明晰，令众多成年人都自愧不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行所为的意义。
苏允那边很吵，对着话筒没好气道：“有屁就放。”
随后苏明煜挂断了电话，没给苏允反驳的机会。
他起身就往外走，苏明煜立马追过去挡在了门口。
“先坐，我去给你煮点面。”
苏明煜抿着唇：“我……答应你的要求，回来见我。”
“是你自己叫我来的。”
“吃饭了吗？”
苏明煜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我知道妈，你放心，小允他……做事有分寸。”
苏明煜晃了晃神，下意识问他：“你不知道？”
接着他将手机关机，苏明煜拿起桌上的一瓶口服液面无表情进了厨房。
慌乱中苏明煜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啪”地一巴掌扇过去，打得苏允头都偏了过去。
“苏明煜，快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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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允说的话还在耳边不断回响着，苏明煜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执着，更可怕的是，他不能纵容苏允这样的行为，现在却被逼的没有退路可言。
苏明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苏允真的太任性了，可有什么办法？任由他这样胡作非为下去，不管不顾吗？
苏明煜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试图想得到他所在的大概位置，可惜对他这种乖孩子来说，什么都听不出来。
苏允望着他一副淡漠的样子，没生气：“没有。”
苏明煜非常不适，无论是精神压力还是个人，他都接受不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这么吻他。
苏允脸色非常难看，又问了一遍：“我在问你，谁要出国？”
门一开一个黑影立马扑了过来，接着门被重重关上，一股浓浓的酒味在苏明煜口腔里蔓延而来。
苏允非常不满他这个态度，搞的是他强迫他一样。
苏允吻得很粗暴，好像生怕苏明煜会反悔一样，将他按在门上急切的索求着梦寐以求的一切。
苏明煜没有任何经验，他对感情的事情一片空白，更没和谁接过吻，此刻在苏允强势攻击下，没一会便快要窒息了。
这一变故让苏明煜晕眩的头脑瞬间五雷轰顶，反应过来时苏允舌尖已经探进了他的口腔，酒味烟味混杂在一起，让本就头晕脑胀的苏明煜越发醉的厉害。
“呼吸啊我操！”
太荒唐了，苏明煜跌倒在门口，双手抱着头埋在膝盖里，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
“唔……唔！”
“对不起小允，哥哥不是故意的。”
苏明煜慌了，不能这样，他们是兄弟，不能这样。情急之下他用力咬住了苏允的舌头，口腔里血腥味瞬间蔓延而开，苏允这才放开他。
他缓缓转过身来，笑容非常勉强：“你看你一身酒味，去洗个澡出来吃点东西垫垫，小小年纪把胃弄坏可没人替你疼。”
苏明煜想了一天一夜都没想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苏允对他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变质了。
躲在厨房的苏明煜却没这么好的心情笑，水龙头一直在流水，双手搓着那几颗非常干净的青菜，眼眶里却不断往外掉落泪珠，怎么都控制不住。
一个大活人就像离奇失踪了一样，一家人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依旧不见踪影。
苏明煜愣着，苏允怎么会这么想？
苏允察觉到他忘了呼吸，立马松开他，拍着他的脸让他赶紧呼吸，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你说什么？”苏允突然起身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很大，“谁要出国？”
从小到大他都尽职尽责做好哥哥的本分，从来没有越过界，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是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却怎么都删除不掉，比那些顽固的软件还恶劣，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愿意见我，和我一起生活，我也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两个小时后，门铃急促响起，苏明煜一直坐在客厅等着，他给过苏允公寓的钥匙，可这小鬼从来都不记得拿，每次来都是按门铃。
“你不是谈了女朋友，连接吻都不会？”
“想让我出国，就把你自己给我，不然你们谁都别想找到我。”
“你也希望我出国远离这里是吗？不要打扰你，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最好永远都别让你看到我这个同性恋，是吗？”
苏明煜慌了神，又加喝酒了头脑不清晰，第一反应不是责怪苏允亲了他，而是自责自己居然动手打了他。
苏允却不放开他，甚至加重了力气将他胳膊拧在身后，整个人欺近：“是你的意思是吗？是你让他们带我出国，这样就可以和你的女朋友成双成对了是吗？！”
“唔……痛……”
害怕苏允真的会做什么，害怕苏允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怕被养父母知道，所以他想逃离这种可怕的困境。
难堪让苏明煜抬不起头，慢慢过来轻轻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就像小时候无数个苏允做噩梦的夜晚那样，给了他一个安慰。
苏允洗了个舒服澡，裹着浴袍出来酒已经醒了不少。
苏明煜的内心承受着难以言表的痛苦，这种关系如同利刃一般，无情地切割着他心灵的每一寸角落。他深知这种挣扎是不必要的，但若寻不到更好的出路，这种深重的无力感让他几乎想要逃避到死亡的宁静之中。
在家躺了一天一夜，苏明煜接到了季佩的电话，马上就要出国，苏允依旧没回家，总不能真得报警去抓人，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话罢不等他反应过来，苏允突然低头吻住了苏明煜，趁着他愣神，苏允顶开牙关，湿滑灵活的舌头在他口腔里肆无忌惮舔舐，纠缠着他的舌尖，双唇被吸吮的发麻。
湿滑灵动的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扫荡着，他的舌尖被裹住纠缠、吸吮，口腔里敏感的神经被刺激着发麻。
苏明煜大口呼吸着，不想和他讨论这个，心理上的不舒服被强制压下去，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哪怕性取向改不了，也不能拿自己前途开玩笑。
苏家是有钱，可钱总有花完的一天，这样大的产业交给苏允，就像苏冀彬说的，不出一年就要破产了。
苏允盯着他，如同猛兽一样让苏明煜浑身一抖，下意识想要挣扎。
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过了今夜就好了，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也不会让发生这样难堪的事情。
苏明煜双目通红一片，看着自己的手，手足无措的样子倒像是他才是那个施暴者。
“想让我出国，只有一个条件，把你，给我。”
苏允当然不知道了，他连家都不回，怎么可能知道要带他出国留学的事情。
这晚苏允还是走了，苏明煜已经没法阻拦他了，或者说，他已经被苏允的话震惊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当然舍不得让他出国留学，可他有什么权利做主将他留下，养父母就这一个亲生的孩子，怎么可能任由苏允这样胡闹。
季佩担心的几天吃不下睡不着，话虽说的难听，可毕竟是自己生的，怎么会真的放任不管。苏冀彬公司家里两头忙，闲暇时间还要托人找苏允，短短几天时间，父母都苍老了许多。
苏允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你放心，很快我就不会让你再讨厌了，爸妈要带你出国留学，家里的生意重心也在国外，你去了……”
“我当然……”
“你在胡说什么？”苏明煜用手去推他，自动忽视了后半句，“这是爸妈的决定，他们希望你能越来越好。”
苏允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一般，恨不得将他吞进肚子里，霸道的舌头，不可反抗的牵制让他心里崩溃到了极点。
“什么时候回来？你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了。”
“……不是……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允……”
几次拿起手机都没有勇气拨通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苏明煜心里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害怕。
苏允……苏允是同性恋……起因是他……
季佩心累道：“妈不是担心他的安全，妈是担心他会做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
苏明煜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脑迟钝：“什……什么？”
苏明煜说：“爸妈定肯定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小允，算哥哥求你了，去留学吧，换个环境，你会发现更多有趣的……”
苏明煜停下脚步，没回头，有时候他希望苏允笨一点，不要这么聪明。
苏允拉住要离开的人，他看出来苏明煜是在逃避，“看着我苏明煜。”
半个月过得很快，眼看就要到了启程的日子，苏允却不见踪影。
苏允将他两只胳膊按在身后桌子上，质问他：“那你呢？你也和他们一样的想法是吗？”
可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们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苏允手下力气加重，突然问他。
“我的好哥哥，实话告诉你，除非你把自己给我，不然，哪怕是我消失，都不会跟他们出国留学。”
最后也只总结出是因为苏允青春期太叛逆所以才会这么做，这也让苏明煜更加坚定，父母带走苏允是最好的办法。
“喂？小允。”
苏允不说话，望着他，抓着他胳膊的手也没松开。
苏允舌尖顶了顶脸颊，嘴角溢出的血不知是苏明煜的还是他的。被刘海挡住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痛苦，嘴角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去吧，很快就好。”
“回家？”苏允笑道，“那不是你的家吗？我哪来的家？”
挂了电话后苏明煜并没有着急找苏允，他躺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允，更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这次苏允没有再拦着他，等到苏明煜进了厨房后，他傻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随后轻轻扯出一个笑容，是那么满足，那么耀眼。
“对不起小允，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你打我，你还手。”
可是今晚苏允却告诉他，之所以他变成那样全都是因为自己。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味了。
他奋力反抗却被苏觅允牢固牵制着，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反应越激烈，苏允吻他的动作越重。
“苏明煜，我实话告诉你，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苏允靠近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是你让我对女生失去了兴趣，因为你，我喜欢和自己一个属性的男生。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操你，想得到你的身体，想抱着你在一起睡觉。”
“妈，你别着急，昨天我还联系到他了，说跟同学去玩了，你放心，我一定在出国前带着他回家。”
这一巴掌仿佛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防线，让他们过去的感情也随之破裂。
其实他们都怕的并不是苏允喜欢男人，而是怕苏允做出惊天动地出格的事情，葬送自己的一辈子。